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
《地心引力》正式开机。
没有开机发布会，没有宣传，甚至没有剧照。
由此也可以说明，叶森对这片子的看重：他想去冲奖。
但即便有这样的想法，叶森依旧只是上午开机，下午却在忙其他的。
他没有忘记答应环球的事儿，做一个宣传视频。
“《地心引力》第二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场记板应声落下，脆响撞在钢架上，弹开细碎的回音。
叶森坐在导演椅上，腰背微微前倾。
他手肘搭着两侧扶手，目光牢牢锁在监视器屏幕上。
屏幕里，银灰色的太空模拟舱静静立在绿幕中央。
舱门半开，一菲穿着舱内航天服，正弯腰调试仪器。
冷调光影落在她侧脸，下颌线绷得利落，没半分多余神情。
叶森抬手拿起桌角的对讲机，手指按在通话键上。
“三号机往左侧挪半米，给仪表盘特写。”
“主光再压暗一度，太空舱里没这么多漫反射。”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晰，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整个摄制组都清楚，开机状态的叶森，和私下判若两人。
平时插科打诨怎么来都行，镜头前半分敷衍都容不得。
摄影棚东侧，沙漠模拟区的细沙堆旁。
cindy蹲在米白色爬行垫边，手里攥着湿巾随时待命。
东东光着脚丫踩在沙地里，小手攥着塑料小桶。
她弯腰舀满沙，再直起身拉到沙堆前，哗啦一下倒空，反复玩得入迷。
细沙沾在她鬓角的碎发上，她也浑然不觉。
安歌儿坐在爬行垫中央，怀里抱着块米饼。
他啃一口米饼，低头瞅一眼脚边的沙粒，再啃一口。
眼神懵懵的，像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
cindy伸手扶了扶安歌儿的后背，怕他往前栽。
“东东，慢点儿扬沙，别弄到弟弟眼睛里。”
她声音放得软，生怕惊着两个小家伙。
东东头也不回，小手往后摆了摆。
“知——道！”
奶声奶气的尾音拖得老长，手里的沙却扬出去半捧。
几粒细沙落在安歌儿的脸颊上，他眨了眨眼。
没哭也没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沙粒。
吧唧两下嘴，像是在尝味道。
cindy又气又笑，赶紧凑过去给他擦嘴。
安歌儿扭着小身子躲，小屁股在垫子上蹭来蹭去。
监视器前，叶森抽空往东侧监视器前看了眼。
是的，他架设了一台相机专程盯着自家娃，反正也能拍出来以后回味不是。
监视器里，东东蹲在沙堆上扒拉，安歌儿坐在垫子上发呆。
看见两小只安安分分的，他嘴角翘了翘，很快又压平，视线落回屏幕。
十二点时，上午的戏份终于全部拍完。
叶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了点松弛。
“上午就到这儿，大家轮班吃饭，休息一个半小时。”
话音落下，棚里顿时松快下来，响起低低的交谈声。
一菲从模拟舱里走出来，摘了头上的通讯耳麦。
她额角沾了点薄汗，走过来时脚步还有点发飘。
叶森迎上去，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
“怎么样，舱里闷不闷，晕不晕？”
一菲摇了摇头，深呼吸两口。
“还好，舱里有通风，比昨天吊威亚舒服些。”
两人并肩往沙地区域走，远远就看见东东挥着小手。
“粑粑！麻麻！”
东东踩着沙子哒哒哒跑过来，小脚丫啪嗒啪嗒响。
跑到跟前，她仰着小脸，脸颊上还沾着沙粒。
叶森弯腰把她抱起来，弹了弹她的小脸蛋。
“玩成小花猫了，脏不脏啊你。”
东东嘿嘿笑，小手往他脸上糊。
叶森偏头躲开，故意皱起眉。
“哎，你这小坏蛋，还敢袭击老爸。”
一菲走到垫子边，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安歌儿。
她伸手试了试他后颈的温度，动作放得极轻。
cindy站起身，小声开口：“安歌儿刚睡着，玩着玩着就困了。”
正说着，摄影棚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刘母和陈菊拎着保温桶走进来，房天齐跟在身后拎着餐袋。
刘母走在前面，步子稳当，看见几人就露出笑。
“茜茜，叶森，我们过来送午饭。”
陈菊跟在旁边，手里也抱着个汤桶，眉眼温温柔柔的。
“知道你们忙，就直接送棚里了，省得跑餐厅折腾。”
叶森赶紧迎上去，接过二人手里沉甸甸的保温桶。
“妈，天这么冷，你们怎么还跑过来了。”
刘母瞥他一眼，嗔怪道：
“我们不来，你能想着给茜茜做口热乎的？还不是凑活吃。”
叶森嘿嘿一笑，没反驳。
他知道丈母娘这是心疼女儿，说他都是顺带的。
几人找了间空的休息间，把饭菜一一摆上桌。
保温桶盖子一掀开，热气裹着香气漫了一屋子。
四样清爽的家常菜，中间摆着一大锅玉米排骨养颜汤。
汤炖得奶白，甜玉米段飘在上面，排骨炖得酥烂脱骨。
刘母先给一菲盛了满满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茜茜，先喝汤暖暖身子，一上午冻坏了吧。”
一菲接过汤碗，弯了弯眼：“谢谢妈。”
陈菊也给叶森盛了一碗，轻轻放在他手边。
“你也多喝点，一上午盯着屏幕，费神。”
叶森点点头：“妈，你们也坐，一起吃。”
东东坐在宝宝椅里，手里抓着一截玉米啃。
啃得满脸都是汤汁，还吧唧嘴，吃得格外香。
刘母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抽纸巾给她擦嘴。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仔细呛着。”
东东含糊地应了一声，啃得更起劲儿了。
安歌儿还没醒，躺在旁边的小推车里。
陈菊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怕他冻着，又怕吵醒他。
叶森喝了口汤，抬眼看向刘母。
“妈，下午你们要是没事，把俩孩子接回去吧。”
“我和茜茜下午还有点事，棚里吵，孩子也睡不踏实。”
刘母舀汤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应下来。
“行啊，正好下午小高老师过来。”
叶森嗯了一声，夹了块脱骨排骨放到一菲碗里。
一菲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疑问。
她还不知道下午的安排，叶森之前没跟她细说。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屋里都是饭菜香和低声交谈。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安歌儿也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刘母，咿呀地喊了一声。
“婆。”
刘母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
“哎哟，我的乖孙孙，醒啦，饿不饿呀。”
陈菊拎上空保温桶，和刘母一起准备返程。
东东牵着刘母的手，回头冲叶森和一菲使劲挥手。
“粑粑麻麻，拜拜！”
“回家！玩！”
一菲冲她挥了挥手，眼里带着点不舍。
“乖乖听外婆和奶奶的话，晚上妈妈就回去了。”
东东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跟着往外走。
房天齐帮忙拎着东西，送她们到停车场。
下午两点。
两人出了一号摄影棚，没往总部大楼去。
反而绕到园区西侧，进了三号数字摄影棚。
这棚平时不对外开放，专门拍特效前置素材和绿幕戏份。
门口守着两个工作人员，看见叶森赶紧点头问好。
“叶导，刘老师。”
叶森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棚里已经布置妥当，满墙绿幕，灯光都调试到了指定参数。
几个特效组的核心人员在旁边待命，看见他都站了起来。
韩佳女也在，手里拿着个平板，看见两人进来就迎上去。
“叶森，设备都调好了，动作捕捉服也准备完毕。”
“按你要求清场了，除了特效组这几个人，没人知道内容。”
叶森嗯了一声，接过平板翻了翻分镜脚本。
一菲站在旁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动作捕捉？宣传视频用得着这个？”
叶森冲她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
“不然呢，你老公我出手，能是普通宣传视频？”
“保证给环球一个大惊喜，也给观众一个大惊喜。”
一菲白他一眼，心里却泛起了好奇。
她太了解这人了，越是笑得坏，点子越离谱。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两人换衣服、试设备、走流程。
叶森换上黄蓝拼接的外卖员外套，还戴了个头盔。
他对着落地镜照了照，冲旁边的一菲吹了声口哨。
“怎么样，仙仙，你老公穿这个帅不帅？”
一菲换了身职业套装，白衬衫配一步裙，长发挽在脑后。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弯了弯眼。
“挺像那么回事的，看着就像能准时送餐的金牌骑手。”
叶森啧了一声，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
“茜茜公举，你这就看不起人了。”
“我这可是月入过万的王牌外卖员，单王级别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谁能想到，业内顶尖的大导演，穿上外卖服耍宝耍得这么溜。
拍摄正式开始。
临时搭的出租屋布景，暖黄灯光，旧布艺沙发。
墙上贴着几张外卖订单存根，桌上摆着半盒凉掉的盒饭。
叶森饰演的外卖员下班回家，浑身带着疲惫。
他把外卖箱往墙角一放，摘下头盔甩了甩头。
额头上沾着汗，领口也蹭了点污渍。
一菲饰演的职场丽人也刚到家，正坐在沙发上揉脚踝。
高跟鞋被她踢到一边，露出纤细的脚踝，红了一小片。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抬头看向门口，语气带着点疲惫的软。
叶森扯了扯领口，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今天单子多，绕了点路。”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大半杯。
屋里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一菲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婚纱杂志，翻了两页。
她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的婚纱裙摆。
“我今天路过影楼，看见这款挺好看的。”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森喝水的动作一顿，水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响。
他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裤腿，声音发闷。
“结婚……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菲翻杂志的手停住，抬眼看向他。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都等了你三年了，叶森，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的声音慢慢抬高，带着点压抑的委屈。
两人的情绪一点点往上推，争吵慢慢爆发。
叶森猛地站起身，外卖箱被他带得晃了晃。
“怕什么？我怕我给不了你好日子！”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
“你跟我结婚，图什么啊！”
他语气里带着自卑，也带着点烦躁的逃避。
一菲也跟着站起身，眼圈有点红，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图你这个人！我要是图钱，当初就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一说到结婚就躲！”
两人越吵越凶，台词一句接一句，情绪拉得饱满又真实。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愣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哪里是拍宣传视频，这演技放正片里都能直接用。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叶森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整个人透着股崩溃。
再抬眼时，眼神里混着绝望和偏执。
他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
“为什么不肯结婚？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个怪物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绿幕标记的位置，后期会做出巨大的翅膀。
叶森配合着微微仰头，双脚慢慢离地。
威压吊着他缓缓升起，他张开手臂，做出羽翼展开的姿态。
一菲脸上的怒气瞬间收住，换成了焦急。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抬高声音喊。
“快变回来！别闹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满脸懵逼：这特么是啥啊？
……
一直拍到傍晚，所有素材才全部拍摄完成。
叶森跟特效组交代后期要求，细节抠得格外仔细。
翅膀的金属光泽、机甲的纹路细节、变身的光效节奏。
一条一条，交代得明明白白。
“两天时间，能出成片吧？”
叶森看着特效组组长，语气带着点笃定。
组长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叶导放心，场景不多，我们加班加点，29号早上肯定出渲染出成片。”
“我保证按你要的效果来，半分不含糊。”
叶森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韩佳女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走远。
她低头看了眼平板里的分镜，忍不住摇了摇头。
也就叶森能想出这种鬼点子，换别人谁敢这么玩。
环球那边看到成片，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她想想都觉得有意思，转身回去盯后期了。
叶森和一菲换了日常的衣服，并肩走出摄影棚。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菲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这视频发出去，环球那边估计得懵住。”
叶森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懵才好，有话题度，不比正经宣传强十倍？”
“你就等着看吧，到时候网上肯定炸锅。”
一菲摇了摇头，没反驳。
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期待，想看看成片到底是什么效果。
时间一晃，就到了10月29日。
吴过是叶森夫妇的粉丝，也是小迪的铁粉，同时还是《头号玩家》的狂热期待者。
他早上刚睁眼，就习惯性摸过枕边的手机。
手指划开屏幕，点进微博首页刷新。
刚刷了没两下，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叶森的官方微博发了条新动态，只有一个链接。
配文简单明了：《头号玩家》来了！
下面还附了脸书、推特、神女星的同步跳转链接。
吴过一下子就精神了，困意瞬间全消。
他猛地坐起身，手指戳进链接里。
终于来了！盼了快一年了！
他心里激动得不行，连呼吸都跟着快了几分。
视频加载的那几秒，他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画面终于亮起，是个普通的出租屋客厅。
暖黄的吸顶灯，旧旧的布艺沙发，墙上贴着外卖订单存根。
吴过愣了一下。
嗯？《头号玩家》的开头，是这个场景？
不对啊，不是游戏科幻大片吗，怎么这么生活化？
他带着满肚子疑惑，继续往下看。
房门被推开，叶森穿着外卖服走了进来。
他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惫。
吴过一口温水差点喷出来。
我靠？叶导亲自演外卖员？
这是什么路子？玩这么大的吗？
接着刘一菲出场，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她坐在沙发上，正低头揉着自己的脚踝。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看向门口。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吴过更懵了。
神仙姐姐演职场丽人？
这俩人在视频里演情侣？
他心里的问号堆得越来越多，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
剧情慢慢推进，两人从日常闲聊，聊到结婚的话题。
气氛从一开始的平和，慢慢变得紧绷。
吴过摸着下巴，心里犯嘀咕。
所以……这是个现实爱情故事？
不对啊，《头号玩家》不是讲游戏世界的吗？
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退出去确认了一遍链接。
确实是叶森官方微博发的，标题也没错。
正疑惑着，视频里的争吵达到了顶峰。
叶森红着眼圈，吼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台词。
“为什么不肯结婚，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个怪物啊！”
吴过嘴角猛地一抽。
不是，这剧情怎么突然就跑偏了？
怪物？什么怪物？
下一秒，他就看见叶森身后张开一对巨大的翅膀。
暗红色的羽翼带着金属光泽，展开几乎占满整个客厅。
叶森整个人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吴过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翅膀？这是什么展开？
这不是爱情片吗，怎么突然变奇幻题材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森化作一道红光冲破屋顶。
一菲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害怕。
她皱着眉，对着半空喊了一句：“快变回来！”
见叶森头也不回地飞走，她抬起手腕，按了一下。
刺眼的红光瞬间炸开，裹着她整个人冲天而起。
两道光划破漆黑的夜空，一追一逃，快得像流星。
吴过已经看傻了，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头号玩家》里还有这种设定？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往下看。
画面切换到高空云层之上。
蓝光落地，化作一个巨大的魔物身影。
人形轮廓，却长着恶魔般的犄角，浑身覆着暗紫色甲胄。
背后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正是暗裔剑魔的模样。
脸却还是叶森的脸，只是眼神暴戾，周身透着压迫感。
红光紧随而至，落在他对面不远处。
光效缓缓散去，露出一架造型华丽的粉色机甲。
线条流畅，胸口还有个小小的心形标志。
驾驶舱透明罩里，一菲握着操纵杆，眼神格外坚定。
她的声音透过机甲扩音器传出来，响彻云层。
“乖，跟着我回去结婚，我就喜欢怪物不行吗！”
吴过的嘴角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
结婚？粉色机甲？怪物逼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紧接着，画面里的巨大魔物捂住耳朵，使劲摇头。
庞大的头颅晃来晃去，声音像闷雷般滚过云层。
“不不不，我不听我不听，你说喜欢我这个怪物，我不信！”
“你们是妈妈生的，我不是妈妈生的！”
吴过：“……”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
这么霸气的魔物外形，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幼稚？
还有神仙姐姐驾驶粉色机甲逼婚？
这画风是不是离谱得有点过头了？
还没等他捋明白，画面里的两人同时动了。
暗裔剑魔挥起手中的巨剑，剑身裹着暗紫色的光。
粉色机甲抬起手臂，炮口亮起粉色的能量光团。
两人同时摆出攻击架势，化作两道光，向着对方冲去。
画面猛地一黑，跳出一行烫金大字。
《头号玩家》，影院见。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吴过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手里还举着手机。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呆滞的脸。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眨了眨眼。
嘴角抽搐个不停，半天都停不下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茫然的喃喃。
“我看了个啥？宣传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