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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家丁阿九:系统逼我横推江湖 > 第140章 停战三天,专治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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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停战三天,专治不服!

他溜进去的,可不止寂静的街道。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整个安州城像一锅刚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茶馆、酒肆、当铺、米行,甚至青楼后门的墙犄角旮旯,都被人糊上了一张刺眼的红纸。

纸是粗糙的草纸,墨是浓得发黑的劣质墨,字迹歪歪扭扭如蚯蚓爬,但内容却劲爆得让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奉江湖通吃令……”一个识字的账房先生,捏着山羊胡,抑扬顿挫地念着刚贴在自家米缸上的告示,念到一半,声音就拐了调,“金刀会、铁衣卫……停战三日?举办‘码头争霸赛’?”

旁边啃烧饼的脚夫凑过头:“比啥?力、智、德?十年经营权?”他一口饼渣喷出来,“这他娘的是比武还是考状元啊?”

“落款……一个咧嘴大笑的拳头?”账房先生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仿佛那拳头隔空给了他一下。

茶馆里瞬间炸了锅。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在桌上,响得吓人,却盖不住底下嗡嗡的议论。

“谁?谁贴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江湖通吃令?这号人物哪冒出来的?”

“比德?金刀会那帮杀胚跟铁衣卫那群冰块脸比德行?比谁更不会笑吗?”

“新鲜!真新鲜!比打架流血强!咱有热闹看了!”

冷红绡得到消息时,正在擦拭她那柄制式长刀。

亲兵将一张皱巴巴、墨迹未干的红榜呈上。

她只看了一眼,捏着纸的指尖就微微发白,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谁给他的 authority?” 她没说“权力”,用了个更冷硬的词。

纸被她随手丢进炭盆,边缘迅速卷曲焦黑,但那咧嘴大笑的拳头图案,在火焰里仿佛扭曲得更厉害了。

金刀会总舵,雷大锤对着那张告示,却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有意思!比打架文雅多了!这苏小子,肚子里花花肠子不少!准了!传令下去,咱金刀会,接令!” 他摸着络腮胡,独眼里闪着好斗又新奇的光,“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让雷某人‘德’出个什么花来!”

市井间的议论,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很快就淹没了真相本身。

百姓们只觉得新奇有趣,比看械斗死人强。

唯有城南陋巷口,那个推着吱呀木轮车的孙婆婆,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墙上那张格外刺目的红榜,深陷的眼窝里,幽光微微闪动,干瘪的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和怀里那具涂彩傀儡能听见:

“命运之线……开始缠绕了。”

第一日,“比力”。

地点选在城外河滩,临时垒了个三丈见方的黄土擂台。

清晨的河风还带着凉意,吹得旗幡猎猎作响。

双方人马泾渭分明,隔着擂台列阵,气氛虽紧绷,但少了以往一触即发的血腥气,多了几分诡异的审视。

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卖瓜子花生的小贩穿梭叫卖,竟有了几分庙会看戏的架势。

苏九站在擂台边,身份是“总裁判”。

他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半旧青衫,手里拿着个木梆子,腰间晃晃悠悠挂着个绣着铜钱的、味道微妙的布囊——赵千两友情赞助的“响屁护符”,据说是用浸泡过七七四十九种香料的布料缝制,能增运辟邪。

至于为什么是“响屁”,赵千两的说法是“响亮,吉利”。

“第一项,角力!双方各出一名好汉,三局两胜,不得使用兵器暗器,落台者负!”苏九扯着嗓子宣布,梆子敲得震天响,活像街头卖狗皮膏药的。

金刀会派出的是个铁塔般的巨汉,光着膀子,肌肉虬结如岩石。

铁衣卫那边则是一个沉默寡言、身材精悍如豹的汉子,眼神锐利。

就在双方选手准备上台前夜,苏九脑子里那淡金色光幕又悄无声息地亮了。

【检测到大规模聚集事件,存在潜在风险。

是否启用“局势预演”功能,探测未来三日内主要隐患?

代价:消耗宿主一日阳寿。】

苏九对着虚空龇了龇牙。

一日阳寿?

老子刚赔了三天给小灰那个“好儿子”,这系统是盯着他的寿数薅羊毛啊?

但想想幽冥殿底下那要命的场面,他咬咬牙:“预演!”

刹那间,海量杂乱、模糊的碎片画面冲入脑海。

大部分光影交错看不清,但有一幅却异常清晰:月光下,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在擂台下方土壤中埋设着陶罐,罐口引出长长的药捻,隐约可见“铁衣卫监制”的暗记……画面一转,擂台上巨力碰撞时,下方轰然爆炸,血肉横飞,惨嚎震天,看台上金刀会核心人物被气浪掀飞……

“我操!”苏九猛地睁开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铁衣卫这帮孙子,明面比试,暗地里想搞一锅端?

他立刻叫来苏府里几个最机灵、嘴最紧的家丁,又暗中联络了雷大锤派来听候差遣的两个心腹。

“听着,”苏九压低声音,眼神在火把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今晚,给我连夜挖条暗道,从河沿那边,直通擂台正下方。挖到东西,别碰,按我说的做……”

于是,在铁衣卫埋炸药小队摸黑干活的同一时间段,苏九的人在另一侧,像辛勤的鼹鼠,悄无声息地挖通了地道,找到了那些陶罐。

他们没动炸药,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引信的接头调换了顺序,然后按照苏九的吩咐,在地道出口和侧向堆积了好几大袋东西——辣椒粉,安州城最辣的那种朝天椒磨的。

次日,角力正式开始。

擂台上拳脚生风,肌肉碰撞声砰砰作响,台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九坐在裁判椅上,嗑着瓜子,眼神却不时瞟向擂台下方某处。

当台上战况最激烈,双方僵持不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时,擂台下方,埋设在预定位置的陶罐引信,被悄然点燃。

火星顺着药捻,哧哧地爬向陶罐。

然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几声沉闷的、像是大力士用拳头捶打沙袋的“噗噗”声,从擂台下方传来。

紧接着,几道浑浊的、暗红色的烟柱,并非向上冲天,而是诡异地顺着他们自己挖的、用于隐蔽撤退的通道,倒灌了回去!

通道的另一头,连着铁衣卫临时设置在河滩树林后的指挥点。

几名负责的军官正透过树叶缝隙,紧张地盯着擂台,等待那决定性的巨响。

他们等到的是突如其来的、呛人欲死的辛辣红雾!

“咳咳咳!我的眼睛!”

“毒烟?!不,是辣椒!呕——!”

“灭火!快!引信怎么反了?!”

指挥点瞬间人仰马翻,剧烈的咳嗽声、呕吐声、慌乱的碰撞声打破了树林的寂静。

几个军官眼泪鼻涕横流,捂着脸原地乱跳,活像误入了地狱厨房。

其中一位统领跳得尤其高,边跳边咳边骂,靴子都甩飞了一只。

擂台上的比试因为下方奇怪的动静和飘来的些许辛辣气息而暂停。

金刀会的巨汉一脸茫然,铁衣卫的精悍汉子则莫名觉得鼻子发痒。

台下百姓伸长脖子张望。

苏九适时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脸纯良地宣布:“呃……河滩风大,扬起了些许尘土。无碍无碍!比赛继续!第一局,金刀会胜!”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苏九嘴角那抹几乎压不住的、小人得志的笑。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这波,你在大气层。

第二日,“比智”。

擂台撤了,换到安州最大的“四海茶楼”二楼雅间。

题目由城南公认最迂腐、也最爱显摆的徐秀才出。

这位秀才摇着破纸扇,摇头晃脑:“诸位,请听题:何物,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雅间里,一边坐着冷红绡和她的幕僚,另一边是雷大锤和他的几个亲信。

苏九坐主位,面前摆着瓜子茶水。

冷红绡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凝眉沉思。

这谜语似曾相识,像是某种隐喻。

雷大锤挠着头,络腮胡都快揪下来几根,忽然一拍大腿:“是不是咱家养的那只瘸腿老黄狗?早上趴着四条腿,中午遛弯两条腿……不对,狗也是四条。晚上……晚上它钻灶膛取暖,尾巴竖起来算不算一条腿?”

“噗——”角落里一个铁衣卫小兵没憋住,赶紧低头。

徐秀才脸色发青,差点把纸扇掰断。

就在场面尴尬时,陪坐在末席,一直缩着脖子、眼神乱瞟的赵千两,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涨红了脸喊道:“我知道!是人!”

满场皆静。

冷红绡抬眼,目光如电射向他。雷大锤张大了嘴。

徐秀才眼睛瞪圆,指着赵千两“你、你”了半天。

苏九慢悠悠放下茶碗,鼓掌三下,掌声清脆:“徐秀才,雷帮主,冷统领,还有各位……赵千两赵爷,答对了。”他笑眯眯地解释,“婴儿爬行,四条腿;成人直立,两条腿;老者拄拐,三条腿。正是‘人’!”

赵千两自己都懵了,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苏九昨夜“无意”中塞给他的那包赌场新筹码,眼神迷离——他昨夜在骰子摊上,好像确实听见苏九跟人闲聊,提过这么一嘴……当时光想着怎么翻本了,耳朵倒是没闲着。

冷红绡深深地看了苏九一眼,没说话。

雷大锤哈哈大笑,用力拍赵千两的后背,差点把他拍散架:“好你个老赵!真人不露相啊!”

赵千两被拍得龇牙咧嘴,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荒谬的自豪感,好像自己真是靠智慧赢了一局。

苏九眼前,系统光幕悄然划过一行字:

【“语言引导”技巧熟练度提升,可潜移默化影响特定对象短期记忆与判断倾向。】

他嗑了颗瓜子,嘎嘣一声。忽悠,有时候真是门艺术。

第三日,“比德”。

标准是“百姓投票”。城隍庙前广场支起了两个大台子。

铁衣卫那边,冷红绡面无表情,手下人直接抬出几大筐铜钱,哗啦啦倒在台上,宣布即日起铁衣卫巡逻区域商户减税三成。

金刀会这边,雷大锤更实在,直接让人扛来一袋袋粮食,还有活猪活羊,喊着:“乡亲们!金刀会罩着的地方,米价不变,年节有肉吃!”

百姓们挤在中间,看看钱,又看看粮,脸上写着犹豫和实惠的权衡。

票数一度胶着。

眼看日头偏西,投票快截止,场面僵持。

雷大锤急得抓耳挠腮,他哪会这些弯弯绕?

忽然,他瞥见广场边一口不知谁家抬来准备下葬的黑漆棺材(其实是寿材店暂放的),眼睛一亮,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棺材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那空棺材“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老天爷!列祖列宗看着!”他扯着喉咙吼,声音悲壮豪迈,“我雷大锤,今天借这口棺材说话!我要是得了码头,日后贪赃枉法,欺压良民,克扣工钱,鱼肉乡里……就让我死后不得入祖坟,尸身烂在这口棺材里,被野狗拖走!”

说完,他一把将旁边一个吓傻的伙计扛起来的半扇猪肉抢过,扛在肩上,对着人群吼:“金刀会,与诸位同甘共苦!这猪肉,见者有份,排队来领!”

人群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钱是实在,粮食也珍贵,但这种当众发毒誓、扛着猪肉游街的豪气和贴近,更让市井百姓觉得亲近、可信!

无数双手伸向写着“金刀”的木票箱。

苏九站在远处茶楼窗边,看着下方人潮涌向金刀会那边。

他闭上眼,那股无形的“情绪共鸣”能力自然扩散,清晰地“触摸”到了沸腾民意中几缕格格不入的、冰冷的躁动。

他“看”到角落里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眼神却过于锐利冷静的黑袍人(盟内细作),手按在怀中,似乎准备煽动或制造混乱,但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庄严直白的“毒誓”和高涨的民气所慑,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僵在原地,像混入沸水里的几颗冰渣。

三日赛毕,苏九站在城隍庙戏台上,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