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
赵今安收起手机，借着月光看墙角那一堆整理好的快递。
床上。
沈子言抱了下被子，她没有真睡着。
她听见了。
赵今安走回去，掀开被子，躺进去。
“唔~”
沈子言假装睡着呢喃一声，抱紧赵今安，又抱紧一点。
赵今安笑笑，亲了她额头。
这晚，赵今安做了个短暂的梦，假如上一世自己和沈子言相识...
翌日。
沈子言依旧早起，客厅陆玫筱大声张罗：“秋姨，你们早餐准备丰盛点，子言，湘南人早餐一般喜欢吃什么？”
“你在郡沙上了几年大学。”
“郡沙人一般早上喜欢嗦粉。”
沈子言还知道“嗦粉”二字了：“不过今安不挑食，他喜欢吃葱油饼，春卷这类。”
“今安还没起来？”
有新城赵总拿中药陪自己喝酒，沈永谭昨晚多喝了几杯白酒，这年沈永谭快60岁了，有个女婿陪自己，不错。
除夕夜，都没有人陪沈永谭喝两杯。
一家三口都习惯了早起，不管晚上几点睡觉的。
有时想想，沈子言在苏城多陪伴父母也好，到现在还没有女人打上门，说明沈永谭在外面没有私生子。
只有沈子言一个女儿。
“滴！滴！”
这时外面来了台车，张志辉大大咧咧喊道：“沈总，沈伯伯，我来给你拜年了！！”
“呵呵，张公子，鞭炮我来放，不劳动你。”
赵志勇又蹭着放鞭炮了。
沈永谭打开门。
沈子言站门口说：“志辉，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我开车去接的他。”
张志辉也提了烟酒上门，关键是那盘鞭炮，沈永谭家里什么都不缺，门口放一盘鞭炮代表有人来拜年。
“今安没有起床？”
张志辉自来熟，因为赵今安，张燕南和沈永谭也认识了，再说沈子言跟随赵今安也喊刘曼丽一声干妈。
“阿姨，新年好。”
张志辉走向餐桌拿个肉包：“我们也还没有吃早餐。”
沈子言打下张志辉拿包子的手：“你来我家做什么？”
“去怀化。”
张志辉眨眨眼，看见二楼赵今安从卧室走出来：“今安，快8点了！”
赵今安说：“你来做什么？”
张志辉：...
“拜年，我来拜年不行？”
转头，他看身旁沈子言：“你们讲话怎么都那么气人？情商呢？我！！家父闽南张燕南，就不给我丁点面子？”
“志辉，快坐。”
陆玫筱在那笑，抬头对赵今安说：“今安，你快刷牙洗脸。”
“赵志勇，你也来坐。”
“阿姨，我吃过早餐了。”
赵志勇走马观花，他不像国内矿二代第一人，有些拘谨：“嘘，子言，子言，你家原来那么豪横？这...”
他指着别墅的装修。
赵志勇是真没想过沈子言家里那么有钱，不是赵今安，他接触不到，有些人去很有钱的亲戚家里，表现会像赵志勇。
有些拘谨。
如果遭到亲戚刁难，嘲讽，他会自卑，就算是很亲的亲戚一辈子都不会上门了。
以后有事也不会上门求人。
沈子言笑着说：“赵志勇你过来再吃点早餐，等你到新城买了房，装修找今安，要今安给你出钱也装修那么豪横。”
“好主意。”
张志辉含含糊糊：“阿姨，包子自己做的？里面全是肉，好吃，对了，就当你和郑茹的婚房。”
两个情商极高的人。
张志辉还开车去酒店接赵志勇，类比王校长开车来接你去玩。
沈永谭说：“志辉，喝点酒？”
“伯伯，早上就不喝酒了吧，哪天专门来陪你喝。”
张志辉说：“从闽南到苏城开车也不远。”
偌大的别墅一下变得很热闹。
陆玫筱拿出一瓶牛奶，绕餐桌挨个倒满一杯。
“伯伯，我们以后就等今安帮我们赚钱。”
沈永谭和张燕南都入股了磐启科技和臻汇选，联系越来越紧密，沈永谭偶尔会和张燕南打个电话。
相比纸金矿业，沈永谭低很多个档次，但都是生意人。
苏明松层次太高。
徐则栋？
张燕南和刘曼丽没有去接触，反而因为沐瑶，张燕南在闽南都接待过张慧，张慧去看望女儿还在沐瑶的房间睡过几个晚上。
总得来讲，二人和沈永谭、陆玫筱共同话题最多。
陆玫筱喜欢这样的氛围，有今安，有今安的朋友。
“赵志勇，你吃饱了放那里没关系，喝牛奶，别噎着。”
这一年这天陆玫筱挺开心，张志辉矿二代不说，她不会看不起赵志勇，心里明白：看不起赵志勇就是看不起赵今安。
女婿的朋友上门做客，看不起女婿的朋友就是看不起自己女婿。
赵今安洗漱完出来，挠挠头坐下。
“今安，多吃个鸡蛋，买的正宗土鸡蛋。”
张志辉：...
“...”
赵志勇又惊又羡慕，下巴合不拢，他们看见陆玫筱起身帮赵今安推牛奶，还帮赵今安剥鸡蛋？要剥，子言剥呀！
“什么时候郑茹的妈妈也对我那么好？”
沈子言是漂亮，比郑茹漂亮，但赵志勇不羡慕，他羡慕赵今安有陆玫筱这么好的岳母，天杀的！什么都给今安捡到了！
赵今安没有客气说谢谢阿姨，他剥了个鸡蛋，放旁边沈子言餐盘里。
“磐启科技5月应该能出成品。”
“现在只竣工一座晶圆厂，另一座晶圆厂要等年底，急不来，还有分红，至少等5年后吧，研发投入太大。”
沈永谭点头表示理解。
他是磐启科技A轮融资股东，虽然只有0.8%股份，b轮融资还会继续稀释股份。
赵今安桌下踢了脚张志辉：“你有红酒，你缺钱用？”
“谁会嫌钱多？”
张志辉嘟嘟囔囔：“等新城海边别墅建好，预留一套，我还要买艘游艇。”
“那我不要买了。”
赵今安低头吃东西。
“...”
张志辉抬头愣了愣：“你新城赵总那么抠？游艇都蹭？还是舍不得一年30万美金保养费！？”
赵今安说：“你能开几回？”
张志辉：...
“我买没有关系，保养费你出？”
见赵今安不搭话，张志辉急了，他知道自己买了，大概想开还问赵今安拿钥匙：“不是，今安，亲兄弟都明算账！”
一旁沈子言没忍住格格笑出了声。
心想小气是今安的特色，以前涨工资都只舍得给我们涨一千。
沈永谭和陆玫筱也笑。
吃完早餐，赵今安陪赵志勇去怀化。
这一世他终于还是没有“躲掉”去怀化了。
“子言，你带了换洗衣服吗？”
“带了。”
沈子言想跟着赵今安，陆玫筱也想女儿和赵今安多相处几天，这样怀上的几率总会大些。
赵今安说：“阿姨，我们走了。”
“等等，老沈，进去拿几瓶好酒出来。”
“是郑茹吧，女方家里会看中这些。”
陆玫筱又交代张志辉：“志辉，你和今安注意点，别到那边直接说钱，这样别人下不来台，脸上挂不住。”
钱是好东西，郑茹家里人也许心里很喜欢，陆玫筱怕赵今安和张志辉太年轻，看现在外面的架势，几台车在待命。
“你也去怀化？”
赵今安奇怪。
张志辉搂住赵志勇肩膀大笑：“我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啊，还是我家父闽南张燕南没有排面？”
170个头的沈子言一手搭车门偷笑。
陆玫筱：...
看来自己算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