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灵不仅送了枚夺舍戒给程浩,而且,还耐心地教他如何使用。
什么切魂、驱魂、收魂、养魂、放魂、定魂,等等,不得不说,技术含量极高。
标准的仙阶法器。
“你知道吗?这种夺舍戒最核心的法术,既不是藏魂,也不是夺舍,而是传魂。”
商灵说到这事,更是满脸的得意之色。
此女不仅拥有对上界的满满自豪感,而且,还拥有对所在仙族商家的强烈自豪感。
不过,仅就她所说的传魂这点,还真值得炫耀、值得自豪。
“传魂?”
程浩总能不经意间增长见识、开阔视野。
“也就是说,可以直接把神魂从上界传到这戒指之内?”
商灵点头。
“没错,上界的神魂,想要穿越到此界,根本不可能。但是,通过这种戒指,就能实现神魂的安全传送。”
程浩再一次打量起这枚不起眼的戒指。
好奇心大起。
不过,他倾尽了全力,也没看出任何的名堂。
他放弃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关于夺舍之事的所有疑点,全都解开了。
此时,上界正处于大乱时代。
常言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其实吧,上界的大仙打架,小仙也遭殃。
小仙在目前的上界,活下来的机率极低。
而善于钻营的上界仙族商家,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就是把上界的小仙,搞到下界来,避难。
考虑到大量的上界小仙,没法直接穿越到下界。
他们便搞出了,帮上界的小仙来下界夺舍的邪门歪道。
由拥有跨界穿越,并遮掩基础道则的高阶仙人,如商灵这种,将夺舍戒带到下界。
然后,上界的商家,负责接单收魂。
再将上界收来的客户神魂,通过某种方式,传送到商灵带下来的这些夺舍戒指之内。
再由已经夺舍成功的这些上界之人,帮商家在下界操作具体的夺舍事宜。
还真是完整的夺舍产业链啊。
“为何的夺舍之人手上有这种戒指?而有的,却没有?”
程浩摩挲着手中的夺舍戒,问道。
“这些从上界而来的夺舍者,按照他们与我们商家所签定的卖身契,在下界的这段时间,他们是自由的,可以利用原身的身份,自由自在地生活。等他们重新回到上界之后,才会按契约为商家的人,而失去自由身。”
“所以,在下界,商家不会强迫他们任何事。但是,商家又需要有人来做夺舍这个活计。于是,我们便定下了一套利益机制,每帮商家完成一单夺舍,奖灵石千枚。”
“而愿意帮着商家在此界操作夺舍这事的,本姑娘就会赠与一枚夺舍戒,这种法器,也正是商家的业务工具。”
听商灵说罢,程浩直接给了这个仙界的商家一个定位,仙界资本家,够黑。
在上界收人家千枚灵晶,合下界灵石十万枚,结果呢,给下界具体办事的,只有一千枚灵石,还真是贪婪到家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顺便做做这事的话,也能赚些灵石用用?”
程浩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给商灵一种错觉,他在融入商家的生意。
还有一层潜在的用意,就是,他想感受一下,上界是如何把神魂传入此戒的。
“当然可以!”
商灵很爽快。
程浩一直不明白,商灵为何会对他如此信任。
这才一会功夫,不仅把原身还给了他,为此还不惜把一个恶评的客户给弄死了。
而且,还把夺舍的事,一股脑地全都告知了他。
其实,这还真与信任无关。
商灵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是否信任。
商灵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不是瞧不起程浩一人,而是瞧不起下界的所有人。
在她的眼里,下界之人,皆是蝼蚁。
只不过,程浩这只蝼蚁,被她关注到了而已。
跟蝼蚁说出她如何弄死蝼蚁的秘密,她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
对商灵而言,这种来下界夺舍的生意,不外乎就是随手找一些蚂蚁,然后一只只捏死。
如今,她已经算是尽量偷偷摸摸地来做了。
反之,就算她光明正大地做,谁又能奈她何?
“我可以要一批上界的神魂吗?不知该怎么要?需要向商灵姑娘申请吗?”
程浩一句三问。
商灵抬指一点,夺舍戒闪过一缕华光。
“你的这枚夺舍戒,已经被我激活了。并与上界的商家传魂法器,建立了道则联系。他们会将客户的神魂,分配给被激活的夺舍戒。”
程浩本以为马上就分一批上界的神魂给他。
没想到,他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了。
看来,商家在上界分配与传送神魂之时,必定会有相应标准的。
不是你想要便有,也不是你想要多少,便给你多少。
程浩早就出了一个小心思,就是,将上界传到他夺舍戒中的神魂,直接给碾成渣。
在他还没开始大打出手之前,也算是对商家与上界的一个小小报复。
“商灵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梵山下的那条街,就是你们商家的吧?看来,你们商家在此界,早就开始布局了。”
“你很聪明!”
商灵又夸他了,当然,是居高临下的夸。
“下面的那条街,是商家数十年前,就已经建造了。不过,当时并不是为了来下界做什么生意。而是想在必要时,将上界的商家,统一搬到下界来,以避上界的战乱。”
“那商家为何不搬了?”
程浩问道。
“商家在上界找到了一处,更加安全的所在。”
正是因为,商灵没把程浩放在眼里。
所以,她才没有戒心。
正是因为没有戒心,她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问必答。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程浩拿她当夺舍秘密的切入口。
而她,却拿程浩当助手。
程浩有目的的套她的话。
可在她看来,助手理当要了解这些。
程浩源源不断的提问,恰恰说明他工作投入。
所以,商灵,其心甚慰!
程浩多少也看出了这点。
他的提问,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没有边界感。
“那么,梵宗所举办的全域宗门大比,或许就是一场巨大的夺舍之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