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病房里,满丫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桃子罐头,用勺子舀出一块浸着糖水的桃肉,轻轻送到母亲嘴边:“娘,这东西可好吃了!”
刘莺张开嘴,想要吃,又停住了:“医生说了,我要再等两天才能进食。”
满丫头有点失望。
刘莺说道:“你们姐妹们吃了吧!你大姐二姐这几天也没好好吃东西了。”
满丫头赶紧把罐头递给两个姐姐。
刘大满吃完,眼睛弯成月牙:“很好吃!”
刘二满尝完说道:“你说我们把本地水果做成罐头行不行?”
满丫头说道:“那要问问何雨柱哥哥,他可厉害了……他还是大英雄,对我可好了。”
刘莺虚弱地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人家对咱们好,要记一辈子……等咱有条件了,也要还回去。”
“我都想好了!”满丫头挺起小胸脯,“以后我帮哥哥收山货,他喜欢这些东西。这样我就能常见到他了!他还教我做了两道菜呢。对了,何雨柱哥哥还帮大姐找了一个工作,等她回去就能去镇里上班了!娘,您好好养病,以后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刘莺露出住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咱们是交好运了……你们姐妹都要记着人家的恩情。”
刘大满、刘二满和满丫头齐齐点头。
满丫头看向大姐,小声说:“大姐,你陪我去跟何大哥道个别吧?明天他们就走了。”
刘二满说道:“二姐陪你去行不行?我想要问问做罐头难不难?”
满丫头看了一眼大姐,大姐点头。
县招待所门口,小贩们仍在卖力地叫卖着,有卖甘蔗的、卖橙子的、卖炒瓜子的、卖烤红薯的,还有几个卖青菜的。
平时这个时候,招待所里的客人早该出来买零嘴了,他们出手大方,是小贩们最喜欢的顾客。
可今天不知怎的,院子里人影晃动,却没人跨出大门。
小贩们急了,扯着嗓子拼命吆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布褂子、个子不高的男人走到卖甘蔗的摊前:“你这些,我全要了。”
卖甘蔗的一愣,随即喜上眉梢:“全要?那……给两万块就行!”
小个子没还价,直接掏钱。
接过钱的小贩正要帮忙收拾,那人却一摆手,自己扛起整捆甘蔗就走了。
几乎同时,卖橙子和卖瓜子的摊前也出现了类似情形。
三个摊主乐呵呵地收了钱,看着买主扛着东西匆匆离开,还暗自嘀咕今天运气真好。
满丫头和刘二满恰好走到招待所附近,与那三个扛着东西的男人擦肩而过。
“我看安少校今天这招可能不行,招待所压根没人出来,等会儿,咱们怎么把东西卖进去?”扛甘蔗的小个子压低声音抱怨。
满丫头耳朵尖,听到“招待所”三个字,脚步一顿。
她想起战场上何雨柱杀敌的英勇模样,又看着这几个行迹可疑的人,突然鼓起勇气开口:“叔叔,我想买点甘蔗,卖不卖?”
扛甘蔗的小个子一愣,随即骂道:“臭要饭的,滚一边去!”
刘二满赶忙去拉住妹妹的手,这三个人太凶了,一看就不是善茬,妹妹怎么会招惹他们。
“我不是要饭的!”满丫头梗着脖子回嘴。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嗤笑:“看看你这身补丁衣服,还不是要饭的?谁信?”
满丫头撇嘴:“你们不就是小贩吗,有啥了不起?”
“谁说老子是——”中年汉子猛地刹住话头,脸色一变,“老子就不卖给你!滚!”
满丫头眼珠一转,拉着姐姐快步跑向招待所大门。
门卫盘问了好一阵,才进去通报。
何雨柱听到满丫头来了,知道她是来道别的,便亲自到门口将姐妹俩带进自己房间。
房间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套桌椅,墙角放着洗脸架和搪瓷盆。
青砖地面扫得干净,玻璃窗更是窗明几净。
满丫头四处看了看,说道:“这个房间还挺干净的。”
何雨柱见她比之前大方了许多,笑道:“丫头,明天我们天不亮就走,你别来送了。”
满丫头眼圈顿时红了。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不是说好了吗?你以后收山货给我送去,咱们还能见面的。”
刘二满一看妹妹不说正事,赶紧提醒道:“老四,你快把刚才路上碰到的事儿跟何大哥说说。”
满丫头这才停止哭泣,正色道:“我们来的时候,碰到三个人。他们提到一个叫‘安少校’的,还说要把东西卖进招待所——一个卖甘蔗,一个卖柚子的,还有一个背着大袋子。”
何雨柱神色一凛,看来是土匪的报复来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反而笑了:“丫头,你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我料到他们会搞小动作,没想到这么快。”
刘二满补充道:“满丫头还要跟他们买甘蔗,结果被骂是要饭的。”
何雨柱当即判定这些人就是土匪,他原本想着一走了之,毕竟只是过路客。但现在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满丫头,”何雨柱站起身,“等会儿你看场好戏,看我怎么抓他们。”
刘二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何大哥,我吃了罐头,觉得特别好吃,我能不能自己做罐头?”
何雨柱说道:“这个不难,就是你做了,可能也卖不出去……”
何雨柱把利弊得失给她讲了一遍。
刘二满一听这话,眼神立刻黯淡下来。
何雨柱随即又说道:“你要是真的想做,就做大,并且与镇政府合作,做成一个工厂,你到时候就等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工作。至于怎么做,到时候,你跟着满丫头一起去工厂找我,我会给你一些设备……”
“太好了!”刘二满兴奋地说道。
何雨柱没想到,满丫头一家四个丫头,每个人的性格还不一样,这个老二还是个急性子。
与此同时,县城西头一处僻静的民房里。
安代远正撕咬着烧鸡,满手油腻。
看到三个手下扛着东西进来,他猛嚼几口,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随后,从皮包里取出一支针管。
“少校,这是……”扛甘蔗的土匪愣住了。
安代远没答话,将针头从一个碗里把溶液吸进去,随后把针头扎进甘蔗的节疤处,溶液被满满注入。
接着,他又向每个柚子里面注射。
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少校,这……万一普通老百姓吃了……”
“闭嘴!”安代远啐了一口,“你们少跟我讲什么盗亦有道!就算普通百姓吃了,也该找咱们的仇人算账!”
招待所大院里,何雨柱召集了所有人。
“得到确切消息,土匪已经摸到我们周围了。他们可能在食物里下毒,不管谁给你们甘蔗、橙子,一律不准吃!所有人都不能出大门一步!”
刘二黑补充道:“都忍忍,明天一早就走。现在都回屋睡觉!”
几个还想出去溜达的工人见状,只好悻悻回房。
何雨柱留下孟团长派来的十三名战士,压低声音:“各位同志,今天晚上不会平静。等会儿,你们跟我出去抓人,抓到就连夜审问。要是问出有用消息,咱们就去端了他们老窝!”
战士们顿时来了精神。班长周勇拍胸脯:“没问题,听你指挥!”
“你们现在就出门,分散埋伏在四周,重点关注那些新过来的小贩,听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