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占堂的亲人们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东西那真的是一大麻袋。
从孩子现在能穿的到未来五岁穿的千层底布鞋都给做好了。
有春秋的单鞋,冬天的虎头棉鞋,夏天的凉鞋,就是前面没有头的那种。
一个季节两双,两个孩子四双,一年就是十六双,四年……
就这些鞋子就占了半麻袋。
虽然不值钱,但这都是家里亲戚一针一线做的,范美丽是一点都不嫌弃的。
外面买的鞋子虽然也还不错,但都没有千层底养脚。
当下就拿出适合的鞋子,给两个孩子穿上,而后把孩子放在地上,两个孩子走的很顺。
看到他们做的鞋子被孩子穿在脚上,张二姨跟外婆都很高兴,还时不时背过身去擦眼泪。
孩子这么有出息,可惜大姐/大女儿一家看不到了。
表弟刘响也找了个女朋友,是他姐刘玲介绍的,也是老师,教数学的,叫何晴,看着温温柔柔的,这次也请假一起过来了。
这么多人挤在客厅里,自然是有些拥挤的。
刘玲拉着何晴的手,趁着大人都围着两个孩子以及表嫂转,就拉着她往另一边走。
看到被打通后的又一间房子,小声道:“听我哥说,这边是给两个保姆住。”
“这么厉害?”何晴惊讶。
“我看就是有钱烧的,以前两个孩子小,请两个保姆没话说,孩子现在都能走路了,还请俩保姆,这不是有钱烧的吗?”
何晴不赞同:“两个孩子,大哥跟大嫂都在外面忙,家里不请两个保姆也是不放心的,再说了,他们也不差钱。”
刘玲不说话了,又看了一眼,来到阳台那,从上面往下看,能将小区里的景色尽收眼底。
她道:“何晴,你说,我们也来这边打工怎么样?”
何晴惊讶:“你不当老师了?”
“哎,我就是觉得当老师很没有意思,一个月拿那么点死工资,一天到头,都不知道要吃多少粉笔灰,我哥他们现在这么有钱,我让他们给我安排一个轻松的活儿你说成吗?”
何晴皱眉:“我还是觉得铁饭碗好点。”
刘玲撇嘴:“你是这么觉得,你是老师,那点死工资够你自己花就行,我弟弟能挣钱,也不指望你那点工资补贴家用。”
何晴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碍于刘玲是刘响的姐姐,忍了。
“你们俩在这干嘛呢。”刘响走过来问。
“刘响,你说我要是开口,让表嫂安排我进他们公司你觉得能行吗?”
“这不是表嫂能不能行的问题吧。”刘响说:“而是表嫂给你安排的工作你能胜任的了吗?”
“看不起谁呢。”刘玲说:“就她开的公司能多高端?不就是给人介绍工作吗?”
“那你能给人介绍吗?”刘响到:“我听哥说过,都要去人家单位跑业务,经常被人家甩脸子,你当老师当习惯了,高高在上惯了,你能行?”
刘玲皱眉:“那就给我安排做办公室的工作啊?”
“那你会电脑吗?”刘响说。
刘玲:“……”
电脑她就听说过,还没看到过。
“那就给安排个轻松一点的呗,都是亲戚……”
“那你直接让哥一年给你多少钱不就行了,何必折腾表嫂呢。”
“你哪头的……?”刘玲气得要踢刘响,刘响闪开,而后认真地道:“姐,我给你一个忠告,你最好不要跟哥提,也不要跟表嫂提,表嫂的脾气个不是个好说话的。”
刘玲不说话了。
外头,范美丽看着张二姨给两个孩子织的两件春秋穿的薄款毛线衣。
小凤的是红色的,小龙的是蓝色的,两边胸口的位置都有图案,小凤的是蓝色的小花,小龙的是红色的小花。
范美丽一个劲儿夸张二姨手艺好。
张二姨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时候王宇走到范美丽身边:“老板,酒店那边打电话来问我们几点到了。”
“啊,好。”范美丽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都快六点半了。当即喊:“占堂,收拾下,我们下去吃饭了。”
徐占堂立刻招呼众人。
听到喊声,刘玲他们才从里面的屋子里出来。
几个长辈被安排坐徐占堂的车,剩下的人坐出租车,范美丽带着两个保姆还有孩子坐自己的车。
众人下电梯的时候,刘玲到:“表嫂,我还没坐过豪车呢,我能跟你坐吗?”
范美丽笑道:“两个孩子得有人看着,术业有专攻,你教书绝对一把好手,但照顾孩子肯定没有五婶他们熟悉。”
这就是拒绝了。
刘玲脸色有些难看。
张二姨闻言就道:“你坐你哥的车。”
刘玲没接话,徐占堂道:“你等下跟我车走,你嫂子的车子就是她跟两个孩子专用的。”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徐占堂对刘响道:“刘响,你带着你姐夫,外甥,还有二姨夫你们几个先去门口,其他人跟我车。”
跟他车的,就是外婆,张二姨,刘玲了。
刘响看了一眼他姐,就带着其他人去门口打车了。
徐占堂带着他们几个上了自己的车,外婆坐在副驾驶,刘玲跟张二姨坐在后面。
车子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刘响他们也刚拦到出租车,徐占堂摁了下喇叭,示意他们车子跟上。
张二姨赶紧道:“你等美丽跟孩子们了?”
“不用等。”徐占堂道。
开了几分钟,徐占堂才道:“刘玲,你要是想坐豪车,等你表嫂明天去公司后,我让王宇开车带你在周围转转。”
“不需要了。”刘玲道。
“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张二姨拉了一下女儿。
刘玲不服气的呛:“我怎么了?我就说了不需要了哪里说错了?”
她声音很大。
徐占堂:“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跟我二姨吼。”
“那还是很我妈呢。”刘玲就跟吃枪子了似的。
徐占堂没有说话,只是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刘玲。
张二姨:“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做一下那车,不给做就不给做呗,干什么要讽刺人?”
“谁讽刺人了?”张二姨问。
“他老婆呗。”刘玲道:“当人听不出来呢,一个初中没毕业的,还在我这个老师面前显摆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