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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听筒接通后,他简短吩咐:“阿布,带五十万现金过来,地址是这家武馆,我在这儿等你。”

张返向来手头宽裕,如今又得到何先生注资,行事更添底气。

周围人听见“五十万现金”

几个字,纷纷睁大眼睛。

原先站得稍远些的又开始交头接耳:

“这年轻人不是都沦落到打地下拳赛了,怎么随手就能调来这么多钱?”

“你傻不傻,多瞧两眼就明白,人家压根不是图钱来的。”

“我看他就是不忍心那个讨薪的汉子吃亏,纯粹想搭把手罢了。”

议论声窸窸窣窣,焦点仍和早前观战时一样——没人相信张返真能轻松拿出这样一笔巨款。

张返懒得辩解。

他甚至此刻仍分神留意二牛周围,低声提醒他警惕可能出现的偷袭。

武江隐约看出些门道,钟文却已按捺不住:“你到底想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纵容挟持者,性质有多严重?”

张返冷笑:“警官,您那套大道理要是真管用,不妨先看看他——”

他指向二牛洗得泛白的旧外套,又转向戴着金丝眼镜的刘老板。

“纵容真凶逍遥法外,却对走投无路的人紧追不放?”

钟文一时语塞。

张返淡淡道:“所以眼下我能帮一个是一个,也算积点善缘。”

说罢便不再看钟文。

此刻他只想护住那中年人,尽快化解这场僵局。

对面刘老板眼珠微转,又试探着对二牛开口:“兄弟,你这刀……能不能稍挪远些?我见不得利刃,头晕得厉害。”

“你看那位小兄弟既然答应代我还债,你找他去便是,何苦还揪着我不放?”

语气里竟透出几分事不关己的轻松,仿佛债务一旦转手便与他再无干系。

二牛却不上当,刀刃反而逼近半分:“少来这套!”

他转头望向张返,黝黑的脸上浮起忧虑:

“小兄弟,听这 的意思,等我拿了你的钱,他肯定翻脸不认账。”

“你这样……不是白白吃亏吗?”

二牛性子憨直,方才只觉曙光乍现,未及细想;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出其中蹊跷。

他犹豫着补充:“要不……你再打个电话劝劝我那些工友?他们现在多半聚在某处商量,兴许能听进去……”

张返却笑了笑:“只要你点头,剩下便是我和刘老板的私事。”

“你拿钱回去好好过日子,别的不用操心。”

说话时目光已落向刘老板。

刘老板赶忙挤笑附和:“正是这个理!”

“你看,话不讲不透,理不说不明。

兄弟,能放我起来了吧?”

二牛只是冷冷扫了刘老板一眼,并不接话,臂膀却猛然向前一送,肩头几乎抵上对方的咽喉。

刘老板吓得失声惊叫。

然而二牛并未继续逼近。

一旁的武江与钟文早已将各自出手的意图压在眼底,此刻两人对视一瞬,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无力。

他们刚要动作,张返便横加阻拦;可若任由张返处置,局面又似滑向难以掌控的深渊。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暂且维持现状。

时间在僵持中悄然流逝,二十多分钟过去。

猝不及防间,离二牛最近的人堆里猛地踹出一脚,正中他的膝窝。

二牛腿上一软,险些跪倒。

失衡的刹那,钟文与武江如猎豹般扑向那中年人,企图夺下他紧握的控制器。

就在二人腾空之际,他们愕然看见——出脚绊倒二牛的年轻身影顺势探手,从二牛怀中拽出一件物事,向上一扬。

顷刻间,所有人的头脑仿佛骤然凝固,呆若木鸡。

满场皆惊。

若按先前推测的二牛怀中所藏之物当真引爆,莫说这武吧宽阔,只怕瞬息间便会化作碎砾。

可 并未发生。

众人犹在惊疑之中,难以回神。

这突然现身的青年究竟是何来历?怎会如此莽撞行事?

那青年落地后却未再动作,只拎起一只皮箱走向张返。

“亦哥,钱都在这儿。

刚才那人是在演戏不成?”

他说着竟轻笑出声。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那人怀里揣的是个假货,我从窗口翻进来时一眼便瞧破了。”

身为 行家,阿布熟谙各种 装置,自然也包括这类足以摧毁载具的 物。

原本阿布打算由正门进入,但因事发突然,武江早已令人封锁前门。

他只得绕至侧窗,恰将这一幕收入眼中,随手便化解了危机。

场中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敢信耳边之言——那逼真骇人的物件竟是伪造!

武江一时无言,钟文更是怔在当场。

身为皇家警察,他在此类突 势下的警觉,竟不及一个江湖出身的青年。

钟文强压心绪,上前拾起落在地上的物件细看,终于确认:外壳虽仿得逼真,却终究只是虚张声势,稍加端详便能发现多处粗陋不合常理之处。

此刻他虽已看清,但在方才千钧一发之际,竟未能及时识破。

这一步之差,便落了后手。

张返自阿布手中接过皮箱,朝二牛展开箱盖:“二牛兄,我既然依约携款而来,你是否也该守信放开人质?”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动静。

武江向金刚递了个眼神,金刚将刘老板的提包连同钞票往桌上一抛,转身朝外走去。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身后跟了一群衣着与二牛相仿的工人:“武哥,这些人说是来找二牛兄弟领工钱的!”

武江看向张返,张返则朝那群人摆了摆手:“诸位辛苦,稍后便来我这里领钱吧。”

他手腕一翻,箱中叠叠钞票全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些工人何曾一次见过这般多的现金,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此刻,当张返再度转向二牛时,后者终于长叹一声,松开了钳制的手。

刘老板顿觉如获重生,喘过气来便要掀桌扑向二牛——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每月薪水照拿,事到临头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脸面都不要了是吗!”

刘老板扯着嗓子呵斥,挥手催那几人上前制住二牛。

张返却眼皮也没抬,只平静地对身旁的阿布说道:“别让闲杂人等搅了发工钱的正事。”

阿布嘴角一弯,信手拎起个空酒瓶在桌沿一磕,瓶底碎裂,留下半截犬牙交错的玻璃茬。

他掂了掂,忽又觉得多余,随手将破瓶子丢到墙角,转而朝对面那几人招了招手:“别磨蹭,一块儿上吧。”

刘老板身边那几个所谓手下,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草包,连街头混子的胆色都没有。

平日里仗着刘老板发钱装腔作势,真动起手来,恐怕还不如昔日被张返收拾掉的那些帮派喽啰结实。

转眼之间,武吧里光景颠倒。

只见一个身形精悍的年轻人独对四五个粗壮汉子,非但没落下风,反而出手干脆利落。

不到半分钟,那几人已七倒八歪瘫在地上哼唧。

阿布拍了拍衣角,抬眼看向刘老板:“轮到你了。”

他指节缓缓收拢,捏出咯咯轻响,面上似笑非笑——纯粹是吓唬人的把戏。

刘老板愣在原地,没料到自己花钱养的人竟如此不堪一击。

另一头,发钱的场面却愈发热闹。

张返早在开场时就扬声道:“各位听清,眼下是我自掏腰包垫付你们的欠薪,回头我再去找人讨债。”

“分文中介费不收,谁若敢趁机索要好处,随时来找我。”

“说这些只为一点:大家如实报上被欠的数目,拿出凭证,等我追回来,绝不让老实人吃亏。”

他声调沉稳有力,字字清晰,仿佛给在场每个人注了底气。

众人感激涕零,依次排队领钱。

每到一人,无不郑重掏出证件自证身份,反复说明所报金额绝无虚报。

张返只是淡淡一笑:“全凭良心。

即便有人真动了多报的心思,我眼下无从查证,也懒得追究。”

工资发得临近尾声时,钟文却走到张返跟前,指了指旁边正帮忙核对账目的二牛:“你,跟我去一趟局里。”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之后你说的每句话都会记录在案,日后可能成为……”

一套熟稔的流程台词还没背完,就被苗苗一把拽住了胳膊。

此时的苗苗与平日不同,语气里带着恼火:“明明很简单一件事,你非搞得复杂!这些人为什么闹?根源不就是刘老板欠钱不还?要带也该把该带的人都带走!”

钟文摇头:“你这说的什么话?局子又不是我开的,能随便塞人?”

“叫他去只是协助做个笔录,问完话就送回来。”

苗苗嗤了一声:“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说是做笔录,你一认真起来,审讯的架势就端上了。”

“他们这样的人,在香江若是留个进过警局的底,往后哪还找得到像样的工作?”

她被张返方才那份坦荡触动,见父亲似乎要打破这场面,心里又急又气。

钟文闻言怔了怔,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他抬起手,最终只重重一甩:“真的只是记录,之后一定送他回来!”

“再说了,他这回拿家事当众闹场,确实扰了秩序,这是违法的!”

“谁知道呢?”

苗苗冷冷别过脸去。

短短三个字,让钟文一时怔住。

他环视酒吧里的客人,发现许多人正睁大眼睛望着自己。

那些视线里竟隐约透出相似的敌意。

这是针对他的吗?

钟文心里没底。

他对着眼前沉默的人群开口:“刚才发生了什么,各位都看得清清楚楚,总不会都说不知道吧?”

话音落下,他又一次扫视全场。

这一回,客人不再安静,纷纷应声:

“没看见啊,发生什么事了?”

“钟警官,您指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注意到。”

“算了吧钟警官,何必较真呢?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显然没人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钟文却仍不放弃,转头看向武江:“他们都有理由推脱,可你是这儿的老板,总不会也说不知道吧?”

“如果没什么不便,我需要调看监控。”

武江先望了张返一眼,才慢慢转向钟文,扯了扯嘴角:“真不巧啊钟警官,今天店里的监控系统正好故障了。”

“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能带您去监控室查看。

对了,监控停用这么久,是不是违反规定了?要是真触犯了哪一条,我认罚。

不过……开罚单这事,好像不归您管吧?”

说完,武江笑了起来。

周围也跟着响起几声哄笑。

就在这时,刘老板忽然站了起来:“我可以作证!我认识那个叫二牛的人,他曾经威胁过我的安全!”

刘老板话音刚落,阿布便想上前,却被张返抬手拦下。

阿布从进门起就看不惯这个戴眼镜的男人。

表面斯文,对亦哥却屡屡不敬,他早就想动手,只是没找到时机。

此刻见对方竟敢公然唱反调,阿布当即就要冲过去——

可亦哥叫住了他。

既然亦哥开口,自然有他的道理,阿布立刻刹住脚步,不再动作。

刘老板见张返拦住阿布,以为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哼了一声:“怎么,不是要过来吗?你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