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怒吼在血色的空间中炸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写轮眼疯狂运转，三颗勾玉在血红的底色中急速旋转，几乎要连成一片。他猛地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
草薙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将沿途那些幻影尽数斩碎。
但幻身鼬的攻势愈发凶猛。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出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他的刀法不华丽，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是朴素到了极点。但就是这种朴素，让佐助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技巧，而是经验。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积累下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他，还差得远。
“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血色的空间中炸开。佐助的草薙剑与幻身鼬的短刀正面碰撞，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吹得四散纷飞。
佐助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从刀身上传来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重力量。
幻身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握着刀，一点点地增加力道，将佐助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压下去。佐助的膝盖开始弯曲，他的脊背开始佝偻，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终于。
短刀架在了佐助的脖颈间。
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上残留的，属于无数亡魂的冰冷气息。只要再进半分，就能割断他的喉咙。那些幻影在周围缓缓停下，不再前进，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而那些记忆，也在此刻播放完毕。
最后定格的，是父母死去的那一幕。父亲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短刀。母亲躺在他身边，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看着佐助的方向，里面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在说快跑的急切。
“佐助。”
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从他面前传来的。
佐助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架着短刀在他脖颈间的幻身鼬。那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你太弱了。”
话音刚落，那把短刀猛地收紧。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后退，想要闪避，想要做任何事。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的四肢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刀锋割开了他的皮肤。
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脖颈滑落，在淡紫色的衣领上晕开一片暗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一寸一寸地切入他的喉咙，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我最终……还是要死了吗？”
……
神社外，许诺怡然自得的靠着树干，在脑子里水群。而鸣人，却是一脸急切的到处走来走去。
毕竟他虽然是穿越的，知道佐助未来的情况，但眼下有了变数，要是佐助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鸣人都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他可不想和佐助未来在来一次终结谷对战。
虽然那是理念的冲突，但未来什么的，还是可以慢慢去改变的，尤其是现在的佐助还是年轻人，自己也没少灌输一些和谐的思想。
“我说，鸣人，你晕不晕啊？”许诺无奈的吐槽着：“你不晕我都快晕了。”
“许诺大叔，虽然佐助未来还是活着，但是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鸣人有些急迫。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你自己搞到吧，三长两短也是你搞出来的三长两短吧？”许诺无奈，看着鸣人开口。
鸣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想为什么这个事情许诺大叔知道。
“行了，把心放肚子里，你前世没和鼬见过吗？他想的是什么，你不也问了吗，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许诺耸了耸肩，随后又是开口：“再者说，你要是真不放心，自己去问鼬不就好了。”
说着，许诺看向了一旁的树木。
“躲着也费劲，不行出来聊聊，你都已经听了这么多，应该知道鸣人的特殊吧。”
许诺的声音无所谓的调子，在这片寂静的森林中回荡。他依旧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袖袋里，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难测。
鸣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顺着许诺的目光看去。那里，是一棵古老的银杏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将头顶的天空遮蔽了大半。树皮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树根从地面隆起，如同苍老的血管，深深扎入泥土之中。
他什么都没看到。
但下一刻。
树干上，一道涟漪缓缓扩散。
那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从树干中央向四周荡漾。涟漪中心，一道身影如同从水面下升起般，由模糊到清晰，缓缓显现。
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向外翘起，在从树冠缝隙漏下的光线中泛着暗淡的光泽。俊秀的面容，眉眼温润，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平和。黑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却又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黑底红云的袍子。
宇智波鼬。
他就那样从树干中走出，如同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帷幕。那张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许诺，又看向鸣人，最后目光重新落在许诺身上。
“许诺大人。”鼬开口，声音清朗而平静，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礼貌，却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的疏离：“许久不见。”
许诺依旧靠在树干上，连姿势都没变。他看着鼬，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挑了挑眉。
“不用真身见我，害怕我杀了你？”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