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今天教室里留下来晚自习的人不多,毕竟他们是高三牲,明天周六还要补课一天,今晚算是最后的狂欢了。
虽然南宫谣刚刚狠狠调戏了一波陈道安,但她现在看着前排的白洋依然满脸艳羡。
白洋的课桌上,那束向日葵开得正好,她手里还把玩着那张“陈道安约会券”。
简直就是羊生赢家。
晚自习大课间,陈道安带着许知鱼出去打水。
白洋没有跟上,而是转身过来看着南宫谣,把手上的‘约会券’在南宫谣眼前晃了晃,显摆道:“谣谣,我不认识字,你能帮我念念上面写着什么吗?”
“写你是个宇宙无敌大猪头。”
“呵呵呵,那送你你要不要?”
“真的?”
“假的,想得美,小猪头短腿谣。”
“你又人身攻击!”
......
时间一晃就到了放学时间,陈道安校服外套的领子今天拉的很高。
在月色与路灯下遮掩着那一颗粉色印子。
昏暗的光线下倒是很难看得清有一颗草莓落在脖颈上,许知鱼和白洋都没发现。
遮遮掩掩地回到家中,陈道安刚一进门,就看到老陈抱着一个纸箱撅着大腚往地上放。
父子俩面面相觑,空气凝固一秒钟。
“老登你疯啦!勾引谁呢!”
“滚犊子!我这不是刚帮你拿完快递吗?就想着这几天天天坐着没锻炼,就拿个重物做做运动。”
“快递?我有什么快递?”
“谁知道你啊?饮料吧?”老陈把纸盒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道安走近一看,居然是整整一箱脉动。
青柠味的,看来昨晚周贤是真的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传达了。
陈道安笑了笑,拆开箱子把饮料都放进冰箱里。
“你小子少喝点饮料啊,喝酸奶就行,营养又健康。”
“哦,那你还奶茶果茶啤酒香烟不离手呢。”
“我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难道你也没几年可活了?”
“草,咱父子俩说话方式能不能和平点?”
把脉动都放进冰箱后,又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就打开杨清清的聊天框。
“脉动是你送的?”
杨清清几乎秒回:“是啊~”
“谢啦,不过以后别送了,我很少喝饮料。”
杨清清还是秒回:“你这是拒绝我的意思吗?”
陈道安摸了摸下巴,打字回复:“不,只是我真的很少喝。高一那会儿还有体育课,但现在高三了,体育课都没有了,一天下来汗都没出几滴,也就没欲望去喝饮料了。”
“你怎么打了这么多字?我们能打个电话吗?”
还不等陈道安回复,杨清清直接一个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道安嘴角一抽,杨清清有礼貌,但不多。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接听,不过老陈已经入睡,他说话不敢大声。
“喂?学姐?”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传来同样轻柔的回应:“安安...”
“学姐,怎么你那边也说话这么小声?你室友都睡着了?”
“没,我配合你呢。”
陈道安嘴角一抽,果然,他还是无法理解学姐的脑回路。
“你正常说话就行了,我手机可以调节音量的。”
“哦哦,那——我开始说话了?”
“你说呗,打电话给我干嘛?”
“我想你了,”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直接,“你想我了吗?”
“没有。”
杨清清问得很干脆,陈道安回答也毫不犹豫,他知道,只要他回一个‘想’字,哪怕是‘不想’的‘想’,杨清清都能连夜订机票回南安。
杭城大学宿舍内,杨清清抱膝蹲坐在椅子上,桌面上用手机支架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微信电话界面,心中颇为失落。
离开南安将近一周了,给安安发了那么多张照片,他却总是只回复一个“?”,连一个字都不说,如今一问起,也总是这样不温柔的回复。
“安安,我想开视频。”
“可以,不过我这边光线比较暗,你可能看不太清楚。”
看着屏幕上忽然出现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庞,即便光线昏暗看不清晰,但杨清清心中仍是一喜,语气都软了很多,“你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
“是啊,苦逼高三牲嘛,明天周六,你们大学生有没有打算出去玩?”
杨清清扭过脑袋问道:“阿雪,明天出去吗?”
“没有安排,我打算在宿舍追剧。”
其余两个女生似乎和杨清清不熟,并没有搭话。
杨清清又回头道:“我应该就在学校里。”
她看着昏暗的光线,眼睛忽然一亮,“你可以开着头顶的小夜灯吗?这样我能看得清楚一点。”
陈道安对这类小小的请求向来包容。他伸手按亮床头的小夜灯。
柔和的光线如月光泻落,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
“你的下巴怎么了?”杨清清询问的语气很寻常,远没有许知鱼和南宫谣那般紧张兮兮的感觉。
因为在陈道安高一的时候,他就经常受点小伤了,杨清清看得多了基本都习惯了。
陈道安回答道:“就是校运会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后二人又说了一些日常的趣事,不过陈道安一直在规避着小鱼和小羊的事情。
不过杨清清总是会问道:“那你当时身边有没有女孩子在?”
于是陈道安斟酌再三,他决定提起了另一个女人,也就是南宫谣。
在陈道安的印象中,南宫谣和杨清清毫无交集,就算提起来,杨清清也不会有多大的针对心理。
而杨清清听着陈道安说起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时,心中却浮现了在麦当劳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后来二人还加了微信。
杨清清很感谢她,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她和安安也许已经断了缘分。一份隐秘的感激,让她此刻对陈道安口中出现的娇小女生,也生不出多少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