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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厂办公楼的另一头，聂远征的秘书江大河此刻正站在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对着李怀德说着什么！
办公室里，李怀德慢悠悠地听完江大河转达的来意，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聂远征找他？
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不过他想了想，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这么看来聂远征是在张良和娄毅两人那里碰到钉子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倒是有意思了！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他倒很想知道，聂远征这回愿意下多大的血本，来求自己帮这个忙。
不过嘛，他并不急，先让聂远征等等……
现在急的人是聂远征，不是他李怀德。
今天聂远征毫不犹豫的答应那三个老毛子，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只是没有想到聂远征会来找他？
他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江大河：
“江秘书……”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让人难以捉摸，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你回去告诉聂厂长一声，就说我这儿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再说，让聂厂长先等等………”
江大河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他心里那个气啊，娄毅这样也就算了，顶多算是个不识抬举的刺头，他可以当面不给脸色。
可眼前的李怀德好歹是副厂长，他一个小小的秘书，哪里敢流露出半点不满？
可这不等于他心里不窝火！
什么要紧的事？
他李怀德现在虽然还挂着一个副厂长的职务，但是却是一个闲职！
整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哪里来的要紧事？
这不是明摆着要晾着聂远征吗？
可这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好的，李副厂长，那我在外面等您。”
江大河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门一关上，他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
站在走廊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靠在墙上，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李怀德这时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沙发前，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甚至还把脚搭在了扶手上。
办公室里，李怀德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急着起身，就那么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半个小时，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江大河依然站在走廊里外等着，双腿已经有些发酸。
他抬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那扇纹丝不动的门，咬了咬牙，继续等。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催，也不敢去催，他可以想象得到现在聂远征会被气成什么样。
又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李怀德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打了个哈欠。
这一觉睡得倒是舒坦，不用操心厂里的事情，不用后勤的任务完不完得成。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感慨，这样的闲散日子，好像也还不错。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理了理衣服，这才拉开办公室的门。
江大河听到动静，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重新挂上了笑容。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倒是有点意思，站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居然还没走，这份耐心和毅力，倒是不多见。
“江秘书，我们走吧，别让聂厂长等急了。”
李怀德说着，迈步朝前走去，江大河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他心里直接开始骂娘，老子在外面站了一个半小时，腿都快站断了！
他倒好，在里舒舒服服的坐着，出来就轻飘飘来这么一句屁话？
可他面上半点不显，依旧笑着点头：
“李副厂长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朝聂远征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江大河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厂长，我带李副厂长来了。”
门内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咯吱——”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聂远征那张国字脸出现在门后。
他目光越过江大河，落在李怀德身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爽朗而热情，笑容真诚得看不出丝毫的生气！
“哈哈哈，李副厂长，快进来快进来！”
聂远征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热情地伸出手来，迎着李怀德往里走，像是迎接最尊贵的客人。
李怀德笑着朝他点头示意，不紧不慢地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江大河跟在最后面，轻轻的把门给关上关上，随即给李怀德倒上一杯热茶。
“江秘书，你先去外面等着，我跟李副厂长聊些事情……”
聂远征很客气的对江大河说着，示意他出去！
“好的，厂长，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江大河点了点头，恨不得直接飞出去，他可不想待在这里！
他就是一个小角色，可不想钻进两人的争斗之中！
很容易被误伤的，弄不好还会被聂远征当成替罪羔羊！
他连忙走到了外面，把门带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办公室。
他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聂远征会做出什么妥协！
等江大河走后，屋子里只剩下聂远征和李怀德两个人，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聂远征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笑着说道：
“老李，尝尝今年的新茶，雨后龙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