见安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陆清商上前两步打开衣柜:“殿下,这衣柜里的衣裳,都是按照您的尺寸做的,您若不信,不妨随手拿一件下来试试,便知道清商所言,是否属实。”
安宁抬眸看过去。
这衣柜不算大,里面约摸有七八件女子的衣裳,和两件男子的衣裳,都是肉眼可见的上好衣料和时兴的样式。
嚯,她与陆清商相识不过小半年,他竟然暗中准备到了这地步,连她的身形尺寸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她有了贼心的?
安宁眼底没有太多的意外,只似真似假的问了句:“准备这么多衣裳,看来陆公子带我来这里,是早有预谋。
不知,陆公子这是打算让我在这石室里待多久?”
这话,言下之意,是已经在点明,她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陆清商素来知道安宁聪慧机敏,心思通透,被她看穿是迟早的事,所以他也神色淡然,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意味不明地低低笑了一声:“殿下误会清商了,这石室幽静闭塞,待久了难免压抑,清商怎么舍得让殿下吃这样的苦。”
答了,但答非所问,约等于没答。
安宁笑笑不说话。
好好好,这是和她在这打太极呢。
显然,继续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泡澡。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出门时穿的那套衣裳,此刻早已被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染得斑驳不堪,都是一开始那个蒙面人的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就按照这血喷射的面积来看,只怕她脸上都有。
不愧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难为陆清商,面对这样的她,还能深情款款,半分嫌弃都没有。
看着这些血,安宁心底微微发怵,这澡,是不泡也得泡了。
她索性主动结束了刚刚的拉扯,转身走向屏风后,淡淡丢下一句:“那好吧,我泡个澡,你不许进来。”
陆清商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自顾自的在书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书卷,却并未翻阅,只温声道:“清商不敢,清商只在外边候着,殿下有事唤清商一声便是。”
话虽如此,但安宁泡在池子里时,依旧能感觉到,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透过若隐若现的屏风和纱帘,落在了她身上,炽热又偏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片刻不曾移开…
——
被陆清商这样灼热又露骨的目光紧紧盯着,安宁终究是有些不自在。
所以,她没有泡多久,将自己洗干净后,便起身了。
起身时,水珠顺着莹白的肌肤滚落,滴答坠入池中,撞出细碎的叮咚声响,透过半透的屏风,她的身影朦胧绰约,曲线曼妙,无端勾得人喉间发紧。
陆清商的目光,愈发幽深,带着按捺不住的躁动,缓缓描摹着那模糊的轮廓,一寸,又一寸……
倏地,屏风后传来安宁清甜的声音:“陆公子,进来帮我。”
男人眼睫轻轻一颤,飞快掩下眼底翻涌的欲望,放下书,站起身:“是。”
他走得不快,脚步声很轻,呼吸也轻,像是怕自己的闯入,惊碎了屏风后那如梦似幻的景色。
待绕过屏风,如梦似幻的朦胧变得清晰。
安宁背对着他而立,肌肤细腻光滑,莹莹发白,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肩头与后背,水珠自发梢滚落,顺着她妙曼的腰肢曲线蜿蜒向下,每一滴都在勾人心弦。
只一眼,便叫人血脉偾张,心神激荡,也只一眼,陆清商眼前被兜头落下一片雪白的方巾,遮住了全部的视线。
他呼吸一滞,默默抬手拉下自己头上的方巾。
眼前视线再次清晰时,背对着他的安宁,已经穿上了肚兜和亵衣。
薄软的白色亵衣被水汽打湿,紧紧贴在肌肤上,朦胧间更显肌肤莹润如玉,反倒比全然裸露更添几分勾人的欲色。
陆清商深深看着安宁纤细的背影,呼吸愈发灼热。
“别愣着了,过来给我擦头发。”
安宁语气慵懒,带着沐浴后的沙哑。
她依旧没有转身,似是笃定他不敢对她无礼,使唤得理所当然。
陆清商收敛了眼底的躁动,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方巾包裹住安宁湿漉漉的墨发,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发间的水珠。
许是她穿得单薄,又许是刚泡过澡,独属于安宁的清雅甜香混着淡淡的水汽,比平时闻起来,更浓郁几分,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勾得陆清商心尖发颤。
他眼尾有些发红,在安宁看不见的身后,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肌肤,轻缓又贪婪地细嗅着。
那模样,癫狂又病态,偏执又沉沦。
系好了亵衣,安宁没有回头,继续使唤陆清商:“陆公子,将衣裳拿来。”
陆清商没急着拿衣裳,目光落在安宁被水汽打湿的亵衣上,语气带着似是而非的关切:“殿下,现如今已经入冬,天气寒凉,你这亵衣沾了水汽,穿在身上怕是会受凉,要不,换一套干净的吧?”
安宁转过身,抬眸看他,笑得无害:“那陆公子可有为我准备干净的亵衣?”
顺着她转身的动作,陆清商包着她墨发的手,顺势绕到她身后,手臂微微收紧,近乎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纠缠,带着蛊惑人心的灼热。
陆清商不闪不避,垂眸与安宁四目相对,很是坦诚:“忘了,不过清商可以将自己的亵衣脱下来给殿下。”
安宁抬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胸膛,没用很大的力气,只微微拉开了些二人之间的距离,嗔笑道:“陆公子让我泡澡,却连干净的亵衣都不准备,你这心,可不诚呢。”
男人顺势握住她落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是清商思虑不周,只怪清商这么多年来孑然一身,没有人教清商这些,此后,清商一定会学着做好,定让殿下舒心。”
安宁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挣扎,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是吗?那我就等着看陆公子的表现咯。”
说着,她身子微微前倾,踮起脚尖,抬手勾住陆清商的脖颈,鼻尖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笑得妩媚勾人:“不如,陆公子就从把我抱到床上去,开始表现吧。”
? ?感谢繁华落尽、青铮玉、玛卡巴卡吧吧吧~的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