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抛开石头,蹲下来,查看起了“人鱼”的情况,祭坛上附着的黑色纹路开始蠕动,像机械齿轮,逐渐变化得严丝合缝,浓稠的黑光紧接着从祭坛底部亮起炸开,吞没了他和“人鱼”。
维鲁德拉被震动波震得微微往后退。
“利姆露!”
他的高喊传不进黑光。
利姆露好像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倒坐到地上,整个身体都被什么恶心的东西包裹住,眼前又出现了他厌恨至深的男人,和再也不想看见的帷幔以及耳畔特质铁链的清脆响动。
衣服被粗暴地撕扯碎裂,手脚都使不上劲儿,真的沦落成了只属于索拉里斯和卢修斯的玩物,魔王的脸面、自尊都被撕下来,徒留赤裸裸的脆弱软弱和他们翻脸的毫不留情。
只要有锐角的家具都被搬走,唯一留下的钟表存在的意义只是时时刻刻提醒利姆露他落到了两个没有礼义廉耻和道德的强…犯手里。
眼睛睁不开。
可闭起来就全是疼。
被他们用粗俗卑劣的言语一遍又一遍地“洗脑”,想让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都忘了。
只记得本能的…爱。
既无耻又下流。
“这是情书?是格兰芬多那些蠢货还是…斯莱特林哪个人给你的?利姆露,二年级你答应了我,只和我做好朋友,你后悔了?”
“现在想再找其他人?”
上天文课课的学生都回了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德尔却用隐形衣硬拽着利姆露留在天文台塔楼上,手里抓着粗略一数不下五六十封的一沓信厚得连晚上的风都吹不动。
利姆露被逼到角落,躲无可躲。
“呃,这个……”他紧张地又看了一眼那一沓信,咽了口口水,嗓子干巴巴的,“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真的,我只想好好学习。”
里德尔明显不满意利姆露的回答,眼眸里的神情沉得他恨不得秒速消失,“你不想谈恋爱?”
利姆露不太懂里德尔的点,“是啊,我目前又没有喜欢的女生,估计以后也不可能有,所以算了吧,学生不就是要学习嘛,而且……”
他的话在里德尔的目光中越来越低,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不喜欢男生,里德尔,这些基本都是男生的情书,没什么吧。”
里德尔重复了一遍那句“没什么”,把情书扔地上,在利姆露错愕的表情里狠狠地压了上去,没一丁点儿技巧,亲得就像野狗在硬啃。
“如果我喜欢你呢?”
利姆露被他咬得嘴边子直疼,脑子嗡嗡响,茫然地说:“你…你说你喜欢我?你不是说你要跟我做好朋友…好哥们吗?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是,我要当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里德尔刚说完就又压着利姆露亲,急不可耐,饿了几百年似的,手甚至伸到了他衬衫下摆里。
利姆露只记得当时他太震惊了,推开里德尔的想法都没抱着,直到被摸了腰,被解了扣子,他才找机会惊慌失措地拎着书包跑下塔楼。
回寝室?
他的床就在里德尔旁边。
回去不是继续给他耍流氓吗。
利姆露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跑阿布拉克萨斯寝室里去了,阿布拉克萨斯比他们大两个年级,并且早就向迪佩特申请了单人寝室。
六年级刚开学他就搬进了单人寝室。
利姆露清楚是因为爱菲丽·格林格拉斯。
她偶尔会趁着里德尔不在、没和他一起待着的时间跑来巴拉巴拉一大堆阿布拉克萨斯在过去几年内的“丰功伟绩”,顺便警告他让他别对马尔福家族未来的家主抱什么不正当心思。
贬低他一个没有父母,又是个麻瓜的孤儿配不上马尔福家族高贵的继承人,要有自知之明。
很烦人。
什么杀伤力都没有,就是非常啰嗦。
导致利姆露一看见阿布拉克萨斯就想起来他那些从学校毕业以后也可以为工作履历增光添彩的光荣丰富事迹,说真的,他都能脱口而出了。
挺尴尬的。
他刚躲进去阿布拉克萨斯正好洗完澡。
可恨远远盖过了喜欢,利姆露再次被扯着跌回卢修斯那里,被他撕烂了衣服……,一次一次地被他用阿布拉克萨斯当借口羞辱。
他凭什么活该忍着?
利姆露和里德尔决裂,和西里斯与莱姆斯搬到了凤凰社临时据地,又一次在学校被卢修斯……的时候,他恨极了,拿刀,用上了一大半魔素,在他的心脏上扎了一刀又一刀。
利姆露从来不会把事情做得极端。
除非被逼到了没办法的地步。
理所当然,他涉嫌伤害马尔福家族家主,被看他不顺眼很久却找不到理由的魔法部顺理成章扣留关押,邓布利多将他保释出来,把他秘密转移到凤凰社,保护着他的安全。
提防里德尔…不,是伏地魔的突袭。
黑魔标记从血肉和骨头上强剜下来去除多疼啊,为了不让伏地魔追踪到他的踪迹,利姆露只能选择剜肉,再用特殊咒语解除联系。
那两三年他活得见不得光。
食死徒的“追杀”,马尔福家族不遗余力的打压和魔法部坚持不懈的通缉,邓布利多从头到尾都没让任何一个不合适的人发现他的下落。
直至里德尔被索命咒反弹死亡。
食死徒分崩离析,瓦解得稀碎,被几大家族饿狼进食地吞噬,除了莱斯特兰奇家族依旧忠心耿耿,其他墙头草全都倒向了凤凰社。
利姆露恨。
恨食死徒对里德尔的背叛,恨他被藏着、被马尔福在所有渠道下打压的见不得光,恨里德尔为什么要瞒着他妄图通过制造魂器不老不死,把他们的七年亲手砸了稀烂。
“利姆露,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有谁在说话。
很熟悉。
熟悉到了利姆露一听就觉得十分安心,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可以放松了,断了都没关系,有这个人在他就安全了,他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维鲁德拉破开黑光,把祭坛直接轰得粉碎,抱住意识不清的利姆露,拿手帕擦拭他的眼泪,没用到一句安慰的好话都无法想到。
哪怕他不知道说什么话,利姆露也紧紧地抱着他,流不清的眼泪使得他的样子脆弱无助,更令维鲁德拉后悔不应该来这一趟冒险。
他也不管剩余的地方,站起身抱起利姆露就要走,可一转身,辛内特和另一个外表看似很年轻的男人两个人就站在离开的出口位置。
那个年轻得几乎诡异的男人抬手指着利姆露,“我可以不追究你们擅闯的罪责,留下她,你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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