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噢了一声,接着门丽娇就指着那些蜡烛墙告诉我哪些都是几号蜡烛,一会儿从作坊里兜过来几号蜡烛就码放到几号蜡烛墙上,只能码半人高,垒的太高容易将底座压碎。
我点了下头:“俺记住了。”
这时刘桂娟走了进来:“丽娇,还没教好?”
门丽娇连忙说:“教好了,俺这就回。”
刘桂娟将臂弯里的一张黑色围裙递给我:“给,这都是以前的旧围裙,别嫌脏,带上去蜡油不往衣服上溅。”
我抖开一看,围裙上都硬硬的,应该是蜡油渗进去凝固所至。
这种围裙与做饭的围裙不一样,像古装电视剧里的那种锦衣卫下身穿的马面裙一样,我系好围裙,门丽娇捂着嘴笑道:“真的挺帅,你说你穿旧衣服都显得跟其他人不一样,像个富家子弟下乡体验生活一样。”
“呵呵……”我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
刘桂娟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伸手拽着门丽娇的胳膊说道:“赶紧去干活吧,一会儿恁大爷又喊你了。”
门丽娇逗道:“大娘,你快跟周扒皮似的了。”
刘桂娟伸手在门丽娇的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再让你说!”
“啊呀!轻点!”门丽娇 捂着屁股娇呼出口:“没穿棉裤……”
刘桂娟气乐了:“谁让你不穿的?真是嘞,也不怕冻出事儿来。”
“行动不方便嘛。”
“中了中了,赶紧干活去。”
门丽娇被刘桂娟赶跑后,刘桂娟又看着我问:“知道该咋放了吧?”
我点了下头:“嗯,知道了。”
刘桂娟笑道:“那中,把着自己的量,第一次别兜太多,蜡袋子滑手,别摔了蜡。”
“嗯,中。”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找了一个蜡袋子就开始运送蜡烛了。
我将蜡袋子铺在地上,然后将作坊地上的蜡烛往蜡袋子上码放,门丽娇看到了,就一边续蜡捻一边说:“袋子上不用码的太工整,搁仓库码整齐就中。”
我笑着点了下头:“嗯。”
其他几个女工也纷纷说:“别兜太多,沉了容易滑。”
我又点着头:“中中中……”
我快速的往上面掐了一百多根的蜡烛,她们纷纷说太多了,我说不多,随后我抓着两侧的袋子边一用力就提了起来,感觉还没七十斤。
我笑道:“看吧,这才多少斤?”
她们都纷纷张着嘴说:“好有劲儿啊,平常俺都提五十多根就抓不住了。”
这蜡烛又粗又长,一根蜡烛跟擀饺子皮的擀面杖那么粗。
李怀杨也对我说道:“这两根蜡就是差不多一斤,你这最少一百四十根,有七十来斤,看来找你找对了。”
我说:“袋子太小了,如果袋子再大点,我能掂一百斤。”
刘桂娟笑道:“你可别忘了,这蜡袋子滑,怕你走一半就抓不住了。”
我笑着说:“没事,下次我用手在地上扒拉扒拉,手上带了土就不滑了。”
李怀杨连忙说:“那不中,蜡不能沾土,不然就卖不出去了。”
我连忙说:“噢,知道了。”
随后我就开始一袋子一袋子的往仓库里搬运,果然如她们所说的一样,走到一半手就开始滑了,有好几次都差点没抓住摔地上,但好歹有惊无险的用了半个多钟头全搬完了。
我在仓库里喘了会儿气,然后才来到了作坊内。
李怀杨又让我跟他抬那些把儿蜡,他是将把儿蜡装进了蜡袋子里,然后用绳子给缝住,弄成一包一包的往仓库抬。
又用了十分钟才跟他抬完。
李怀杨气喘吁吁的问:“累不累?”
我摇了摇头:“不累。”
李怀杨说:“中,这体格能出力,小年轻孩就是不一样,我抬了几包蜡,还喘粗气嘞。”
我笑道:“毕竟上了年纪了,我见恁过道里有辆脚蹬的破三轮,下次把成包的蜡全放三轮车上,直接推到仓库门边再往下抬,这样能省不少劲儿。”
李怀杨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干了这么多年,咋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我诧异道:“恁一直就这样抬的?这个一包得有一百多斤啊。”
李怀杨说:“可不,一百二十斤,只多不少,明天用三轮车拉。”
我点了下头:“中。”
李怀杨随后说道:“中了,一天最沉的活算是干完了,你去看二号、三号蜡床去吧。”
“嗯,中。”随后我进入作坊内,朝着门丽娇走去。
这女孩一见我去了,嘴角挂着难掩的笑:“你干活是真麻利。”
我笑着说:“在建筑队上专门跟他们运料的。”
门丽娇笑道:“怪不得,练出腹肌了没?”
我摸了一下肚子,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听说得干几年才能有,我这才干了半年。”
门丽娇说:“慢慢来,有腹肌的男人更有魅力了。”
我笑了笑,然后就开始在她的指导下起开了二号蜡机,我第一次上手,总是小心翼翼的往外抽蜡烛。
门丽娇说:“别怕,这蜡烛挺硬的,你看我咋抽蜡烛的。”
她说完,就一边快速抽蜡烛,一边看着我:“看到了吗?蜡捻不能抽的太长,一定要刚刚好,蜡捻摆到这个三角槽里,然后往前推,只要第一根与最后一根在模具筒里正中间,其余的蜡烛都在正中间,不用一根根的看。”
我点着头说:“嗯,中。”
蜡机里的蜡烛抽上来后,门丽娇让我将刚才起蜡烛的把子柄再往上一掀,就可以灌蜡油了,如果不掀的话,灌进去的蜡油会从蜡捻那个洞里漏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蜡捻被蜡油凝固住就拽不上来了,那下面的蜡捻就不能用了。
我再次记好,虽然她昨天下午也跟我说了,但难免休息了一晚上会忘掉掀这个把子。
李怀杨说:“别说你了,就她们有时候还迷糊了,忘记掀,都给我漏好几回了,这个一定要记住,记住,倒蜡油之前一定要再看看有没有掀把子。”
我连忙点头,从这以后每次做蜡烛,我倒蜡油都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先瞧一眼把子有没有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