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禁。
二十五万灵能读数以上。
这个数字对在场的圣殿首席来说，意味着一个他们不愿面对的事实。
除了六圣殿中排名第一的源初圣殿首席佘心，早已突破五禁门槛外。其余五位赤瞳、千垟、辉圣、庞尤、米勒他们全是四禁水准，灵能读数在二十万到二十四万之间浮动。
四禁已是星海最顶尖的天骄，但四禁与五禁间那道坎他们每个人都在冲击中碰过壁。灵能读数每突破五万为一禁，这可不是哪个组织的规定。
而是灵魂承受力与肉身承受力的客观极限。
四禁到五禁的跃迁，需要的不是积累是某种质变。
而宋北，一个进塔之前灵能读数连三禁门槛都勉强的人族。现在站在他们面前却以货真价实的五禁实力，同时击退了三位圣殿首席。
什么概念？
“米勒！你还愣着干什么！”
辉圣稳住身形，对旁边那个靠在断剑剑柄上的亚麻衬衣男子低吼。
米勒把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坐姿没有任何变化，右腿还搭在左膝盖上晃了晃。
但那双布满旧伤疤的手已从剑柄上滑了下来，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造型简朴的骑士剑剑柄。
当让剑还是未出鞘，手指只是搭在上面。
米勒叹了口气，叹得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入塔之前，骑士圣殿副殿主，也就是他师傅曾把他单独叫到了圣殿后面的小礼拜堂。
那是个连圣殿内部弟子都很少去的地方，墙上挂满了历代陨落首席的佩剑。老殿主站在最大那柄剑下对他说：
“你这次入塔有可能会遇到一个人族机甲师。如果遇到了，别跟他动手。当然这也不是命令，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你要是觉得建议不中听，就当是一个老东西的直觉吧。”
米勒当时没太当回事。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师父的直觉是对的。
不愧是那位的......弟子啊。
但他的手指还是搭在剑柄上。
那是一种本能。像野兽感觉到危险时会竖起后背的毛。
因为......
他能感觉到宋北身上的气息在波动，不同于刚才那股横扫全场的火属性法则，这次的气息更内敛、更精准，像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在机甲内部被激活了。
果然。
宋北又动了！
第一秒，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赤瞳正前方。
赤瞳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刚才还在五步之外艰难稳住身形，圣铠日冕纹路都还没从红莲冲击中恢复，双手还握着那柄太阳巨剑。
而对方的面甲距他就只有半米。
他甚至能听到机甲推进器在超频运转下发出的高频嗡鸣，能感受到装甲缝隙中透出的那股接近绝对零度又接近恒星核心的矛盾温度。
劫煌枪横扫。
枪未至，枪压已将赤瞳脚边的断剑碎片全部碾成粉。
赤瞳勉强横剑格挡。
太阳巨剑与劫煌枪针锋碰撞。
“铛——咔嚓！”
第一声是金属撞击的脆响。
第二声则是太阳巨剑剑身开裂的声音。
裂纹从剑身中部蔓延到剑尖，太阳核心碎片在裂纹中剧烈颤抖猛地闪了一下，然后便彻底暗淡了下去。
赤瞳也连人带铠被击飞，倒飞中砸穿身后至少二十米范围内的断剑堆。
直到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斜插的巨剑剑身上，将那柄巨剑撞出一个人形凹陷才勉强停住。
胸口日冕纹路已全部熄灭。
太阳圣殿赤瞳，败！
......
下一秒，燹已出现在辉圣面前。
辉圣的不动钟在宋北第一击时便已激活，钟形虚影铭文全部亮起，钟鸣在空间中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一次，宋北甚至没有用枪。
枪尖在不动钟面前会被空间抗力削弱至少一半威力。
所以......
他选择直接用膝撞。燹的右膝直接撞进钟形虚影侧面。
超临界驱动下的膝撞力量数据，在墨大人的界面上跳出一个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的数字。
钟形虚影从撞击点向内凹陷，凹陷深度以指数级增长。
铭文在超出极限的冲击下开始崩裂！
如同玻璃碎裂时那种“砰——”的脆响。虚影碎片随即在空中翻飞，每一片上都倒映着辉圣那张难以置信的脸。
膝撞的余力穿过破碎钟影，直接撞在辉圣腹部。
玄色战袍在腹部位置向下凹陷了一个拳头的深度，然后弹回。辉圣整个人也被击飞数百米。
东皇圣殿辉圣，败！
......
第三秒，燹转向千垟。
枪尖平举。
虚空水晶的银光在超临界驱动的能量灌注下亮得刺眼。
千垟的太阴镜在方才红莲爆炸中已出现大片蛛网裂纹，她正将全部灵能灌注进镜面修复，裂纹还刚填平不到一半。
她看着燹转向自己，看着那柄曾经钉杀幽心鳞的枪尖对准自己眉心。
果断放弃了修复太阴镜。
因为她知道，修复的速度绝对赶不上对方出枪的速度。
但她也没有抵抗，而是......
“宋北，我认输。”
声音在万兵锋谷的金属共振中格外清晰。
不是哀求，没有颤抖，也没有求饶。只是冷静到极致的判断。
打不过，就不打。
这是太阴圣殿的处世之道，也是她作为首席的魄力。
她的下一句话更快，快到连旁边靠在剑柄上还没决定要不要出手的米勒都愣了一下。
“我殿殿主是你族夸祖的师妹！”
劫煌枪尖停在千垟喉咙前方，距她脖颈上那圈银色月光护颈只不到一指。
枪尖虚空水晶仍在微微颤动，银光在太阴圣殿银袍领口上投下一小片跳动光斑。
千垟甚至都能感觉到枪尖前方那股撕扯空间的微弱吸力。
虚空水晶正在拉扯她护颈周围的空气，像一个没有完全闭合的微型深渊在对着她呼吸。
但宋北最终还是停住了枪。
他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确定这句话的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