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和队员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汉克咽了口唾沫,看向温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温娜小姐,您这是……瞬发?”
温暖面色平静地将法杖收回:“低阶魔法而已。”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汉克心里清楚,即使是五级高级魔法师,能够如此轻松地瞬发三级束缚魔法,也绝不是“而已”可以概括的。
这份对魔力的掌控力,恐怕比很多六级魔导师都要强。
“好厉害……”那个年轻队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崇拜。
温暖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而是走到被捆住的岩角兽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只有这一头,附近没有其他的。”她确认了周围没有更多魔兽的气息后,转头看向汉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汉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岩角兽的角和皮都很值钱,角能做魔法道具的材料,皮可以制作护甲。温娜小姐,这是您的功劳,战利品……”
“按之前说好的分配就行。”温暖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汉克神色一凛,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片月光草生长地既然已经被发现,前来争夺的冒险者绝不止他们一队。岩角兽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兄弟们,动作快!”汉克一挥手,“把岩角兽处理了,我们继续赶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开始分解魔兽尸体。温暖则走到一旁,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用木系感知探查着周围更远距离的情况。
森林深处,隐约有几股不弱的气息在移动。
有的是魔兽,有的……是人。
温暖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北方。
月光草的争夺,恐怕不会太平静。
“温娜小姐,您刚才那手束缚术可真漂亮!”
队伍重新上路后,年轻队员——大家都叫他“小七”——忍不住凑到温暖身边,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我见过不少魔法师施法,又念咒又比划的,哪有您这么干净利落!”
温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另一个队员——一个脸上有道疤的中年剑士“老霍”——也低声感慨道:“五级高级魔法师我见过几个,能把三级魔法瞬发到这个程度的,一个都没有。温娜小姐的实力,怕是不止五级吧?”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温暖脚步不停,语气平静:“只是对木系魔法比较熟悉而已。你们队长呢?”
她巧妙地岔开了话题。老霍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在这片大陆上,打听一个魔法师的底细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汉克回过头,冲队员们低声喝道:“都别闲聊了,打起精神。岩角兽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魔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队员们立刻收敛心神,加快了脚步。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佣兵。虽然论实力,这支小队在银泉镇的冒险者中只能算中等偏下——五个人里只有汉克一个四级中级剑士,其余都是三级——但在其他方面,他们丝毫不差。
森林中穿行的经验、对危险的直觉、处理战利品的效率、团队配合的默契……这些都是无数次出生入死磨练出来的本事,与等级无关。
处理岩角兽便是最好的证明。
从温暖制服魔兽到汉克下令出发,前后不过几分钟。剥皮、剔角、收集血液和魔核——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和动作。就连温暖也不得不承认,这支小队的配合确实默契。
“血腥味太浓了。”汉克皱着鼻子,加快了脚步,“得再走远些才能休息。”
温暖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在魔兽森林中生存的经验,但基本的道理是懂的——血腥味会引来掠食者,这是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通用的常识。
她一边走,一边用木系感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森林在她的感知中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株植物都是一根丝线,将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力波动编织在一起。她能“看到”远处树木的根系在地下蔓延,能“感受到”草丛中昆虫微弱的生命气息,也能“察觉到”那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带着攻击性的能量波动。
暂时还没有发现大型魔兽靠近。
但有几股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朝这边移动。
有人,也有兽。
“往西北走。”温暖忽然开口。
汉克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西北?”
“东南方向有人过来,东北方向有魔兽。”温暖简短地解释,“西北暂时安全。”
汉克没有多问,立刻调整了方向。经过刚才那一战,他对这位年轻的黑发魔法师已经多了几分信服——不只是因为她的实力,更因为她那种冷静从容、处变不惊的态度。
在苍翠之森里,实力固然重要,但判断力往往更能决定生死。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三面被灌木和藤蔓遮挡,只有一面开口,易守难攻。
“就在这里休息吧。”汉克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老霍,你去把洞口布置一下。小七,注意周围的动静。”
队员们各自忙碌起来。老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根细绳和一些铃铛,在营地周围布下了简单的预警装置。这些铃铛都是特制的,发出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经验丰富的佣兵警觉。
温暖则走到岩石旁边,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
翠绿色的魔力从掌心缓缓渗入泥土,向四周扩散。几个呼吸之后,她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