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们俱都被吓到了,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只有胆大一些的侍卫,连滚带爬的跑去禀告老侯爷去了。
这明珠苑里的动静太大,将整个后院的人都惊动了,附近的院落次第亮起了灯。
而这一对诡异的焦人,嘴里还在呻吟呼痛,自身却身不由己的飘至院外,吓得两人瞪大眼睛,向闻讯而来的侯府之人呼救起来,
“救命啊!救救我!!”
“啊!是谁?到底是谁?快放下我们!”
可是他们的身体却一点都没有停顿,就这样继续在空中飘行着,看样子是往府外而去。
两人离地不过三尺,飘行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能让所有人都能跟上,二人全身剧痛,但又身不由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抓着,根本动不了半分。
老侯爷匆忙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儿子儿媳妇从脖子以下变得焦黑一片,往自己飘来。
杜连峰与燕明珠一见他,赶紧叫了起来,先前雷劈前一直云淡风轻的脸,露出了恐惧。
“父亲,儿子好痛啊,快命人救救我!”
“父亲救救我们!”
只是被雷劈后,他们虚弱无比,自以为偌大的声音,实际上叫出来只堪堪让人听到父亲二字,甚至听不清楚后面叫的是什么。
老侯爷被这诡异的一幕也吓到了,赶紧吩咐侍卫上前,要两人拦住。
可是侍卫上前,却根本近不了二人的身体,隔着尺余,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的手隔开。
“侯爷,不行,根本接近不了二爷,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二爷包了起来,莫不是……”
这几个侍卫迟疑着,硬着头皮说出两个字,
“有…鬼~”
杜临沂只觉得这说法太荒谬,于是他亲手上前,想要解救自己的儿子,结果果然如侍卫所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开。
杜连峰见无人能救自己,心下绝望,开始想要求饶起来。
可是却因为被雷劈了好几下,身体太过虚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二人飘行到侯府大门前,直直的撞了上去,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只见大门仿佛烈阳融雪似的,无声无息破了一个大洞。
那无形的力量,带着二人就要出门。
杜临沂赶紧拦在前头,生怕二人出去后就不见了影踪。
“不知是哪位仙人路过?用此种手段惩罚我这不堪的儿子和儿媳。”
“无论大仙需要老夫做些什么替他俩赎罪,只要不伤天害理,老夫无有不应的,还请大仙放下我的儿子和儿媳把。”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本大仙无意从此路过,偶然听到二人正商量着,做那伤天害理之事,遂用仙术知晓了前因后果。”
“这真相让本大仙如鲠在喉,必要让全京城百姓知晓。”
“你这老头儿如想知道为何,就跟在后面吧!”
“不过休想本大仙放过这俩孽畜!”
话毕,无形力量涌动,把老侯爷弹开,然后杜连峰夫妇就到了侯府门外,然后向着城门飘去。
杜临沂与杜连峤夫妇,无奈只能带着些奴婢跟在二人后面,心里面有诸多猜测,却只能闷在心里。
一路遇到五城兵马司的军队,远远见到这一行人无视宵禁,公然在大街上行走。
上前想要抓人时,才发现竟然是明珠县主和她的仪宾飘在前面,身体焦黑,身下还在流着血水,可脸却完好无损,一眼都能认得出来。
为首的队长听了老侯爷的陈述,上手一试,果然近不了身。
他自己也只是肉体凡胎,如此诡异之事,哪里敢上前阻拦,一下子就当先让开,还命令后面的士兵也赶紧让路。
杜连峰夫妇于是又继续飘行而去,这队长赶紧吩咐手下,骑马去跟前面的同僚报信,而他自己,则赶紧向自己的上司家里赶去。
这事情太过诡异,他拦不了人,只能向上禀报了。
奔行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了城门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这两人竟然原地向上飞起,最后被挂在了城上面。
此刻经过五城兵马司的层层上报,不止长公主府得到了讯息,连皇帝都知道,今夜锦乡侯府的二爷,他的礼部侍郎大人,疑似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被看不到的仙人抓起来,正在城里飘着,向着城门去了。
皇帝听闻此事,怕这仙人一个不爽来抓他,调了几千禁卫,将自己的寝殿团团围住。
又觉得仙人的手段肯定诡异莫测,不是凡人所能匹敌的。
仔细回想自己这大半生,还算兢兢业业,大晋朝如今也还算安稳,没有大功,也绝无大过,这仙人惩恶,应该惩不到他头上来。
但到底还是很担心,就派了心腹去京城看看,必要时也可以机灵着些。
海源公公领命,带着数个武林高手,骑着骏马赶到城门,刚刚好与长公主府的陈大管事站在一起。
只见城门上下的士兵俱都举着火把,把城门这一带照得亮如白昼。
城墙面上,燕明珠与杜连峰夫妇就这样被无形之力凭空挂在城门上方,身上的血水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
两人虽然虚弱无比,却还有意识在,并没有昏迷过去。
忽而凭空出现两团水球,将二人从头淋到脚。
奇怪的是,这二人淋了水以后,精神居然好多了,眼睛也睁开了。
然而一睁眼,二人却吓得惊恐大叫起来,无他,实在太吓人了。
二人挂在两、三丈高处,致使城门下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二人的脸,两人也能在火把的照射下,看清楚底下的人。
燕明珠第一眼就看到了现在最前面的陈大管事,立刻大声叫道:
“陈伯,快救我,快救救我呀!”
陈大管事爱莫能助,只能安慰她,“县主稍安勿躁,长公主吩咐老奴先来看顾着你,她随后便会到来。”
又正了正衣冠跪下,“不知是哪位仙人在此,我家县主不知事得罪了仙人,还请仙人小惩大诫一番,勿要伤了县主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