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夫给老邵打完电话就出去了,我猜想他不是去上厕所,就是去找柳白云说哑巴的事儿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柳白云就跟着表姐夫进来了。
我面带微笑的与柳白云打了声招呼,柳白云笑道:“大下午就闻到香了,原来是你在弄啊。”
我嘿嘿一笑:“我还说等弄好了给你俩送过去呢。”
柳白云笑问:“呀,还惦记着我俩呢?”
我说:“那当然了。”
表姐夫笑着对柳白云说:“嫂子,别看我这弟弟人小,可待人实诚,来,先坐,一会儿他们就来了。”
柳白云点了下头:“嗯好。”
我问道:“哥,除了老邵,还有谁啊?”
表姐夫说:“还有小白两口子,噢对了,一会儿你给二嫂子也送几块。”
我点了点头,问道:“二哥在沧州很忙吗?”
表姐夫说:“也不是很忙,但也总得留个老将在那儿应付应付突发情况,别人家工程负责人找俺仨,一个也摸不着不是。”
我说:“不是把王老大送那儿了?”
表姐夫叹了口气说:“王老大到那儿要是替二哥分忧的话,把他单独留那儿也中,就怕他还是不想管。”
“哦。”
此时,楼下传来杨帆的叫骂声:“娘个逼嘞,啤酒打了!都别鸡巴喝了!”
表哥回骂:“让你一个人搬着,非恁娘抬着!”
杨帆又骂:“娘逼!你咋不搬着?”
接着就是一群人的嚷嚷声:“赶紧上吧,恁不使得慌啊?”
很快楼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杨帆骂骂咧咧着第一个走进来的,但一看到表姐夫正在屋里端坐着,双眼瞪着他正运气,他那张破嘴立马就乖乖的闭上了。
表姐夫对着杨帆骂道:“王勇一走,你就是最皮的一个。”
杨帆没脸没皮的一笑:“咋拿我跟他比啊?”
表姐夫哼道:“恁俩一笔吊样!”
杨帆撇了撇嘴不说话了,表哥将手里的一箱啤酒放下,问道:“哑巴爹回去了?”
表姐夫没好气地说:“不回去,还准备在这儿过年啊?”
表哥又问:“哑巴也让他带回去了?”
表姐夫脸色不是很好的说:“他在医院呢,等二生出院了再说。”
“一伟呢?”表哥又问了一句。
表姐夫说:“先在医院照应几天,二生媳妇刚来,人生地不熟的,等一伟带带哑巴会买饭了再回来。”
“哦。”
这时大工们也都进来了,老谭与几个大工手里都提着一桶牛栏山二锅头。
杨帆来到我跟前催促道:“能出锅了不?都准备好了。”
我一把掀开锅盖,香气混着烟气立马四溢开来。
“真香啊……”
大伙发出来的声声赞叹,都是对我的鼓励,我拿来表哥的饭盆,用筷子给他扒拉进去一块骨头递给表哥:“哥,尝尝熟了没?”
“嘿嘿。”表哥美滋滋的连盆带筷子接了过去,杨帆却夹枪带棒的提意见了:“你这小二就是偏心啊,上午他还骂你浪费钱来着,咋第一口就非得给他尝?还不如给狗先尝呢。”
我笑道:“没熟的话,要是拉肚子,先让他穿稀。”
大伙听得哄堂大笑。
表哥知道我说的是反话,为的就是堵上杨帆的嘴而已。
表哥大口咬了一口肉,嘴立即就被烫的嘶哈了起来,可就这样他也舍不得吐掉,等他咽下去,才开口说:“中了,炖的怪烂的,一口下去,骨肉分离。”
“快舀快舀……”杨帆举着饭盆催促道。
我挥了挥手说:“先等等,我给嫂子先舀上。”
柳白云不好意思的说:“小二,让他们干活的先吃。”
我说:“嫂子你别管,我是厨师,都听我的。”
杨帆连忙说:“对对对,听小二的,先给嫂子舀。”
此时,门外又进来几个人,我扭头一看,是老邵领着林惜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小白一家三口,我忙笑道:“邵哥,白哥,你们来的正好,刚出锅。”l
林惜笑道:“打老远就闻到香了,东阳说带我来吃大骨头,我还有点不信呢。”
我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不是他不让我上班了吗?我这以后啊,时间可充足了,以后想吃啥就弄啥。”
“哈哈。”林惜笑着看老邵。
老邵却瞪着我哼道:“我不是为你好?你咋还埋怨上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别站着了,赶紧来坐。”表姐夫与柳白云也赶紧起身相迎,然后指挥道:“箱子里有碗,你们给小二递碗,小二舀,舀了往桌子上端。”
杨帆他们一见这架势,都很有眼力见的去端碗了,然后一个个给我递,可是一个碗里装不了太多,只能舀两三块,好在碗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