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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秦:朕让你修长城,你造高达? > 第367章 不懂算学者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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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不懂算学者不得入内

天工侯府。

李源的案几上,堆满了从宫中转来的弹劾奏章。

数十份竹简沉甸甸地压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墨香,以及儒家士子们那股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酸腐味。

他没有急着批阅,也没有回复任何一封。

甚至连拆开细看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

他知道那是科学院门前儒生们依然在坚持不懈地“哭谏”。

嬴政的口谕赵高也一字不落地传达了。

“速决此事,勿扰朕。”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李源听出了嬴政的暴躁,也听出了那份对“长生”的执念下被搅扰的烦躁。

他没有去科学院门前与儒生们辩论。

那没有意义。

儒生们的逻辑是“圣人曰”、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而他李源的逻辑是“观察”、“实验”、“证据”。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辩论只会沦为鸡同鸭讲,浪费口舌。

他只做了一件事。

深夜。

天工府的匠作坊里,灯火通明。

结构总师公输石带着几十名精壮的工匠,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一块巨大的青色花岗岩石料被蒸汽吊车缓缓吊起,放置在打磨台上。

工匠们挥汗如雨,用金刚石砂轮一点点地打磨着石料的表面。

李源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

“侯爷,这块石头足有齐人高。”

公输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恭敬地问道。

“侯爷是想刻些什么?”

李源的目光落在石料上,眼神深邃。

“刻八个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懂算学者,不得入内。”

公输石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头看向李源,眼中充满了震惊。

“侯爷,这……”

“有何不妥?”李源反问。

“侯爷,这八个字……这八个字岂不是要把天下读书人都挡在门外?”

公输石有些结巴。

李源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对身后的匠人说道:“用最标准的秦隶刻上去。”

“字要大、要深,要让百步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匠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齐声应道:“喏!”

他们拿起凿子和锤子,在青石碑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那八个,足以震动整个大秦的字。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咸阳城东。

淳于越带着他的弟子们,再次来到科学院门前。

他们准备继续昨日的“哭谏”,用他们的“悲愤”和“道理”,唤醒那些被“奇技淫巧”蒙蔽了双眼的百姓,以及那位被“奸佞”所惑的帝王。

然而,当他们走到科学院大门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科学院宽敞的大门旁,赫然立着一块齐人高的青色石碑。

石碑宽厚,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肃穆。

碑上,用标准的秦隶,刻着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刻斧凿,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势。

“不!”

“懂!”

“算!”

“学!”

“者!”

“不!”

“得!”

“入!”

“内!”

这八个字,如同八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淳于越的心窝。

他如同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源!”

淳于越须发皆张,指着那块石碑,厉声喝道。

“你这是在羞辱天下读书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暴躁。

他的弟子们也瞬间群情激愤。

“欺人太甚!”

“简直是斯文扫地!”

“推倒它!推倒这块辱我儒家的耻辱之碑!”

几名年轻的儒生,红着眼睛,便要上前推倒那块石碑。

然而,就在此时。

科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李源身着一袭深色官服,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两排执戟的天工府护卫,身形笔挺,气势森严。

他们手中的长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李源没有提高嗓门。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论的事实。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淳于越的耳中。

“淳于博士。”

他目光落在淳于越身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里是科学院。”

“不是太学。”

“入院的标准,由院方制定。”

“与经学无关。”

“至于这块石碑……”

李源的目光转向那块青石碑。

“它不会移走。”

“试图扰乱官署者,本侯依律惩处。”

他的语气平淡而冷厉。

不带一丝情绪,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天工府的护卫们,长戟齐刷刷地向前一指。

冰冷的锋刃,直指那些情绪激动的儒生。

那些儒生被护卫的气势所慑,前进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淳于越被护卫挡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源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嘶吼道:“好!好一个天工侯!”

“你等着!”

“你今日种下的因,来日必结苦果!”

围观的百姓此刻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这块石碑,看着李源冷厉的眼神,看着淳于越那张涨红的脸庞。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解,也有人心里暗暗叫好。

“这天工侯,果然是个狠角色!”

“不跟你讲道理,直接摆明车马!”

科学院二楼的窗口。

长公子扶苏站在那里,将下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的挣扎。

淳于越,曾是他少年时的恩师。

教他诗书礼乐,启他治国之道。

而李源,是他认定的帝国未来的希望。

是他亲眼看着,用一桩桩奇迹,改变大秦的能臣。

一边是教他做人的老师,一边是带他看世界的挚友。

此刻,两者之间却展开了如此激烈的冲突。

那块冰冷的石碑,如同天堑,将儒家与科学院彻底隔绝开来。

扶苏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

他知道李源是为了大秦的未来。

但他也知道,淳于越同样是为了他心中的“大秦”。

只是,他们的路已经截然不同。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块石碑,不仅仅是挡住了儒生。

也像一道裂痕,深深地刻在了大秦的未来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