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私人音乐餐吧,价格偏贵,私密性强,一般只有高年级的学生来聚餐或小酌。
周康家境不错,是这里的常客,刚刚受了一肚子气,自然跑来借酒消愁。
天花板投射下昏暗的氛围灯,餐厅内人影绰绰,一排排隔间的客人模糊不清。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危险一步步逼近。
周康浑然没发觉大难临头,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臭娘们,真当老子稀罕你?”
“给脸不要脸,等老子把你拿下——”
话音戛然而止,一道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康面前。
他惊恐地睁大眼,脸色惨白,差点吓出心脏病。
“你你你、萧鹤卿你怎么在这?!”
面对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萧鹤卿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盯着周康。
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两点幽绿色的眸光宛如森冷鬼火,渗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周康咽了咽口水,暗啐一声晦气。
今天为了设计与夏蔓偶遇,他中午急着出门,并不知晓萧鹤卿等人在哪聚餐。
没想到冤家路窄,撞个正着。
随着两人的对峙,诡异的静谧在空气中逐渐蔓延,冰冷而压抑,令人窒息。
周康莫名有点心慌,但还是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冲萧鹤卿质问。
“你tm到底要干什么?”
“没事别挡道,老子还要吃饭。”
萧鹤卿静静聆听狗吠,随后歪了歪头,忽地笑了。
“你知道我女朋友很漂亮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周康一懵。
这人有病吧?
专门跑他面前来炫耀女朋友。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满腔的愤懑和忮忌一时冲昏了周康的头脑,他语气酸溜溜地讥讽。
“知道啊,你女朋友的确很漂亮。”
“不过漂亮的女人最不安分,小心哪天给你头上种上一片青青草原。”
这话明摆着是挑拨离间。
无论哪个男人听了都会不舒服,即便和女朋友感情再好,心里也将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暗中旁观的师兄们气得咬牙切齿。
“这货其心可诛啊!”
“瘪犊子,竟敢挑拨小师弟和弟妹的感情,看我不揍死他!”
“别冲动,小师弟要自己解决,我们待会镇场子就行了。”
“周康那小子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小师弟可不是好惹的。”
此时周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少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然直勾勾盯着他,嘴角还挂着阴森森的笑。
“知道就好。”
轻飘飘四个字好似阎王宣判,周康心头一跳,没来由的心虚。
该不会他发现自己接近他女朋友了吧?
周康心中有鬼,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惜已经晚了。
萧鹤卿鬼魅般的身影迅速袭来,一双幽幽绿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犹如锁定猎物的猛兽。
“知道的话你就——”
“死。”
“定。”
“了。”
每一个字重重落下,就有一只拳头快、狠、准地砸在周康身上。
后者疼得倒抽冷气,等反应过来后,他一边慌忙躲避,一边愤怒咒骂。
“你发什么疯?凭什么打我?”
萧鹤卿表情冷静得可怕,一拳击打在对方的上臂内侧肌腹处。
“啊!”
肌肉收缩痉挛,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周康大叫。
他双眼赤红,被激起了凶性,嘶吼一声冲上去挥拳还击。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萧鹤卿灵活躲闪,修长有力的大腿一甩,踹向对方的胫骨前缘。
锐痛传来,周康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萧鹤卿趁机将人按在地上打,拳拳到肉,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某些部位。
既疼又造成不了太大伤害。
一时间,餐厅内惨叫连连。
周围客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男生模样文文弱弱的,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狠!
餐厅员工们看着混乱惨烈的场面,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上前阻拦。
毕竟谁敢惹疯批一样的狠角色?
嫌命长啊?
场上一片鸦雀无声,只有伍鸿远等人喝彩叫好,痛快不已。
“这小子惹谁不好惹小师弟,不知道小师弟以前是学医的吗?插七十二刀都不会命中要害。”
“啧啧,看着就疼,但也是活该,挖人墙角天打雷劈!”
“周康这瘪犊子就是皮痒,不狠狠揍一顿不会长记性,打疼了才不敢骚扰弟妹。”
师兄们幸灾乐祸地议论。
伍鸿远作为大师兄还算理智,见火候差不多了,他拍拍手招呼众人。
“走,该去劝架了。”
“万一把人打进医院,小师弟也讨不了好。”
等一行人走到打架现场时,周康已经躺在地上求饶了。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那女人勾引我的...”
萧鹤卿闻言面色一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处,声音冷冽如刀。
“再说一遍。”
周康浑身上下疼得要命,哪敢再狡辩?
他扇了自己两耳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忏悔。
“我错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骚扰你女朋友...我再也不敢了......”
得知事情真相后,在场众人同情的目光纷纷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撬人家墙角啊,确实该打!”
“打得好!我觉得还打轻了,如果有人骚扰我女朋友,看我不把他砍成臊子。”
“是啊,这年头找个对象多不容易。”
“兄弟真爷们!勇敢保护自己女朋友,我们挺你!”
舆论很快一边倒。
围观群众们全都力挺萧鹤卿,唾弃周康。
一众师兄们见状松了口气,赶忙拉开两人劝架。
“行了,小师弟,点到为止,别真把人打伤了。”
“还有你,周康!”
“要是再敢没脸没皮纠缠弟妹,别怪我们不客气!”
伍鸿远摆起大师兄的架子,正义凛然地各打五十大板。
萧鹤卿出了口恶气,于是给面子地退至一旁。
但那双冷静森寒的绿眸仍盯着周康,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窟窿。
周康吓得身体抖如筛糠。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连滚带爬地逃到门口,随即一瘸一拐地夺门而出,最后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要告诉导师!”
“嘁,这个告状精,打不过就告状,呸废物!”
居文不屑地啐了一口。
伍鸿远却担忧地皱起眉毛。
“小师弟,他伤得重不重?”
“放心,我有分寸。”
萧鹤卿淡定回道,随后拿起手机,拨通导师电话。
“何况,难道只有那个蠢货会告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