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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933章 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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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里的影子突然不滚了,龙袍一抖,竟对着竹安作揖,声音软得像棉花:“小祖宗,咱商量商量,你放我一马,我把地脉里藏的宝贝都给你,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还魂草’,还有能治百病的‘脉灵根’,保你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竹安往镜上又抹了把炭,影子的胳膊突然少了一截,疼得嗷嗷叫,“当年你骗苏老太太她哥,说给净脉人留条活路,转头就扒了人家的皮;现在又想骗我,当我跟你一样没良心?”

影子的脸(如果那黑洞能算脸的话)突然变得狰狞,抓起银钉往花海深处跑,钻进个土洞,洞门口刻着个眼睛图案,跟竹安心口的红痕一模一样。铜镜“咔”地暗了下去,像被蒙了层黑布,啥也看不见了。

“它跑了?”望儿戳了戳镜面,冰凉冰凉的,“红藤王刚才在珠里说,这洞是‘影窟’,影煞的真身就藏在里面,只要毁了影窟,它就再也变不成人形了。”

竹安往地脉眼的方向看,裂缝已经合上,只留下道浅沟,沟里长着根黑草,草叶卷着,像只攥紧的拳头。他走过去刚要拔,草突然炸开,飞出些黑灰,落在他手背上,凝成个小土洞的样子,正是镜里影煞钻进的那处。

“这是在给我带路?”竹安心里犯嘀咕,黑灰突然往村里飘,直奔哑姑家。他跟过去,见哑姑正对着块石头哭,石头上刻着朵小黄花,是小石头娘的笔迹,旁边还有行小字:“影窟在脉灵老巢的暗格里,钥匙是……”后面的字被人用指甲划掉了,留下道歪歪扭扭的痕。

“是影煞干的!”竹安摸着划痕,边缘处还沾着银粉,是蚀影虫的壳,“它怕咱找到钥匙,故意毁了字迹。”

小石头突然指着炕底,咿咿呀呀地喊。竹安趴下去看,炕砖松动了,抠开一看,里面藏着个木盒,打开是块玉佩,雕着个“婉”字——是奶奶的名字。玉佩背面刻着个“骨”字,像用血写的。

“骨头?”竹安突然想起西洞的三座坟,苏老太太她哥的坟头草最旺,底下埋着的说不定就是钥匙,“望儿,带块锄头,跟我去西洞!”

坟前的土果然是松的,挖了没两尺就碰到个硬东西,是个铜盒子,上面锁着把骨锁,是用指骨做的,关节处还能活动。竹安把奶奶的玉佩往锁眼里插,“咔哒”一声,锁开了,里面躺着块肩胛骨,上面刻着张地图,标着影窟的位置,就在脉灵老巢的石壁后,旁边画着个小太阳,像在说时机。

“得等正午!”竹安看着地图上的太阳,“那时候地脉气最盛,影煞的真身最弱,好下手!”

等到日头当顶,竹安举着铜镜往脉灵老巢走,镜面里的黑布慢慢散开,龙袍影子正坐在影窟门口啃蚀影虫,壳嚼得咯吱响。竹安往石壁上按肩胛骨,“轰隆”一声,石壁转开,露出个黑窟窿,里面飘着团黑雾,正是影煞的真身,雾里缠着根银钉,钉尖闪着红光。

“你果然在这儿!”竹安把铜镜往黑雾里推,镜面的炭灰蹭了黑雾一身,雾立刻开始收缩,像被扎破的气球,“太爷爷,烧它!”

太爷爷的魂息从魂珠里涌出来,裹着照影灯的火苗往黑雾扑,火苗一碰到雾就“腾”地窜高,映得整个老巢亮如白昼。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银钉从雾里掉出来,滚到竹安脚边,钉头上的“安”字突然渗出红血,像活了似的。

“这钉……”竹安刚要捡,银钉突然往他心口钻,红痕“唰”地亮起来,缠住银钉不让它动。镜面里的龙袍影子突然笑了,笑得黑雾都在抖:“你以为赢了?这银钉是用你的骨血养的,现在它认你当新主,你就是下一个影煞!”

竹安的脸瞬间白了,低头看心口,银钉已经钻进半寸,红痕像活蛇似的缠着它,每缠一圈,他的影子就淡一分,镜里的花海却重新开起来,比之前更艳,龙袍影子站在花海中央,对着他招手,身上的龙袍越来越新,脸的位置慢慢显出五官——竟跟竹安长得一模一样。

“等银钉全钻进去,你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要守护这地脉,像我当年一样……”影子的声音越来越像竹安自己,“你奶奶的影子,你太爷爷的魂息,还有那些村民的影子,都会变成你的养料,让你长生不死……”

竹安突然举起铜镜往石壁上撞,想把银钉震出来,可银钉钻得更深,影子淡得快要看不见了。他往镜里看,花海中的小黄花突然往他这边倒,花瓣上沾着奶奶的字迹:“安儿,影由心生,你想当净脉人,它就是净脉人的影;你想当影煞,它就是影煞的影……”

竹安的心猛地一颤,红痕突然爆发出强光,缠住银钉往体外拽。银钉“滋啦”冒着白烟,慢慢退了出来,落在地上化成滩血水。镜面里的龙袍影子开始融化,花海跟着枯萎,露出底下的净脉人尸骨,正对着他笑。

影窟的石壁慢慢合上,竹安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慢慢变浓,心里却没踏实——刚才影子淡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影里的灰蒙蒙眼睛旁边,多了个小小的“婉”字,像奶奶刻的。

他往村里走,手里攥着奶奶的玉佩,玉佩背面的“骨”字突然渗出红血,滴在地上,化成朵小黄花。黄花的影子里,那个跟竹安长得一样的龙袍人影,正慢慢站起来,手里举着根新的银钉,钉头上刻着个“望”字。

望儿还在西洞收拾铜盒,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竹安摸了摸心口的红痕,突然觉得,这地脉里的影煞,从来就不是一个,而是一代传一代的执念,现在,轮到他把这执念传给下一个人了。

竹安盯着地上那朵血化的小黄花,花瓣颤巍巍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他往望儿的方向看,西洞门口的身影还在低头摆弄铜盒,阳光照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浑然不知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刻在影煞的新银钉上。

“不能让她卷进来。”竹安攥紧玉佩,背面的“骨”字烫得像烙铁。他往村里走,脚边的黄花影子突然拉长,龙袍人影的手正往望儿的影子上伸,指尖缠着的银线像根细针,马上就要扎进去。

竹安突然往自己影子上跺了一脚,红痕在脚踝亮起来,他的影子猛地往望儿那边扑,像块黑布罩住她的影子。龙袍人影的指尖戳在竹安的影子上,发出“滋啦”的响,缩回手时,指尖少了块皮,露出底下的红肉,像被火燎过。

“还挺护着她。”影煞的声音从影子里钻出来,带着股戏谑,“可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等你成了我,她迟早是我的人。”

竹安没接话,拽着望儿往祠堂跑,祠堂的门槛上刻着“净脉”二字,是太爷爷当年用朱砂混着自己的血写的,影煞的邪祟不敢靠近。他把望儿推进门,转身往门槛上靠,影子在地上铺成块黑毯,正好挡住门口。

“哥,你干啥?”望儿扒着门缝喊,看见龙袍人影正往竹安的影子上爬,像条蛇缠上树干,“红藤王说影煞在抢你的影根!根没了,你就再也变不回自己了!”

竹安往门槛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红痕顺着唾沫渗进木头里,门槛突然冒出红光,把龙袍人影弹了个趔趄。“我奶奶的血混着朱砂,够你受的。”他笑了笑,影子却在偷偷往祠堂里缩,像条鱼想往水里钻——他在借门槛的红光护着影根。

龙袍人影突然不扑了,站在原地拍着手笑:“你以为躲在祠堂就有用?我早就让蚀影虫啃了祠堂的地基,再过一个时辰,这门槛就得塌,到时候……”

话没说完,祠堂的大梁突然“咔嚓”响了一声,掉下来些碎木屑,砸在地上扬起灰。竹安往梁上看,果然爬着些银亮的虫子,正往木头里钻,钻过的地方冒出黑霉。

“这老东西来真的!”竹安往供桌底下钻,太爷爷的魂珠突然滚出来,撞在香炉上发出脆响,珠身裂开道缝,陈道长的魂息从缝里挤出来,手里举着半张黄纸,“这是‘换影符’!能把你的影子跟影煞的换过来,让他尝尝被啃的滋味!”

竹安刚要去接,龙袍人影突然往祠堂里扔了个东西,是颗蜘蛛卵,红壳的,落地就炸开,涌出些黑丝,缠住陈道长的魂息往影子里拖。“陈老道,当年你放火烧我太爷爷的炼虫窑,这笔账也该算了!”影煞的声音带着狠劲,黑丝越收越紧,陈道长的魂息开始冒烟。

“快画符!”陈道长的声音越来越弱,黄纸从手里飘下来,落在竹安脚边,“用你的血……画在影子上……”

竹安咬破舌尖往黄纸上喷了口血,纸突然飞起来,贴在他的影子上,红光一闪,他的影子和龙袍人影的影子突然换了位置。龙袍人影刚反应过来,蚀影虫已经顺着地缝爬进祠堂,往它身上扑,啃得影子边缘冒出黑烟,疼得它在地上打滚。

“竹安!我杀了你!”影煞的惨叫震得祠堂的窗纸都破了,它的影子在虫啃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个黑团,滚出祠堂往地脉眼钻。竹安的影子趁机往回跑,刚要附回身上,却被门槛上的红光弹了下,影子边缘缺了块,像被狗咬过。

“影根还是伤了。”太爷爷的声音从魂珠里传来,带着疲惫,“你以后不能在太阳底下站太久,影子会慢慢变淡,直到……”

“直到变成影煞那样?”竹安摸了摸心口的红痕,那里的“婉”字玉佩正发烫,“我不怕。”

他往供桌底下看,陈道长的魂息已经散了,只留下缕青烟,缠着半张黄纸,飘向窗外。竹安把纸捡起来,上面沾着些银粉,拼成个“眼”字,像在提醒他什么。

望儿突然指着竹安的眼睛,声音发颤:“哥,你的眼睛……”

竹安往香炉里的水面看,自己的左眼变成了灰蒙蒙的,跟影煞的眼睛一模一样,正眨着。他往镜子里的花海看,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龙袍人影,左眼也是灰蒙蒙的,手里举着的银钉上,刻着个“眼”字。

祠堂的大梁又响了一声,这次掉下来的不是木屑,是块石头,砸在地上裂开,露出里面的蚀影虫,正往望儿的影子上爬。竹安把望儿往身后护,左眼突然剧痛,镜子里的花海开始旋转,龙袍人影的脸越来越清晰,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像是在说:“你看,咱们早就一样了。”

竹安摸了摸左眼,指尖沾着些银粉,跟蚀影虫的壳一模一样。他知道,影煞没跑,它钻进了他的眼睛里,像颗种子,等着生根发芽。而那镜子里的花海深处,还藏着更多和他长得一样的人影,正慢慢站起来,手里都举着刻着名字的银钉。

这地脉里的影煞,从来就不止一个。竹安握紧玉佩,左眼的灰雾越来越浓,他仿佛听见无数个自己在笑,笑得地脉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