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宿主哭得那般无助,一旁的系统光晕剧烈闪烁着,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
只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忽明忽暗的光晕,就像是一颗不知所措的心。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出现在庭院中。
在看到仙尊南疏寒的瞬间,系统的光晕陡然亮了几分。
【宿主宿主!快别哭了!】它激动地喊道,【仙尊他回来了!】
系统在默默祈祷着,仙尊大人能赶紧把宿主给哄好。
毕竟,仙尊那么在乎宿主,肯定有办法的吧?
俞恩墨抽泣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听到了系统的呼唤,也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可他却并没有抬头。
双手控制不住地紧紧掐住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隔着布料嵌进肉里。
他现在不想见到这个人!
一点都不想!
他下意识想要变成猫跑掉——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小猫儿,你……怎么了?”
那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俞恩墨的动作,僵住了。
这一刻,他从心底痛恨自己。
明明被对方欺瞒,该生气该发火才是,可自己却只敢逃避!
如今听到南疏寒的声音,他更是觉得……
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
为什么要逃避?
为什么要让自己受委屈?
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俞恩墨猛地坐直身子,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身,怒目直盯着南疏寒。
那双眼睛哭得通红,眼眶里还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
南疏寒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小猫儿哭了,哭得很伤心。
这个认知,让仙尊大人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小猫儿,你为何要哭?”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更轻柔,“可是聂纯凌的话,让你感到为难了?”
他想说,无论纯凌说了什么,都不是他的本意,不要放在心上。
他想说,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想上前,抱住那个看起来那么无助的身影——
“别过来!”
俞恩墨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
南疏寒脚步一顿,那只已经迈出的脚,僵在半空,然后收了回来。
“好,我不过去。”他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纯凌只是出于好心,他并无恶意。”他试图安慰,“你不要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俞恩墨却更愤怒了,声音都在颤抖,“这跟纯凌仙君有什么关系?!”
“我就算生气,那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南疏寒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心里满是疑惑,“是我哪里惹到小猫儿了吗?”
“别叫我小猫儿!”俞恩墨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声音沙哑,却尖锐,“我讨厌你这么叫我!”
小猫儿这个称呼,让他想起双修的那七个日日夜夜。
想起那些缠绵、那些交融、那些师尊温柔的低语。
也让他忍不住回忆起,梦里被对方粗暴对待的画面。
那些可怕的、让他心惊胆战的画面。
让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
自己究竟被欺瞒得有多苦!
南疏寒彻底愣住了。
小猫儿说什么?
他说,讨厌自己这么叫他?
为何?
如果聂纯凌只是单纯帮自己说好话,想要撮合他们二人——
小猫儿不至于会突然如此抵触自己。
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此刻,南疏寒有点想不明白。
他犹豫了半晌,才试探着问:“能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俞恩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他咬着唇,拼命忍着。
却怎么也忍不住,只能任由泪水滚落脸颊。
看着如此僵持不下的局面,系统急得光晕狂闪。
它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端端的,宿主为什么突然冲仙尊发起火来了?
它快速复盘起刚才纯凌仙君说的那些话。
突然发现——
宿主好像是在听到仙尊施展“入梦引”之术后,表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难不成,是仙尊在宿主梦境里干了什么,又刻意隐瞒,所以宿主生气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欺瞒,以宿主的性子,不至于生如此大的气。
这下可着实难办了……
它又无法跟仙尊交流。
系统突然感到无比的无力,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南疏寒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又担心自己再次惹恼对方,最终只能紧闭双唇,默不作声。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心疼与无措。
心疼得揪紧,无措得茫然。
俞恩墨哭泣了许久。
似乎是哭累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红肿着的眼睛直直凝视着南疏寒。
“先前,我在魔宫的时候。”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好似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你是不是通过入梦引,跑到我梦里来了?”
听闻此言,南疏寒的脸色瞬间骤变。
那是一种夹杂着震惊、愧疚,还有一丝被揭穿后慌乱的复杂神色。
那双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紧紧握成了拳。
原来……
是因为此事。
看到他那顿时变得难看的脸色,俞恩墨却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呵……”他轻声说道,“你当时不是为了关心我的状况,才跑到我梦里的吗?”
稍作停顿,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为什么却要在梦里那样欺负我?!”
系统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仙尊在梦里欺负了宿主?
难怪宿主会这么生气。
可具体是怎样欺负的,它并不清楚,也不敢过问。
只能继续在一旁干着急。
“我……”南疏寒嘴唇动了动。
他想要解释些什么。
想说那并非他的本意。
想说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想说是心魔作祟,他控制不住自己。
想说的话有很多,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俞恩墨接过他的话,“是因为心魔,对吗?”
南疏寒静静望着他,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