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知道这一路状况百出。
在瓮城待久了,众人皆已习惯那平坦坚实的水泥路。
如今踏上这崎岖难行的官道,才知道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
苏见月,图雅,还有许多贵女都出现了晕车的情况。
现在正值寒冬腊月,顶着冷风赶路,许多将士们都感染了风寒。
队伍只得走走停停,行进缓慢,更添了几分艰难与无奈。
后来,眼见实在赶不回去了,整支队伍干脆直接摆烂了。
摆烂归摆烂,过年可不能在荒郊野外过。
回京的路程走了一半,不多也不少。
这个位置,刚好卡在江南。
好在宣仁帝有专人在前面探路,江南知府得知圣上亲临,还要在江南过年,早就把江南最大的宅院收拾出来等待宣仁帝的到来。
越往南边走,绿意就越浓。
到了江南,景色更是宜人。
苏见月等人惊奇不已,黎知意刚开始还被江南得景色吸引。
待了两天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了。
感觉又湿又冷,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穿再多都没用。
因为衣裳摸着潮潮的,必须时刻待在火炉旁边。
只要离开火炉,取暖就全靠抖。
宣仁帝见了三天江南的大小官员,黎知意在床上偎了三天,就呆不住了。
在床上烤火炉,太热,把屎都蒸干了。
不烤火炉,裹着被子都身上凉飕飕的。
衣裳潮到三天就能长蘑菇。
第三天晚上,黎知意就闹着宣仁帝快走。
第五天就出发了。
黎知意这边不好过。
京城的世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通常过年都是各种宴会走亲戚,热闹得很不得了。
今年京城最显赫的世家让人给围了,这一个多月,不论世家的人怎么闹,那几个女将就是不当人。
赵岩忠怕被人找上门被人情裹挟着去向许死娣等人说情,干脆租了一个破院子出去躲清净。
连年都没有回去跟家人一起过。
目前,沈青禾与孟家姐妹三人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把王家明面上的财产清点完毕。
其他三家还没有开始。
但,这也足够让别人吓破胆了。
京城的权贵们见那几个女将的态度如此坚决,倒是心照不宣的省了这个环节。
生怕这群女将盯上自己家,调兵把自己家给围了。
新年当天,王家家主闹事想要出去,侍卫们拦着。
但王家家主直愣愣地往侍卫的刀上撞。
侍卫没了法子,只得禀告许死娣。
许死娣来的时候,王家家主发丝凌乱,故意留长的指甲上面沾了血迹。
许死娣看到了几个士兵被抓得稀巴烂的脸。
许死娣脾气本就火爆,她一下就被惹火了,对着一众王家人怒吼道。
“谁干的!!??”
王家家主自诩身份贵重,在他的眼里,一个小小的五品武将还配让自己主动站出来回话。
他就这么冷冷站在那儿,欣赏自己的杰作。
敢阻拦,没直接拔刀杀了这群下贱的侍卫已经是他仁慈了。
“谁干的,给老娘站出来!”许死娣怒气不减,再次怒吼地道。
这段时间看守世家。
给她最深的感触就是这群人自诩高人一等其实骨子里已经坏透了。
他们自私自利,以利益为上,只要有利益,什么都不在乎。
偏偏为人又虚伪得很。
在他们眼里,视人命如草芥,简直恶心至极。
王家家主站出来,拢了拢衣襟,他高昂着头颅,颐指气使道,“姓许的,本官要出去面见圣上。”
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了许死娣的真实姓名。
所以,语气里带着轻蔑与不屑。
许死娣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视线落在他沾满血的手指甲上。
他们包围世家府邸那天,便已经将所有的刀子包括剪刀都收走了。
只有厨房才有菜刀,并且这菜刀还被严加看管使用。
这老贼是没招了,才才故意留指甲抓花了将士们的脸!
思及至此,许死娣眼神瞬间一凛。
她微眯眼睛,眼里迸发出危险的光,她低声质问,“是你干的?”
王家家主见许死娣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继续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哼,是本官又如何?一群无名小卒,也敢在阻拦老夫!”
王家家主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压根没有将许死娣放在眼里。
“好好好。”许死娣怒火中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然而,下一秒。
王家家主的视线中只掠过一道绯色的残影。
紧接着,王家家主脸上传来一阵剧痛,那是许死娣的巴掌。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个接一个的耳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许死娣在得到那个确切的答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她早就想动手打人了,奈何老大说过,凡事占一个“理”字,谁先动手谁没理。
因为这句话,她足足忍了这老东西一个多月,气得她天天回去捶枕头出气。
因为他们这群人不配合,害她连儿子都没空回去接。
连过年都得守着这群人。
大过年的还要打抓伤将士们的脸找不痛快,
今天是他自己撞上来的,那就别怪她下手狠辣了!
许死娣直接左右开弓,狂扇王家主的老脸。
她一边抡圆了胳膊扇耳光,一边怒骂王家主。
“你他爹的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们老大的人!简直找死!”
“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