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冈听鬼王这么一说,知道摘下佛牌自己也不会死,稍微情绪稳定了一些:“那……我……”
鬼王道:“不过,你已经阴邪之气入体,想要祛除还是要费些力气的。”
鬼王把那邪灵牌用麻草和一块黑布包了起来,转身拿出一个小竹筒,从里面拿出几根长长的银针。
“这是被太阳暴晒了九天的银针,专治阴邪之气。”说着,鬼王又招呼了一下胡不凡:“小子,你过来,摁住他。”
胡不凡赶紧上前,一把按住白令冈的肩膀。
鬼王起指一弹,针尖发出嗡的一声响,啪的一下却没扎到白令冈身上,而是扎在了胡不凡的手上。
“哎哟!”胡不凡疼得龇牙咧嘴,“鬼王叔,您这准头儿也太……”
鬼王也没等他说完,拔出银针又快速地扎到了白令冈后背的穴位上,紧接着又是一针,扎完了胡不凡又扎在了白令冈的后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这下胡不凡是终于看明白了,原来鬼王是故意的,大概又是在取自己的纯阳之血。
“鬼王叔,你这又是拿我当药引子呢?”胡不凡无奈地嘟囔了一句。
“呵呵,谁让你是处男呢!”
这下,胡不凡是满脸的黑线,“咱能不能不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个?”
胡不凡的手上被扎了九个针眼,那白令冈的身上也被刺入了九道银针。
就见那白令冈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紧接着“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腥臭扑鼻,白令冈的气色明显好转了起来,原本蜡黄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他伸了伸胳膊,明显比之前有力气了,激动的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鬼王就连连磕头:“鬼王师傅,真的太感谢您了,我回去一定给您封个大红包!”
胡不凡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去哪?别忘了你吸毒,这在我国是犯法的!”
白令冈一听,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了,“我……我……”
乔飞这时也走上前来,亮出警官证,语气严肃地说:“我们是警察,你这种情况必须接受强制戒毒!”
白令冈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人总得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镇上的派出所过来人,把白令冈带走了。
鬼王又取出那块邪灵牌,连带着那包着它的黑布和麻草,一并丢进了火塘里。
火苗猛地蹿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焦煳味混着恶臭味弥漫开来。
乔飞皱了皱眉,捂着鼻子退后了两步:“鬼王叔,这玩意儿烧了就行吗?”
鬼王点了点头道:“这种邪物,一把火就行,不过嘛……”
“我又得罪了一个南洋邪术师!”鬼王嘴角轻扬,看不出一点担心。
“这个也会反噬?”
“当然,制作这邪灵牌的法师,此时应该在吐血。”
胡不凡看着鬼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鬼王叔,我怎么感觉……您是故意在挑衅呢?”
“呵呵,无聊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总得找点乐子。”
乔飞和胡不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鬼王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鬼王猜得没错,几百公里之外的缅泰边境上,那个浑身纹满了咒语的邪术师,此时一口鲜血喷在了床上,弄得躺在他身边的两个裸体女人尖叫着跳了起来。
那邪术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狠戾,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而就在离这炼制阴牌的邪术师不远处,一个炼制小鬼的邪术师,也擦掉了嘴边的血迹,眼神阴鸷地望向北方,一拳砸碎了供桌上的盘子。
他派出去的小鬼怨灵失去了控制,当他试图强行收回时,又被一道金光伤了魂。
“有意思,中原居然还有这等高手。”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露出一抹狞笑。
其实胡不凡和乔飞并不知道,鬼王之所以每件事都选择最直接、最不留后患的方式,激烈地回击那些南洋邪术师,其实是有更深层原因的。
这么多年,他就是用这种方式立下了规矩,让那些南洋邪术师明白,这些害人的邪术别用在中国人身上,否则他们就不会有好下场。
也正是因为鬼王这种强硬的态度,才让那些邪术师不敢轻易越界,中原的安宁,靠的从来不是妥协,而是这种以牙还牙的威慑。
但是这些年,随着几大诈骗园区把国人当成了肥猪,甚至专门针对国人来残害,这些邪术师也开始蠢蠢欲动,不断地试探鬼王的底线。
对此,鬼王自然是要把规矩立得更狠一些。
但这也难免会引来更多的报复和麻烦,势必又要经历一场你死我活的法术大战。
第二天一早,胡不凡又去寨子口的饭店借了皮卡车,把那个封着小鬼怨灵的金身童子,送到了勐腊的寺庙中。
这时,胡不凡才知道,云南、广西许多少数民族,信奉的佛教与东南亚一样,是南传小乘佛教,所以寺庙的建筑风格、僧侣的穿着打扮,生活习惯等,都与中原地区的大乘佛教有所不同。
胡不凡连着问了几个年轻的僧侣,想知道这种需要超度的金身童子应该送到哪去。
可那几个人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啥也不知道。
追问下才知道,他们都是在寺庙里短期做和尚的,有的来了几个月,有的才几周,算是成人礼的一部分,并非真正的修行僧人。
所以对这寺庙的事务和佛法也是一知半解,这让胡不凡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和尚还跟暑假工一样,干完这一阵就还俗回家种地去了。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僧人了解了胡不凡的诉求,收下了那金身童子。
并告诉他,寺中有专门超度此类怨灵的法事,但需要等到特定的日子才能进行。
胡不凡记下了日子,又留下了一些香火钱,这才放心地离开。
回到寨子时,已是午后,胡不凡就见到有几个边防警察站在院子里。
一问才知道,是因为前几天那个用蛊术控制越南新娘,进行跨国贩卖的案子过来的。
那几个姑娘都想留在国内,警方协助她们办理了合法的居留手续,还得送过来让鬼王给她们驱除体内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