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安和许知鱼二人刚走进教室,陈道安就被陆沉渊反手带了出去。
“咋了渊子?昨天一天不见你人?”
“安哥,”陆沉渊眉头紧锁,“我最近在联系一位南安的老板,但……”他顿了顿,“可能是我对本地礼节不够熟悉,昨天奔波一天,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礼节?”陈道安懒散地靠上走廊栏杆。早读课的朗朗书声正从教室窗户流淌而出,如潮水般包裹着二人。
借着这层声浪掩护,陈道安压低声音:“我昨天听谣谣说,你在找安知鱼的老板?”
陆沉渊当即点头:“对,你认识他?”
“认识,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他的私人联系电话。”
此言一出,陆沉渊顿时一怔,那常年如冰的气场似乎都凝寂一瞬。
“安哥?既然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之前我提起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他的信息?”
陆沉渊拳头攥紧,一股能吓死人的气场全开,“我为此耗费了很多时间。”
陈道安汗毛竖立,皱眉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沉渊看着陈道安居然能在这股压力下瞪他,顿时一笑,那是一种安心的笑容,他可以确保安哥能顶住来自母亲的压力了。
“不好意思,安哥,我刚才稍微试探了你一次。”
“以后这种不好意思的事少干,”陈道安撇嘴道:“你到底要不要私人号码?”
“不用,是真是假我都不会要的。我要靠着自己的手段去接近他,这也是我价值的一种体现。”陆沉渊大手一挥,潇洒转身,“其实我昨天已经取得了那个老板的电话,周一就会联系他。”
“行,不过你明天就可以联系他了。”陈道安打了个哈欠,“他明天正好有空。”
陆沉渊脚步一顿,听陈道安这语气,似乎他真的认识那个安道尘。
“好的,安哥。”
这话刚说完,陆沉渊的脚步又是一顿,这从走廊走进教室的三步距离,他居然卡住十秒钟。
安哥.......安道陈......安道尘?
电光石火间,某个猜测如惊雷劈开迷雾。陆沉渊猛地回头,望向栏杆旁那个慵懒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安哥……那我明天,带小柔去见你?”
陈道安懒洋洋地摆手:“带谁都行,别带你妹就好。”
见他应下,陆沉渊惊得向后微仰,心中却仍充斥着难以置信——贤弟不是说安哥家里穷得只剩一个爹了吗?!
震惊之余,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若安哥就是安道尘,合作的首要目标便是解除谣谣的婚约,为何偏偏不让她到场?
或许安哥另有安排。学校人多眼杂,陆沉渊不便多问,只得按下满腹疑云,心中已开始盘算明日该如何避开妹妹。
总之,天命之子、冰山面瘫、神秘转校生、死妹控、魔鬼筋肉人、大运人柱力——陆沉渊,人生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复杂表情。
震惊、疑惑、开心、兴奋、紧张、以及忍不住想从南安跑步到京城直接一拳打爆傅殷狗头的冲动。
啊,对了。
陆沉渊的脚步又是一顿!
嘴角咧出一个在那张冷静冰块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疯狂弧度。
如果安道尘就是安哥的话,那么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也能清洗一遍了......
......
秋日干燥,学生打水次数渐渐增多,开水房外总是大排长龙。
陈道安和白洋各自提着两个水瓶排着队。
等到排在前面的一个提六七个水瓶的某寝室义父打完水,这条队伍的活动速度顿时肉眼可见的加快了。
二人很快打完了水,大课间还有十分钟,两人就慢慢悠悠地走回教室。
“你觉得小鱼对你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只是...没以前自然。”白洋眉间有些忧愁,“这样不......”
白洋的嘴巴一瞬僵住,瞪大的双眸里映出了在陈道安脖颈处的一颗粉红印子。
“怎么......了?”
提着水瓶悠哉悠哉晃悠的陈道安似乎反应过来,马上抬手遮住脖子。
“喂!我都看见了!”白洋的声音瞬间拔高,“那是怎么回事?!”
“昨晚被蚊子咬了,你别多想啊!”
“什么蚊子能咬成这样?!站住!别跑!”
周围路过的同学其实早就投来好奇的目光,并不是因为听懂了这两人的密语,而是因为白洋和陈道安这对情侣在校运会上大放异彩,校园墙上的讨论度居高不下。
如今路过的同学有种看到珍稀动物的感觉。
而陈道安跑了两步就不敢跑了,倒不是怂了白洋,主要是膝盖受伤,在裤管上摩擦得有点疼,反正最后都要回到教室坐白洋身后,那还受这个罪干鸡毛。
一下子被白洋抓住衣领,陈道安举手表示投降,“我认栽了,其实是被人啃的。”
“我当然知道是被人啃的。”白洋皱着眉头,抓住陈道安衣领后,那颗印子看起来就很显眼了。
这个高度,不可能是小短腿能啃到的,那一定是小鱼!
难道说,小鱼其实一直占着跟陈道安住的近,和陈道安......
白洋看着那颗印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也要啃!”
“午休的时候再说吧。”陈道安有些无奈的推开白洋的手,“现在先回去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