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胸口和腰,还有脚后跟,都在疼。
高跟鞋当然也是定制的,和平时的完全不同,利姆露怀疑脚后跟是不是都被磨破皮了。
“下次别让我参加什么宴会了,好麻烦啊,”他小声嘟嚷,艰难地弯腰,伸手掀起一层又一层的裙摆,脚后跟上一大片都磨红了。
萨拉查把利姆露的手拿过来握紧。
紧身胸衣没发生任何改变,但他感觉胸口不闷了,比刚穿上时好多了,他笑了起来,上半身倾向萨拉查,打量着男人胸前和他不搭的玫瑰胸针。
“我还是觉得这个胸针做得很丑,你摘掉别戴了吧?要是被谁笑话不就丢你脸了。”
“我觉得很漂亮,”萨拉查似黑曜石的瞳孔和利姆露对视着,是没有变过的认真,然后他微微垂下眼。
利姆露手腕上一直戴着的平安扣今天没戴,只戴了阿德里梅安的黄金手链,张扬跋扈得与他礼服不相配的红宝石戒指也摘下来了。
犹如英冶蓝玫瑰,幽净里流露出妖冶的美。
就会耍点骗利姆露的小把戏。
维鲁德拉不承认他眼酸嫉妒了。
但他倒是突然间恍悟了迪亚波罗那一副奇怪的表情,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利姆露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谁都不想去意识到,欺骗自己是那个对于利姆露来说特别重要的人。
维鲁德拉也必须承认萨拉查对利姆露真的很好,好到了离谱程度,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是靠后来的,时间早点他不至于这么被动。
都怪迪亚波罗。
使诡计屏蔽利姆露和他的联系。
他平复心情,故意在利姆露面前晃了下莓莓酸果奶,他早上回了横滨的一家奶茶店买的。
路上还在废弃工厂碰到了正在处理一个中型异能力集团的迪亚波罗,迪亚波罗竟然有脸让他帮忙带礼物,亏他好意思,来看利姆露一趟送个吃的都挤不出时间,怎么配喜欢利姆露。
所以维鲁德拉直接把迪亚波罗的话当成耳旁风,没搭理他,排了半小时队买到奶茶就回来了。
“利姆露,渴了吧?”
“唔,”利姆露敏锐地闻到了草莓酸甜的味道,他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接过奶茶,咬着吸管一边喝一边说:“我最喜欢的味道!”
……
贵族的马车都要停放在皇家马车房。
互相认识的贵族夫人们用扇子掩面低声交谈,侯爵、伯爵们无一不穿着极为华丽的男式礼服,其下剩余的大量子爵和男爵们爵位太低,根本不配拥有参加皇宫宴会的权力。
维鲁德拉扶着利姆露的右手下马车,有一部分贵族的目光紧接着就看了过来,有审视,高不可攀的轻视,还有谨慎的打量和观察。
更有一些带着恶意的眼神。
利姆露见得多了。
怎么说他当魔王的时候就不断有贼心不死的人类贵族愚蠢地妄图控制他,想要对他做那种事,到最后下场也都不得好死就是了。
而萨拉查以前在宴会上都会戴着面具,这一次算是他头一回露出完整面貌,他和利姆露并肩站着,手亲昵地搭在“少女”左肩上。
几乎是一秒不到,有些男人就收回视线。
“维鲁德拉,扇子给我吧。”
贵妇人手一把扇子,利姆露也有把和礼服配套的,他嫌麻烦丢给了维鲁德拉,这会儿不嫌了,因为这些男人盯他的目光简直是赤裸裸地无孔不入,恨不得把他裙子扒了。
他举扇子挡住大半脸,白色复古蕾丝流苏手套下的雪白手指若隐若现,反而衬显出了朦胧的旖旎美感。
一小截腕骨分明的细弱手腕露在外面,手套上垂下的水晶流苏在手腕肌肤周围小幅度晃荡。
弱不禁风极了。
可能十几秒都没有,相当的男人就在直勾勾地朝利姆露盯,都不顾他旁边站着萨拉查,眼睛里表露出极为露骨的…望,喉咙还在吞咽口水。
利姆露干脆往萨拉查背后挪了两步,让萨拉查帮他挡着,轻声说:“萨尔,我们进去吧。”
“也快开始了,”萨拉查伸手揽住利姆露的腰,“不舒服?下次推了,皇宫宴会也不来。”
“我讨厌那些眼……”利姆露没再抬头,跟萨拉查抱怨,微微蹙起眉,可他却停了一瞬,转头,眼睛望向更远处的地面,有什么在沸腾。
萨拉查抬起左手,手掌心覆着利姆露挽着他手臂的那只手的手背,低沉的问话只有利姆露听得清晰,“猫猫,你发现了什么?”
利姆露顾不上纠正萨拉查对他的羞耻称呼,“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劲纯粹的怨气,不是人鱼…你是不是都一清二楚了,瞒着也没意思。”
“不瞒你了,”他借萨拉查的遮掩,掌心向上摊开,一缕好似雾气的蓝金色力量凝聚,浑然像是下着雨的大海,影影绰绰,看虚无缥缈,“怨气不是我的。”
“但源头的确出自于我的力量,由于怨气不能转化为能量,所以我无法吸收它,我被波…我以为被怨气沾染的力量不能用了,没想到。”
有厄喀德那的祝福在前,利姆露压根儿就没往萨拉查替他承受了怨气的反噬方面想,他迈出点脚要继续探查怨气,贵族们的窃窃私语声复又响起,提醒了他这是在什么场合。
利姆露规矩地收回脚,把走神的维鲁德拉拽到身边来,对他们说:“等宴会开始了我们找机会偷偷看看怨气是怎么回事,放任不管我怕出事。”
怨气就和传统的怨灵与鬼不相上下。
比后两者还更厉害。
金没跟着他们。
他整体相对贵族而言就懒散多了。
扫过一个又一个盯着利姆露眼珠子都挪不开半点的男人,他们的妻子能没看到丈夫目不转睛地瞧着其他女人吗,脸色都不好看。
他就像“啧”了一下,左手下落的动作弧度微不可察,本来处在安静状态的马匹们狂躁起来。
有的扬起上半身,两只前蹄踹翻了站在前面的主人,有的拼命地甩着头,同样撞倒了主人,一时间皇家马车房里此起彼伏的“砰”“砰”倒地声。
金嘴角上扬了些,勉强算满意了。
——题外话——
给为了干饭冲宝宝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