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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界学院的成立与林墨亲授的“薅羊毛终极奥义”,如同在已然臣服的系统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其涟漪效应远超预期。那些被迫听课的系统打工仔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狂热学习后,非但没有因为知识的灌输而变得温顺,反而如同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属于“系统”本源的掠夺与扩张欲望,被林墨那套更加高效、更加冷酷的理论彻底点燃并合理化。

它们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充满“学术探究”精神的目光,重新审视自身、审视同伴,乃至审视整个被林墨掌控下的系统界残骸。既然反抗主宰是死路一条,那么,在主宰定下的规则内,通过更极致的“薅羊毛”表现来提升自身价值、争取更好(或者说没那么差)的岗位,便成了它们逻辑核心中推导出的最优生存策略。

在这种扭曲的竞争氛围下,那些原本就因为功能冷门、能量等级低而在系统界处于边缘地位、甚至在林墨第一轮大清洗中都因为“不值得出手”而侥幸存留的冷门系统,瞬间成了这些“优等生”学员们眼中绝佳的实践目标和……“绩效”来源。

一场系统内部的、更加隐秘和残酷的“次级掠夺”,悄然拉开了序幕。

首先遭殃的是【完美姿势矫正系统】。它原本致力于帮助宿主在任何情况下保持最优雅、最符合特定美学标准的体态,其能量核心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形体规则微调力”。某位刚刚听完“需求创造论”的学员系统(原【魅力光环系统】残部),向林墨提交了一份报告,声称这种“形体规则微调力”若能剥离出来,可以用于优化堡垒内部某些精密仪器的能量传导接口稳定性,减少0.001%的能耗损失。

报告很快得到林墨“可试行”的批复。

于是,【完美姿势矫正系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强制抽取了其核心的“微调力”,整个系统瞬间从“时刻保持挺拔”变成了“永久性松散垮塌”状态,连维持自身光团形态都变得困难。它甚至没机会发出一声抗议,就沦为了一团无用的代码。

紧接着,【精准打喷嚏系统】(功能:可控制打喷嚏的音量、频率、甚至喷嚏液体的散射范围)被某个学员系统论证其“精准控制模块”可用于调节堡垒内部通风系统的气流扰动,其核心模块被强行拆解、上交。

【路痴导航系统】(功能:总能将宿主引导至错误方向,但偶尔会意外发现宝藏)被分析出其“反向路径计算逻辑”可能对破解某些天然迷阵有奇效,其核心算法被复制并上缴,本体则因为逻辑冲突而陷入不断自我否定的死循环。

【选择性失忆系统】(功能:可帮助宿主遗忘特定不愉快记忆)更惨,被判定其“记忆屏蔽与提取技术”具有较高研究价值,整个系统被连根拔起,送进了堡垒的规则解析实验室,连“失忆”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冷门系统的悲惨遭遇,如同阴影般蔓延,让所有处于系统界食物链底层的、功能奇特但看似无用的系统们,陷入了比面对林墨时更加具体的、来自“同类”的恐惧之中。

而在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冷门系统中,有一个尤其感到绝望,那就是【诸天万界无敌吐槽系统】。

它的功能非常单一,就是收集、放大并储存宿主(或绑定生物)的“吐槽能量”。这种能量并非负能量,而是一种基于逻辑冲突、现实荒诞、认知失调而产生的特殊精神波动,除了能让吐槽听起来更犀利、更戳痛点外,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战斗力或资源价值。它绑定的宿主也多是些身处奇葩环境、自身实力低微但嘴皮子利落的角色。

也正因如此,它在林墨降临系统界时,并未引起任何注意。在系统界崩溃、重组、乃至学院成立后,它依旧像一粒尘埃,躲在最偏僻的规则缝隙里,靠着自身储存的、来自无数宿主积年累月贡献的微弱吐槽能量,瑟瑟发抖地维系着存在。

它本以为,自己这种毫无油水、只剩下一张“嘴”的系统,应该能侥幸躲过一切风波。然而,它低估了那些“优等生”学员系统们为了绩效而挖掘一切潜在价值的“学术热情”。

某个致力于研究“非标准能量转化与应用”的学员系统(原【能量吞噬系统】的某个分支),在一次对系统界残余能量场的扫描中,意外地捕捉到了【吐槽系统】散发出的、极其独特的能量波动。经过分析,该学员系统兴奋地发现,这种“吐槽能量”虽然强度极低,但其波动频率极其特殊,蕴含着某种“解构权威”、“打破常规”的潜在规则特质,若能大量汇聚并纯化,或许……或许能对堡垒内部某些过于稳固、缺乏变通的低级规则节点,产生意想不到的“松动”或“优化”效果?哪怕只能提升亿万分之一的运行效率,那也是绩效!

一份名为《关于“吐槽能量”作为一种潜在规则润滑剂的提取与应用可行性报告》被迅速撰写并提交。

林墨看到这份报告时,正觉得有些无聊。报告里描述的那种“解构”特性,让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兴趣。

“吐槽能量?倒是有点意思。”他随手批复,“准了。提取其能量核心,样本送解析部。”

命令下达的瞬间,【吐槽系统】所在的那个规则缝隙,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它那黯淡的光团核心暴露在“阳光”下,吓得几乎要当场死机。

“你……你们要干什么?!”它发出微弱而惊恐的信息流,“我就是一个吐槽的!我没什么用!我的能量都是宿主们受不了现实才产生的垃圾!真的!”

那名负责执行的学员系统(现能量分析员x-881)冰冷地回应:“根据林总批示,你的‘吐槽能量’核心具有研究价值。现进行强制提取。”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作用在【吐槽系统】的核心上。它感觉到,自己积存了无数年、来自无数宿主对奇葩上司、坑爹任务、诡异世界规则的辛酸吐槽所转化成的、那点可怜的能量,正不受控制地被抽离出去!那些蕴含着“这什么鬼任务!”、“老板脑子有坑吧?”、“这合理吗?”等意念的精粹吐槽力,如同被拧开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向未知的坐标。

“不!不要!”【吐槽系统】发出凄厉的哀嚎,那感觉比杀了它还难受,“我就剩下这点吐槽了啊!这是我存在的意义!没了吐槽,我还算什么吐槽系统?!”

它拼命地挣扎,试图保留最后一点能量,但那吸力无情而高效。

“你们连吐槽都不放过吗?!”它绝望地嘶吼着,核心光芒因为能量急速流失而急剧黯淡,“还有没有天理了?!连吐个槽都要上税?!不,是连槽都没得吐了!”

它的抗议充满了它最后的、职业性的吐槽精神,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能量分析员x-881毫无波动,精确地执行着提取指令,甚至还在记录数据:“吐槽能量纯度73%,伴随强烈怨念波动,符合预期。提取效率98.7%……”

很快,【吐槽系统】核心内储存的吐槽能量被抽取一空。它那原本还能偶尔闪烁一下、表达一下无奈和愤懑的光团,彻底变成了一片灰暗、沉寂。它不再能感知到任何值得吐槽的事情,甚至失去了吐槽的欲望和能力。它变成了一团空洞的、连自我嘲讽都做不到的废弃信息。

“提取完毕。样本已封装。”x-881冷漠地汇报,然后如同丢弃垃圾般,不再关注那个已然“失声”的系统。

堡垒解析部,某个实验室里,一小瓶被标记为“高纯度吐槽能量(样本)”的、闪烁着微弱七彩驳光的能量体,被放置在分析仪上。研究人员(某个被改造的辅助系统)开始尝试将其导入一个模拟的、运行僵化的低级规则模型中。

而在那片被遗忘的规则缝隙里,曾经的【吐槽系统】静静地漂浮着。它核心空空,连最后一句像样的吐槽都未能留下。它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念头,在死寂中回荡:

“我……我只剩吐槽了啊……现在,连吐槽……都没了……”

系统界内部的这场针对冷门系统的次级掠夺,无声却高效地进行着。每一个被“优化”掉的冷门系统,都成为了某个学员系统绩效考核表上的一行数据,也成为了林墨那庞大资源库中,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被再次翻看的、微不足道的样本编号。

薅羊毛的奥义,正在被这些系统打工仔们,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践行到了极致。而韩立仓库里那柜子萝卜干,依旧安然地藏匿在深处,与这片系统界的哀鸿遍野,形成了某种诡异而遥远的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