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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破啦!”

“秦业发狠啦,这是要以命相搏!”

“化神中期的灵力底蕴果然恐怖!”

下方,惊呼声不断响起,那些吃瓜群众们可算是过足了眼瘾。

正处剑意长城后方的李沉川面对眼前的一幕,眉头微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迎面袭来,剑意丝线在震荡下迅速消耗。

“既然你要以力压人,以势破巧……”

李沉川低语一声,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天,五指微张,像是在虚握什么。

“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剑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间的风,停了。

“铮——!!”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初始只是一声,随即化作十声,百声,千声,万声!

无数声剑鸣汇聚成一道浩瀚的剑吟长河,响彻云霄,激荡四野!

以李沉川为中心,方圆万里虚空之中,无数光点凭空浮现。

那并非星辰,而是剑气!

纯粹至极,闪烁着各色微光的剑气!

它们自虚空中诞生,像是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赤红火行剑气,湛蓝水行剑气,厚重土行剑气,锋锐金行剑气,生机木行剑气……乃至更多难以辨认的奇异剑气,宛如百川汇海,疯狂涌向李沉川头顶上方。

眨眼之间,一片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的剑气星云,在其头顶凝聚成型。

剑气星云缓缓转动,散发出镇压天地,令万物俯首的恐怖威压!

星云中心,隐隐有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大光剑虚影沉浮,虽未完全凝实,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已让下方所有观战者手中的兵刃,无论刀枪剑戟,全都发出不可控制的颤抖。

“万……万剑归宗?”

玄明子眉头紧锁,眼底的困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这不对吧,万剑归宗虽然玄妙无匹,但绝对无法与眼前的景象相比,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引动天地万物气,化生无尽剑意……”

陆清远死死盯着空中缓慢旋转的浩瀚剑气星云,满脸的震惊与骇然。

“他修的什么道?杀戮剑道怎能出现如此玄妙的变化?”

在今天之前,包括现在这一刻,外人始终以为李沉川是以“杀戮剑道”晋升的化神期。

殊不知,他的道,早已在渡劫时得到了升华!

彼时,所有人惊骇不已之际,秦业的感受最为直接和恐怖。

他那席卷而出的枪震八荒之力,在触及到剑气星云散发出的威压时,瞬间消弭于无形。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自己手中那杆青龙破军枪在哀鸣,在颤抖,像是遇到了天敌,在不受控制地恐惧。

就连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在此刻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变得滞涩不堪,难以控制。

“不,不可能!”

秦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神态。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剑道威压,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人,而是这天地间所有剑器,所有剑意的化身,是剑中的帝王!

“镇!!”

李沉川没有给他迟疑的机会,冷漠的眼神锁定慌乱的秦业,轻轻吐出一个字。

随着这个“镇”字落下,头顶浩瀚星云骤然停止运转,随即向着下方,向着秦业,缓缓压下!

不是劈,不是斩,而是赤裸裸的——镇!压!

无穷无尽的剑气,裹挟着磅礴意志,宛如九天银河倾泻,带着镇压一切,磨灭一切的恐怖伟力,轰然落下!

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寸寸破裂!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滞缓,甚至停止!

秦业觉得自己就像是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又像是试图撼动擎天巨柱的蝼蚁!

他那化神中期的修为,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以及青龙破军枪的凶煞之气,在这煌煌剑威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啊!!给我顶住!!”

“青龙破天!!”

被逼到绝境的秦业目瞪欲裂,发出不甘的嘶吼,将剩余所有灵力毫无保留注入手中长枪!

那条黯淡的蛟龙虚影再次浮现,将他紧紧包裹,化作一道逆冲而上的青色光柱,企图刺破这镇压而下的剑意苍穹!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想象中的僵持,只有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青色光柱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那无穷无尽的剑气洪流冲刷下,迅速消融。

蛟龙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彻底泯灭!

“噗!!”

秦业口中狂喷鲜血,手中青龙破军枪布满密密麻麻裂痕,灵光彻底寂灭,从中间断裂开来!

轰!

即便如此,余下的剑气威压依旧如同无形的大山,将秦业死死地“砸”落高空,落在扶摇城外九千里处,一座无名荒山。

一时间,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

那座足有上千丈高的山峰,直接被硬生生抹平,所有的一切全部在瞬间化为齑粉,随着数之不尽的烟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死寂!

整个扶摇城内外,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他们的脑海当中,只剩下头顶上空那道衣襟飘飘,从未挪动半步的白色身影。

李沉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业那边,匆忙调整自身状态。

他也是人,也是有极限和临界点存在。

秦业绝非寻常化神修士,想要击败他不难,难的是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的击败对方。

他现在好不容易营造出这种气氛,绝对不能因为体内已经形成的创伤,坏了整场大戏。

强压着即将抑制不住的道伤,李沉川语气平稳,淡淡开口道。

“秦业道友,李某此剑,可还入眼!”

深坑之中,烟尘缓缓散去。

秦业踉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抬起那条满是剑痕,被削的只剩白骨的右手,习惯性擦擦嘴角血迹,露出一抹惨笑。

“秦某心服口服,这条命归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