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剧痛顺着神魂中疯狂蔓延,漆黑浪潮内的毁灭之力不断啃噬祂们的帝躯,每一寸核心都在崩裂消融,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全身。
“给我破!”
众神帝已然被逼到绝境,如同身陷囚笼的封魔,再无半分保留。
祂们不再吝啬万古苦修积攒的本源底蕴,毅然引动自身帝道本源熊熊燃烧。
炽金色的本源火焰从每一尊神帝体内冲天而起,以损耗自身根基、折损寿元为代价,强行催生出远超自身实力的防御壁垒与遁逃力量。
层层帝光屏障一重叠一重,死死抵挡不断席卷而来的黑色湮灭浪潮,手中神物也忽明忽暗尽数催动到极限,各式神法不要本钱般轰然炸开,只求撕开一道微小缺口,逃离这片吞噬神帝的死亡领域。
可神石释放的毁灭之力承载至高权柄,层次上天然压制所有寻常力量。
燃烧本源换来的防御撑不过数息便被腐蚀穿孔,漆黑暗流无孔不入,顺着屏障缝隙钻入体内,持续撕裂着所有。
一众神帝一边忍受本源燃烧带来的永久重创,一边硬扛湮灭之力侵蚀,拼尽全部手段挣扎突围,整片空域到处都是权柄破碎的轰鸣与神帝压抑不住的痛吼,场面惨烈至极。
本源燃烧带来的剧痛与根基受损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一股蚀骨的悔恨狠狠攥住每一位神帝的心神。
祂们心中翻涌着无尽懊悔,不住暗自诘问自己,何必被一时贪念裹挟,铤而走险争夺这件暗藏杀局的至宝。
若是当初安分观望、抽身远走,又怎会落得如今身陷死局的凄惨下场?
大好实力,尽数葬送于此。
可悔恨之下,更深沉、近乎焚毁神魂的滔天恨意疯狂滋生,死死钉在早已抽身远去的空临与紫煞灭狱身上。
幽冥神帝已然身死,余下神帝个个身负重创,这血海深仇如何能咽得下。
无数道藏在痛吼下的狠戾念头在心底盘旋,若是今日能侥幸挣脱这片寂灭浪潮、保住性命逃出生天,来日定要倾尽全力,搜遍整片神墟天地,寻到空临与紫煞灭狱的踪迹,将他们挫骨扬灰、碎尸万段,方能泄尽今日所受的屈辱与重创之恨。
只是此刻湮灭黑潮层层封锁前路,本源持续灼烧带来不可逆的永久损伤,能不能活过当下这一关,尚且是个未知之数,满腔仇怨,也只能暂且压在濒临破碎的心神深处。
隔着一层天地神魔中,那神帝濒死的惨烈景象清晰落入林述眼底,他静静凝望长空,低声感慨出声。
“果真有了不得的东西。”
方才亲眼见证神石爆发的毁灭浪潮瞬杀幽冥神帝,一众顶尖帝者被逼得燃烧本源狼狈逃生,这般场面彻底印证了他之前的预判。
“创造与毁灭本就相生相惜。”
天地初始,二者一体同源,神石表层流淌温润创世柔光,一始一终,彼此依存,此刻尽数展露在他眼前。
“不过那创物的能力才是最为主要的。”
毁灭只可破坏现有万物,创造却能无中生有。
他目光微凝,心底生出几分好奇:“就是不知掌握后能否动用呢?”
塔外漆黑浪潮还在肆虐,毁灭权柄肆虐长空,威力远超他以往见过的燎灭力量不知多少倍。
即便有神魔塔隔绝缓冲,那股源自至高层面的威压依旧层层渗透,撞得林述神魂微微震颤,心神难安,生出一股发自本能的忌惮。
但片刻之后,他便压下了对毁灭之力的畏惧,思绪全然转向神石真正的核心 —— 创造之力。
这道权柄的威能远不止释放生机、滋养神体那么简单,顾名思义,其根本核心便是凭空造物。
他当然有所了解,只要掌控者自身实力足够支撑,便可凭一己之力演化万物,山川星河、神物资源、生灵族群,乃至完整天地,皆能一念催生,凭空诞生,是世间最顶级、最难得的能力。
缺少什么便补充什么。
林述攥了攥掌心,方心中已然盘算开来。
若能夺得这创造神石,获取这份创造权柄的力量,结合面板的能力自身底蕴方能迎来真正翻天覆地的蜕变。
同一时间,战局之外,空临与紫煞灭狱驻足虚空,静静凝望前方肆虐的寂灭乱象。
祂们眼底没有半分奸计得逞的快意与轻松,反倒尽数覆满凝重之色。
哪怕这场大乱本就是空临一手推演布局,可此刻神石爆发的无上毁灭威能,依旧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眼下这片生灭暴走的乱象,连自己都难以看透、无从掌控。
漫天漆黑洪流翻涌不息,至高毁灭权柄镇压一切,每一寸时空都充斥着灭绝生机的恐怖味道。
空临缓缓闭上双眼,眉心微蹙,心绪紧绷到了极致,丝毫不敢松懈。
祂疯狂催动命运本源,拼命拉扯推演冥冥之中的命运丝线,此刻却一片模糊,根本窥探不到后续的轨迹。
良久,祂睁眼沉声开口,语气裹挟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迫:“往后还有一难,可却丝毫看不清。”
“那才是最恐怖的。”
看得见的凶险皆可布局化解,可这藏在神石深处、笼罩未来的未知灾厄,彻底隔绝了命运窥探,无从预判、无从防备,这才是真正无解的危机。
一边的紫煞灭狱同样如此,身为神墟顶尖的太古之兽,素来自负底蕴强横,可今日亲眼见证至高权柄的恐怖后,才彻底认清差距。
“本源权柄果真是比不上分毫!”
所谓太古之兽的滔天凶威、万古积淀的顶级本源、纵横神墟的无上战力,在这等天地初生的至高权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祂们量再无半分看戏的心思。
但这场神石引发的旷世动乱,远远没有真正落幕。未知的大难悬于头顶,无形的压力,死死压在心头。
滋滋滋 ——
刺耳到钻神魂的消融声响不断从寂灭黑浪之中传出,此刻深陷黑色洪流包围的一众神帝,无疑是全场最为煎熬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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