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翻,一块刻着龙纹的玄铁令牌出现在掌心。他看也没看,直接朝着殿内的一处阴影中抛了过去。
“玄一!”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稳稳接住。
一直如同影子般隐在暗处的玄龙卫统领玄一,悄无声息地现身,单膝跪地。
“主子!”
“西北冷宫,两个洒扫太监。”李修的声音冰冷刺骨,“活捉。”
“是!”
玄一没有多问一个字,领命之后,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殿中。紧接着,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甲叶摩擦声,十名气息森然的玄甲死士,紧随其后,如同一群沉默的猎犬,直扑皇宫的西北角。
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因为一只猫的淘气,一个少女的误闯,提前引爆。
而等待着阴谋者的,将是李修最冷酷、最直接的雷霆反击!
夜色下的皇宫,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寂,唯有巡逻禁军的甲胄在远处偶尔发出一两声碰撞。但在通往西北冷宫的路上,十几个黑色的影子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在宫墙的阴影下疾速穿行。
他们正是李修最精锐的私兵,玄龙卫。
为首的玄一,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黑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手中提着一柄狭长的横刀,刀未出鞘,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杀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身后跟着的十名玄甲死士,每一个都是从燕王亲军中百里挑一的杀人机器。他们沉默不语,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被主人放出牢笼的猎犬,目标明确,只为撕碎猎物。
西北冷宫的那座破败偏殿,此刻依旧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殿内,那两个甄家死士已经完成了情报的交接,正准备销毁最后的证据。那个左脸有疤的老太监,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和一小截竹管。他将密信展开,正要用火折子点燃,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好!有埋伏!”他厉喝一声。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殿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面轰然踹碎!木屑夹杂着尘土四散纷飞,两道人影还没看清来的是谁,玄一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突进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点审问的意图。
玄一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执行李修“活捉”的命令,而他的“活捉”,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只要留一口气,能开口说话,那就是活的。
“锵!”
横刀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殿内一闪而过!
那名带疤的老太监反应极快,他怪叫一声,身体向后急退,同时袖中的淬毒短刃闪电般刺向玄一的咽喉。他这一手淬炼了几十年,又快又毒,自信能在瞬间反杀敌人。
但他在玄一面前,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玄一的刀更快!
刀光根本不是劈砍,而是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一挑一绞!
“噗嗤!噗嗤!”
两声皮肉被割裂的轻响。
带疤老太监刺出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两条手臂的筋脉已经被玄一的刀锋瞬间挑断!他引以为傲的快刃,连玄一的衣角都没碰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老太监试图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但两名玄甲死士已经从玄一的身后扑上,一人一柄刀,干净利落地斩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断。一名玄甲死士上前,一手捏住带疤老太监的下颚,另一只手的手指粗暴地探入他口中,用力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老太监的下巴被硬生生卸了下来,防止他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另一名死士也用同样的手法,处理了第二个。
整个过程,从踹门到制服,不超过三个呼吸。
甄家花了十几年时间,耗费无数心血才埋进皇宫深处的两枚王牌底牌,在李修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淬毒的兵刃、同归于尽的决心,在玄龙卫这种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怪物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玄一收刀入鞘,对地上的两人看都没看一眼。他走到桌前,捡起那封还没来得及点燃的密信,仔细收好。然后,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两名玄甲死士走上前来,像拖两条死狗一样,一人抓着一条腿,将那两个已经变成废人的甄家死士拖出了偏殿。
他们的身体在布满碎石和杂草的地面上拖行,留下了两道清晰的血痕。
玄龙卫的行动,李修特意没有让他们完全隐匿行踪。当这两具血肉模糊、不断发出“嗬嗬”声的“尸体”被拖出冷宫区域,经过内务府附近时,那残暴的画面,立刻在小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一些刚刚领了新差事、还在为自己的晋升而沾沾自喜的新任管事们,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看到那两个平日里在他们眼中卑微到尘埃里的洒扫老太监,此刻竟像牲口一样被人拖在地上,浑身是血,嘴巴歪着,手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而拖着他们的,是那群传说中只听命于皇帝一人、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玄龙卫!
“天呐……那……那不是西北角扫院子的张公公和李公公吗?”一个新提拔的库房副管,吓得手里的钥匙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他们犯了什么事?怎么会……会惹到玄龙卫?”
“闭嘴!不要命了!玄龙卫办差,也是我们能议论的?”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太监,连忙捂住他的嘴,自己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
恐惧,是最好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