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在做完实验还能维持正常人形态的屈指可数，多数都是变成了畸形，变成丧尸都算好的。
只有异能者会有小概率产生抗体，但仍能保持清醒，维持人形态的也不多。
眼前这批虽然是半成品，但看他们现在的状态，骨骼的宽度，显然前几期工程进度已经达到了预想中的效果。
只要……
“滋滋轰——”
一团雷电球毫无前摇的砸向了那群外国白大褂。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雷电球在人群中炸开，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几个躲闪不及的外国人掀飞出去，焦黑的衣料碎片混着血污飞溅。
程然握着炒勺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苍靥指尖残留的电光，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冲他挑了挑眉，嘴角那抹邪笑更浓了。
被挡在前面的实验体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更烈的火焰，枯瘦的手臂上能量光芒愈发炽盛，有人操控着尖锐的冰棱射向研究所的方向，有人周身腾起熊熊火焰，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高市长吓得瘫软在地，指着苍靥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国负责人又惊又怒，掏出枪就想射击，却被程然随手弹出的牙签穿过手腕，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负责人惨呼。
“动我员工？真当我脾气好？”程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摊位上的热气似乎都因此变得凌厉起来。
原本就惊恐混乱的场面，却反而因为他柔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不明真相的民众和幸存者看见被苍靥带出来那些穿着统一制服，却面黄肌瘦病态苍白的人，就算是傻子估计也猜出其中有猫腻。
只不过末世之下，人在屋檐，让他们丧失了去质疑去探究去批判的能力。
人，某种程度来说本身就是很可悲的动物。
越有思想越不愿随波逐流，却越是容易妥协。
高市长和一干领导只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近，格外压抑。
哦，原来是天塌了。
最不愿发生的状况出现，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连立即补救的措施都没有，人言可畏，人眼也可畏啊。
难道那个男人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到这一环，所以才边开车边做卤味，就是要让海市的秘密曝晒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没想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他们，这回在阴沟里翻了船。
高市长和一干领导再看云淡风轻的程然，那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那什么温柔善良程老板，简直就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虚伪啊！
虚伪至极！！
一群领导对于自己引狼入室的行为捶胸顿足，但面对强悍无匹的俩人他们也莫可奈何。
这瘟神，拒也不能拒，赶也不能赶。
造孽啊！
事情似乎很明了了，但为了不在市里造成更多负面的影响，高市长和一干领导在程然的默许下，很快将人群进行了疏散。
剩下的事，就要由官方来处理了。
商霆骁也没想到，刚离开不多久就立即跟程然再见了。
那昨天煽的那些情不是白瞎了吗？
真没想到，程老板的动作比他们还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关于圣辉联盟和他们搞出来的秘密实验室的消息。
程老板简直就是他们的贵人啊。
如果他没出现，方擒那个大傻子和他们的队友人都凉透了不说，也不会得到国外组织野心勃勃的内幕。
四舍五入，如果没有程老板神兵天降，那华夏不得完犊子嘛。
粗思他也极恐啊。
海市出了这么大档子事，城内的气氛似乎都变得不同寻常。
以前还偶尔抱怨一两句末世，吐槽吐槽现在的生活，了解到那些被“救助”的幸存者全部成了研究所实验体之后，他们忽然有了那么一丝庆幸。
还好海市市长和一干领导没有泯灭所有良知，抓市民去做人体实验，不然他们的人生不敢想。
还好，他们是幸运的，而且能遇到程老板这么好的人，打破了一切诡异的和平，把暗疮清除。
不然他们真不敢想，如果国外的组织全面渗透到海市内部，他们还有没有那个运气。
但人生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比如他们活在残酷无比的末世当下，还能吃到一餐美味无比的食物。
程然的摊位在官方人员接手海市事务，并顺藤摸瓜调查圣辉联盟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起，就已经挪到了平民较多的二环墙内。
剩下的纷争，还是让官方和海市领导圈层周旋去吧。
商霆骁从苍靥那得到了实验室内所有实验项目的数据资料，包括被恶意毁掉的那些。
本来还要询问被带出来的实验体，但考虑到他们的精神创伤很严重，在找到合格的安抚师之前，他觉得，程老板的美食或许更能疗愈身心。
于是让程然代为看管他们。
被苍靥带离地狱，尽管他为人恶意嚣张，实在算不上多值得追随，但他们仿佛有应随反应般，如雏鸟跟随第一眼见到的事物，就喜欢呆在苍靥身边。
这反倒把一代魔头给整不会了。
“本帝能把他们全杀了吗？”苍靥烦躁的叼着一根棒棒糖，嚼得咔嚓作响。
显然，心情十分的不美丽。
程然忙着做菜没工夫回头，语气里满是调侃的笑意。“竟然有人会喜欢一个魔头，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
苍靥：“……”
啊啊啊啊啊，烦！
苍靥越想越生气，于是用凶神恶煞，吓傻修仙界修者大能的杀意表情瞪那些人。
那些人抱着粥喝得稀里呼噜，回头冲苍靥傻乎乎的笑了笑，像是感受不到恶意。
苍靥一僵，更烦躁了。
堂堂修仙界几十万年孕育出来，又活了数十万年，恶得人神共愤，五界倾其所有围剿的魔头，压根不理解那些人的脑回路。
他是恶的集合体，没有七情六欲的仁慈，只有随心所欲的杀戮。
但这样一个魔头，除非遇到真正的强敌，但凡出手绝对一击必杀，多用一招都算他失格调。
然而这样的极恶，在同类手中受尽虐待和非人折磨的实验体看来，实则近乎温柔了。
杀生不虐生，某些时候，又怎么不算一种善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