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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大被同眠，身心俱爽。
娄毅告别了石灵儿，和白灵两人各自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家。
清晨的微风拂过面颊，带着一丝凉意，他却不觉得冷，反而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昨晚的温存还停留在肌肤之上。
想到昨夜的种种场景，娄毅的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看着白灵眼底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白灵当然知道娄毅在笑什么，想起昨天那副场景，她都脸上顿时红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昨天会稀里糊涂的答应娄毅那么离谱的要求！
狠狠瞪了娄毅一眼，连忙加快了速度，朝娄毅相反的方向走了！
看着白灵落荒而逃的样子，娄毅显得更加开心了起来！
飞快的骑着车朝轧钢厂的方向奔驰而去，嘴上还哼起了小曲！
来到厂里，走进车间，他一眼便看到了花姐，娄毅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此时的花姐正低头整理机器旁的工具，阳光从车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股说不清的愧疚感涌向心头，他比谁都清楚花姐对他的用心。
这一个多月来，花姐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技术，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每一次手把手的指导，每一次耐心的讲解，都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期待！
她是真心实意地想把他培养成八级工，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上心。
可惜，他注定要让花姐失望了。
今天他就要回采购科了，可他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花姐开这个口。
“小毅，早啊？”
花姐抬起头，看到了他，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那笑容干净，带着一如既往的亲切！
“今天我继续教你二级工的技术，以你的天赋和接收能力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掌握二级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娄毅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擦干净的扳手，显然已经做好了今天教学的准备。
唉！
娄毅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拖不得，也瞒不住。
他走到花姐跟前，目光有些躲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花姐，今天我就先不学了，可能……我要回采购科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惊起了一阵阵的波澜。
娄毅这话一出口，花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整张脸顿时塌了下来，眉眼之间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扳手攥在掌心里，指节泛白。
其实，从昨天聂远征让秘书来车间找娄毅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她害怕娄毅会离开！
害怕这个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的人，最终还是要走回那条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路上去。
可昨天娄毅没有答应聂远征。
当她听到娄毅拒绝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激动，甚至暗自庆幸了好一阵。
她想，尽快教娄毅二级技术，把他死死的焊在车间里！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才过了一晚上，事情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这对她来说，实在太难接受了。
明明有着无与伦比的钳工天赋，明明只要再给她几年时间，她就能把他打磨成厂里最年轻的八级工！
娄毅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这种天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怎么就能这样轻易地放弃？
极度的失落感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浇得她透心凉。
花姐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娄毅一眼，那目光里有失望，有痛心，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灰意冷。
然后，她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机器前，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娄毅站在原地，看着花姐的背影，心里也堵得厉害。
他看到她开机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花姐的心给伤透了。
娄毅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再次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机器前，默默工作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
从娄毅跟花姐说过之后，花姐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她始终背对着他，专注地操作着机器，可那专注里透着一股刻意的疏离！
整个车间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就在这时，车间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喂……喂……”
“同志们，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娄毅同志任采购科副科长职务……”
广播一连播了三遍。
梁静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语调高亢而明亮，可见她有多为娄毅感到高兴。
整个轧钢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广播喇叭，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过突然，太过震惊了！
要知道，娄毅被聂远征下放到车间才一个多月，这转眼间不仅调回了采购科，还直接坐上了副科长的位置！
这太让他们难以接受了。尤其是一车间的工人们，纷纷扭头看向娄毅，目光里满是惊诧和羡慕。
李二狗第一个冲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娄毅面前，激动得脸都红了，扯着嗓子问道：
“小毅，广播里说的是真的？你真当副科长了？”
“应该是吧……”
娄毅因为花姐的事，兴致不怎么高。他看着凑上来的李二狗，淡淡地敷衍了一句。
李二狗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看得出娄毅心情不佳，便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挠了挠头，转身跟车间里其他工人议论去了，嘴里不住地嘀咕些什么！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整个车间都嗡嗡的，像炸开了锅的蚂蚁。
这时，得到消息的万海朝着娄毅走了过来。
自从娄毅来车间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直接升到了副科长的位置。
“小毅，收拾一下，回采购科去吧。”
万海拍了拍娄毅的肩膀，笑着说道！
“虽然我更希望你留下来……但这儿终究不是你的天地。”
万海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惋惜，也有几分释然。
娄毅的钳工天赋确实是罕见的，可他心里也清楚，这样的人是留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