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是非看着地上那团枯槁的怪异尸体,只觉得右手还残留着那硬邦邦的触感。
不由得嫌恶地甩了甩手,像是要把那股不适感甩掉。
他转头看向庭院另一侧,正好撞见乌丸转身就逃的背影。
这家伙见利秀惨死,早已没了恋战之心,目标明确地朝着后院厢房跑去,显然是想去找太后当挡箭牌。
“想跑?没门!”
成是非开启金刚不坏神功,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他脚下猛地一跺,金色的身影如瞬移般窜出。
在常人眼中,乌丸施展轻功已是快如疾风,可在开启了金刚不坏神功的成是非看来,对方的动作慢得像老太太散步。
他不过一跨步的功夫,就稳稳来到了乌丸身侧。
成是非伸出金色手掌,像抓小鸡似的一把揪住了乌丸的后颈。
乌丸被抓得浑身一僵,随即疯狂挣扎起来,丹田内真气急转,右掌泛起乌黑的毒光,带着刺鼻的腥气拍向成是非的胸口——正是他另一门绝技的毒心掌。
可手掌拍在金色肌肤上,却只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别说伤敌,连让成是非晃一下都做不到。
乌丸心中惊骇,连忙抽回手掌,凝聚全身真气催动火云刀。
橙红火焰弯刀带着熊熊热浪,劈向成是非的手腕。
结果依旧是徒劳无功,刀气撞在金身上瞬间溃散,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就这点本事?”
成是非嗤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乌丸顿时感觉后颈像是被铁钳夹住,连气都喘不上来。
成是非随手在乌丸腰间和肩头的穴位一点,乌丸闷哼一声,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像条死狗似的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小院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原来齐乐最开始用无相力场屏蔽了小院的动静,后来力场用来帮成是非挡住了音波。
方才的激战声自然早已惊动了驿馆的守卫。
成是非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也顾不上多想,拎起昏迷的乌丸就朝着齐乐说的太后藏身处跑去。
他一脚踹开厢房房门,屋内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以及一个半人高的大坛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成是非正有些发懵,耳畔就响起齐乐的传音:“太后就在坛子里。”
成是非盯着坛子愣了愣,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周先生也太神了,什么都知道,该不会他才是幕后黑手,故意让自己来救人,好利用自己做些什么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坛子里就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老太太虚弱的声音:“外面……是谁?”
成是非顿时把疑虑抛到了脑后,救人要紧,就算有猫腻,以自己现在的本事也不怕。
他走上前,对着坛子朗道:“老人家别慌,我是来救你的!”
成是非伸手轻轻一敲坛子,坚硬的坛子就“咔嚓”一声裂开纹路。
他再一掰,坛子便碎成了几片,露出里面穿着华服的老太太。
太后刚从狭窄的坛子里出来,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丝毫不见慌乱。
她目光扫过成是非的金色身躯,沉声道:“你是谁?抓哀家来这里,究竟有何图谋?”
“哎呀,太后你误会了!”
成是非连忙摆手,把昏迷的乌丸往地上一扔,“不是我抓你的,是这乌贼狗干的!我叫成是非,是特意来救你出去的!”
他怕太后不信,还特意踢了踢乌丸的身子,证明自己和刺客不是一伙的。
见太后扶着墙壁站不稳,他又连忙在房间角落的药柜里翻找起来。
“解药在隔壁房间的抽屉里。”
齐乐的声音及时响起,成是非依言很快就找来了解药。
“你是不是浑身无力?这是解药,吃了就好。”
太后接过药丸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后才服下。
歇息了一阵,她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力气也恢复了不少,这才再次开口:“成大侠,我们现在身处何处?”
“这里是驿馆,抓你的就是那些出云国使团!”
成是非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不过我看他们武功路数邪门得很,说不定是冒充的,真正的出云国使团恐怕早就遭了他们的毒手。”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看向成是非:“成大侠,还请你送哀家回宫。”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成是非拍着胸脯应下,刚要扶着太后起身,脑海中就传来齐乐的传音:
“待会儿出去若有人问起你的来历,就说你是我周昊的弟子。
金刚不坏神功若是暴露,也说是我传你的,切记不可提及古三通。”
“为什么啊?”
成是非下意识开口问道。
旁边的太后顿时一脸茫然,左右看了看:“成大侠,什么为什么?”
“啊?不是跟你说!”
成是非连忙摆手,眼珠一转开始胡吹,“我是跟我师父说话呢!我师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无所不在,刚才就是他指点我找到你的!”
太后顿时一惊,连忙环顾四周:“令师竟也在此处?不知可否现身一见,让哀家当面致谢?”
“我师父向来不求人知,你见不到他的。”
成是非说得有模有样,又对空气拱了拱手,“师父你再等等,我跟太后说两句就来跟你请教!”
驿馆外的齐乐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不过他还是连忙传音打断成是非继续胡说:“别瞎吹了,跟你说正事。
据说你爹古三通当年杀了一百零八位江湖高手,连六扇门四位总捕头都死在他手里,才被铁胆神侯关入天牢。
你暴露身份,恐怕会引来无数仇人。”
成是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老爹这么猛!
他对这位“师父”的怀疑又淡了几分,连忙应下:“知道了师父!我听你的!”
他收敛真气,金色身躯渐渐恢复原状,扶着太后走出房间。
刚离开小院,就撞见一群手持钢刀的驿馆守卫。
太后上前一步表明身份,守卫们虽有疑虑,却也不敢阻拦,连忙躬身道:“卑职等护送太后回宫!”
此时驿馆外,齐乐隐在街角的阴影里,眉头微微一挑。
又有一队人马朝着驿馆赶来,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正是锦衣卫的制式。
领头之人气息沉凝,赫然是宗师后期的高手。
这队人马刚到驿馆门口,就撞见成是非与太后一行人。
领头的锦衣卫指挥使见到太后,先是一惊,随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锦衣卫指挥使翁泰北,参见太后!不知太后为何会在此处?”
“此事说来话长。”
太后定了定神,指着成是非手中昏迷的乌丸,
“此人是冒充出云国使臣的刺客,正是他将哀家掳到此处。
你们将他拿下严加审问,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卑职遵旨!”
翁泰北连忙起身,上前押人。
他走到乌丸身边,见对方昏迷不醒,担心有诈,便亲自抬手要在乌丸的昏睡穴上再补一指。
可指尖还未碰到乌丸的肌肤,乌丸身上突然爆发起一阵诡异的波动。
他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