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正在办公室里面画图,刘岚来到了这边,顾青抬起头来,让刘岚先坐下,顺带给刘岚倒了一杯茉莉花茶,刘岚左右的看看,走到了顾青的身边。
“顾厂长。”
刘岚弯腰,小声称呼顾青,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我听说最近想要裁人了。”她所在的食堂,消息是最灵通的。
顾青瞧着刘岚担心的模样,笑笑说道:“是不是担心自己?”
刘岚点点头,这时候人心惶惶的,谁不担心。
“你不用担心。”
顾青说道:“就算是要裁人,也要考虑家庭的实际情况,刀子不会往你的身上落的。”
“真的?”
刘岚眼前一亮。
“旁人我说不了准话,对你我肯定能说准话。”
顾青笑呵呵的说道:“到时候工厂里面肯定是要开大会的,你放心,有我在那里,肯定不会让你失业的。”
刘岚听到了顾青说出保证,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她听说了,工厂这边要走一批人,主要是从工人那边下手,工人走了,行政方面当然要缩减人手,而后就是食堂方面,肯定也要不了那么多人了。
“到了外面可不能说啊。”
顾青叮嘱一句。
刘岚直起身来,喜滋滋的说道:“当然了,我又不是傻子。”
“去吧!”
顾青抬手,对着刘岚的屁股抽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春天的衣服本来就薄,这一巴掌下去,刘岚的脸上生出红晕,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的气韵,就像是南方的回南天。
“你,你开窍了?”
刘岚欣喜的说道,顾青终于学会耍流氓了!她都已经压抑的不行了。
“……”
顾青都有点无言相对了,他耍一下流氓,是想看看刘岚害羞娇嗔,不是想让刘岚是释放自己的狼性。
要压缩人口这种事,对于工厂的人心来说,影响真不小,像是易中海,刘海中这种硬实力在手的,这时候丝毫不发愁,毕竟他们是一个车间的大动脉,像是傻柱这种轧钢厂的大厨,这时候也不发愁,毕竟有手艺在身,就是许大茂,平常吊儿郎当的,这时候开始在放映方面精研了。
下午下班,顾青回到了九十五号院,这上面要清退人的消息传开,院里面的气氛也不高,顾青到院里面喂了喂鸽子,常玉抱着孩子走到了后院。
“顾青。”
常玉笑吟吟的称呼,在顾青转过脸来的时候,常玉恣意的打量,之前她面对顾青的时候小心翼翼,现在只差一步!
“常玉,你来了啊。”
顾青面色如常的和常玉说话,还指着水井边的桃子说道:“我的手脏,你自己拿着桃子吃吧。”
常玉抿抿嘴唇,在院里面扫视了一圈,秦淮茹大着肚子,坐在院中,小当跟在顾青的身边看鸽子,这还真没有偷顾青的空隙,感觉刘甜儿能偷到一次,也确实不容易。
“你们这一次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秦淮茹在旁边笑问道。
常玉垂了垂眼,心中纵然非常不悦,却也清楚,刘光奇现在不冒油了,她没什么理由继续在九十五号院这边长待的。
“就这两天吧,那边也要打扫一下。”
常玉小声说道,目光看向了秦淮茹,非常好奇的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西城?”
秦淮茹笑的从容,而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说道:“我家那口子一年到头都在出差,又是广东又是沈阳的,我回不回都一样。”
那确实。
常玉听到了这些,看着秦淮茹,还有些羡慕秦淮茹的命好,早早的从贾家火坑里面跳出来,然后顺利改嫁住公寓楼里面的人,要不然这时候的寡妇就是秦淮茹。
常玉来到水井边,拿过一个桃子,啃上一口,也坐在这院里面,看着顾青在那里摆弄鸽子,还说着闲话道:“你家里养了鸟又养了猫,就不怕猫把鸟给按了?我在南城那边,院里面的鸟在笼子里面,都被猫给按死了。”
“我这猫听话。”
顾青笑着说道,猫头鹰哨兵已经跟了常玉一天了,顾青也清楚常玉现在的状态,就是很急,很想扑上来,但是旁边有人又干不出来,并且这种事还不想让院里面的人知道。
那一般的情况下,顾青只要和常玉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就能让常玉无从下手,并且还维持着平时的关系。
顾青闲闲的和常玉说话,就当没刘甜儿这回事,完全是照常相处,正在聊天的时候,叶娟匆匆走过来,刚想开口,看到了常玉在这里,轻轻捂着小嘴,然后凑到了顾青的耳边轻声说话。
顾青听到之后,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对着常玉说了一下,匆匆起步,穿过过厅往前面走去。
跨院的前院。
顾青走库房过厅,来到这边,推开了叶倩屋子的门,瞧着叶倩坐在床上,就在那里自顾的掉眼泪。
“来,抱抱。”
顾青走上前去,将叶倩抄抱起来,让其坐在了腿上,说道:“不就是没了工作嘛,又不影响你的日常花销,你想想在这院里面,你一个月花的钱,就你那点工资怎么够?”
顾青可是实话实说。
叶倩听到这话,先是破涕为笑,而后又带着几分羞恼,说道:“讨厌。”而后又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我不是正常被刷下来的,是那个杜关在里面运作,专门针对我的!”
杜关就是之前叶倩的另一个追求者,甚至不算是追求者,之前凭借着机要秘书的身份,想要占叶倩的便宜,被顾青给阴了一手。
之后的杜关虽然是离开了机要秘书这个职务,但是人脉关系还在,在各个工厂都要裁员的时候,杜关稍加影响,就到了叶倩的身上。
至于逼迫叶倩的原因,当然是想要让叶倩顺从他了。
“原来是这样。”
顾青点点头,捏着叶倩的下巴,说道:“那咱们就更不应该哭了,你在家里好好等着,明天我就去给你出气。”
叶倩听到之后,眼前一亮,随即有些忧心的说道:“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啊。”
顾青笑了笑,笃定说道:“不会!”
叶倩和顾青目目相对。
顾青笑着说道:“你放心,我没那么老实直白,拿着救火英雄,副厂长的身份跟他过不去。”
像杜关这种人,顾青只要用猫头鹰哨兵过去,轻易就能找出他的问题。
叶倩听到之后,这才安心,靠在顾青的怀里面说道:“我就喜欢你这坏坏的样子。”
“工作上面的事我不急。”
叶倩说道:“等外面的就业形势变好的时候,我再找个工作就行了,你现在还要保昌平那边的人呢,我呢,也正好在这时候歇歇,在家帮于莉和姜慈抱抱孩子。”
关晓芸天天帮忙抱孩子,现在都跟于莉睡一块了,叶倩腾出手来,准备在这方面争一争。
哄好了叶倩,顾青和叶倩一块出了门,瞧见在院落里面的叶娟时,叶倩的脸上已经挂了笑了。
“哄好了啊。”
娄晓娥在院里面翻着书,看到叶倩那脸上的笑容,跟着招呼了一下。
“晓娥姐姐。”
叶倩嬉笑的来到娄晓娥的身边,说道:“以后我要找你养我了。”
娄晓娥抱着叶倩也笑闹了两声。
回到了中院,何雨水正在做饭,顾青见此也到了厨房,帮着何雨水处理一下海胆,分割一下胖头鱼,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顾青照旧给刘甜儿送了一些,常玉就在刘甜儿的屋里面,看着顾青眼睛直冒火,但是刘甜儿和棒梗在,让她压抑的直咬牙。
“呜呜呜……”
卢小红哭泣着,从前院跑了进来,看到顾青也在这屋里面,反手捂着嘴,惊讶了一下,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顾青本来都打算走了,看到卢小红哭了,也就停下了脚步,温声问道:“小红,这是受委屈了。”
卢小红泪眼婆娑的抬头,说道:“顾厂长,你说我嫁给阎解成是不是错了?”不等顾青询问,卢小红已经哭声说道:“刚刚我在前院,碰到了住后院的许老头,他说我嫁了一个没能力的男人,这辈子都是守寡的命。”
刘甜儿听到守寡这两个字,脸色微沉。
“还有隔壁院的新媳妇,她在公厕遇到我,跟我说李正宝一天能弄三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卢小红真的是委屈炸了。
顾青看看卢小红,又看向了刘甜儿和常玉,说道:“你们两个安慰一下她吧。”
常玉向着卢小红走过来,卢小红心中一惊,都从床上站起来了,在卢小红听到的动静里面,这个常玉是会对刘甜儿下手的,卢小红感觉她也不大安全。
“没事,慢慢聊。”
顾青说道:“我去前院看看怎么回事。”
前院。
阎埠贵正拉着许富贵说事,而许富贵歪着嘴,歪着头,整个人不屑一顾。
“阎埠贵,别给我扯这些大道理,人卢小红嫁到你们家不是为了冲喜来的,我也只是给她实话实说,帮着卢小红认清楚现实罢了。”
许富贵说话大义凛然。
当初他和阎埠贵一起阴了刘光天一手,结果阎埠贵趁势再成了三大爷,而许富贵仍旧在院里面人人喊打,阎埠贵这个人还时不时的来一句极个别人,许富贵都受够了。
“老何!老何!何大清!”
阎埠贵在前院气极,说道:“开全院大会,我要好好的批判一下这个人!”
“开什么全院大会嘛!”
许富贵就站在前院,淡然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就冲着我来,我就在这里接着,咱们院里面的人也都在这里听着,你逞什么威风嘛。”
院里面不少人都在这里看好戏。
秦京茹走出来,直接凑到了顾青身边,还给顾青递了一把瓜子。
何大清在中院走出来,瞪着许富贵,说道:“我之前才批评过你,没法给院里面的年轻人当表率,怎么你现在又开始了?”
这岂止是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什么叫做我又开始了?”
许富贵歪着嘴,说道:“阎解成的情况,咱们院里面的人都知情,他就是废了,像他这样的废人,根本给不了卢小红幸福,我给卢小红说明情况,让卢小红早点认清楚现实,别在这里耽搁了!”
“咱们院里面的女同志也都在,大家觉得这话在不在情,有没有理?”
许富贵的这出发点挺好的。
但阎埠贵感觉他可以不出发。
“你不要脸!”
阎解成苍白着脸,瞪着许富贵,说道:“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之前这许富贵也只是对儿媳妇有意思,现在这老东西对阎解成的媳妇也有意思了,阎解成感觉这是强行给他当爹。
“许富贵,你几个意思?”
何大清也看向了许富贵,现在他作为一大爷,也要纠正九十五号院的不正之风。
“我有什么意思?”
许富贵反问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意思?”
何大清眼一瞪,说道:“许富贵,你是不是看小红年轻,对小红不怀好意?”
何大清干脆的说道。
一听到这个话题,许富贵就一肚子的委屈,说道:“是,你们都这样看我,就是因为我现在的媳妇胖,几乎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何大清,你很得意吧,看看去找的这寡妇,这脸红扑扑的,双腿圆滚滚的,胸前颤巍巍的,你日子过得好啊!”
话题怎么拐到了白寡妇的身上了?
白寡妇站起身来,怒声说道:“姓许的,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许富贵歪着嘴,他就是想要找一个年轻人,补偿一下自己,压刘海中一头……这正要开口,许富贵的目光放在阎解成的身上,忽然聚目。
院里面的人也感觉许富贵眼神有异,一个个看向了阎解成。
“解成,顶住!”
顾青收敛缺德的笑容,为阎解成加油鼓劲。
“守住!解成!”
阎埠贵一看阎解成的样子,赶忙说道。
院里面的人都纷纷给阎解成加油鼓劲,阎解成在这一刻,双手紧紧的抓着裤子,双眼瞪圆,紧紧的咬着牙关,让旁观的人都有点窒息了,阎解成才猛然的松开了手。
“爹,我守住了!”
阎解成感动的说道。
阎埠贵拍着阎解成的肩膀,满是激动。
阎解成兴奋的转过脸来,正准备说话,脸面又僵住了。
他守住了,但是这会儿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