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贵族车队行驶在北国的草原上。
一路奔袭,花费一天时间。
北国之君的车队重新回到京城之中。
京城皇宫地下宫殿内,大殿王椅上,北国之君早已有些劳累的躺在王椅上,“国师,你不该将你的第一次叫回来了吗?
你的身体已经过于腐烂了。
你的手臂都已经掉了下去,还在等什么呢?”
北国国师一直在一旁站着,听到皇上之话,连忙回应道:“陛下所言极对,只是我已传信告知我弟子快些回来。
只不过弟子未回信,我现在也不知其动向。”
北国之君笑着看向北国国师道:“你那首席弟子可不是一般人呐,他的阵法可是远超众人,他的阵法之道,你可能也无法比拟吧!”
北国国师听此,微微皱眉,心中想着此事,的确自己的首席大弟子对于阵法一道十分精通,如今这位弟子阵法方面的实力,足以开宗立派。
已达到大成之境,口中念诀,即成阵法。
况且弟子之修为也不错,难道他真的偷听到了什么吗?
不应该呀!如果知道自己就是一具傀儡,他该当崩溃的,他应该不知道他离开之前还是恭敬的面对我眼中根本没有害怕。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是在他离开之前就已经商议的,他应该是不知道,北国国师陷入沉思之中。
北国之君见此笑了笑“国师啊,如果再不追你,那弟子得跑老远老远了,你想找都找不回来了。”
北国国师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摇了摇头,郑重道:“不可能,他离开前,他的情绪根本没有害怕和恐惧。
如果是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将会被别人夺走,而灵魂消散于世间,他应当会害怕。
而我是他师傅,我却贪图其身体,想要夺舍他,更应该恐惧。
可是他的面色平淡,他应该不知道。
国军,恕臣先离开。”
北国之君笑着摆了摆手,北国国师便就朝着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后方传来君主的声音“国师用不用给你派些人马?
人更多更好找。”
“多谢君主,臣不需要。
况且阵法一道的大师,人越多越麻烦,”北国国师回应之后,便就化为一股黑子之气消失在地宫之中。
北国之君缓缓起身,看向国师离开的地方,最熟悉的面容即将看不到了,年轻的面容,不熟悉的面容,又要重新接受了。
北国之君缓缓站起身来,前往御书房处理国事。
北国国师九命血灾化为黑子之烟,席卷四方,寻找着自己的爱徒首席大弟子九命血盘。
此时的九命血盘,独自一人喝着酒。
他躺在草原上,雄鹰在上方翱翔,牛羊在下方吃着草,过着舒服的生活,可牛羊的舒服生活却是短暂的,他们终有一日会被杀死,分解吃掉。
翱翔的雄鹰,在广袤的天空中翱翔。
每到夜晚才会归家,虽在外漂泊,但他过的是自由的生活。
牛羊被圈在一块地中,有需要之时就会变成一块块肉,我又何尝不是牛羊呢?
九命血盘喝着壶中之酒,心中感叹着。
现在唯一高兴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师弟逃离了这个苦地,前往了遥远的西方,等待着自己也获得新生。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活下去。
那位前辈,你可要看好我的魂呐!
九命血盘边喝着酒,边躺在草地上,一直从白天到黑夜,喝到酒都已经喝没了,他才缓缓起身,叹了口气。
右手一张一封书信就出现在手中,九命血盘将书信打开看着书信中的内容,看着看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你又何必这么虚伪呢?
书信上的内容写进了师傅的关心,可自己却知道的确是师傅的关心,关心的是这具身体的好坏。
怕我身上受了伤,怕我就此死去。
让您失望了,我根本没有上什么战场。
我就如同度假一样来到了前线,看看人间疾苦就要回去了。
命血盘想将这封书信点燃,可一想不想让师傅看出破绽,只能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师傅写给自己的书信,放回空间法宝之中。
九命血盘站起身来,打了打身上的灰。
站在广阔的草原上,望着无边无际的草原,洁白的月光打照在自己的身上,九命血盘缓缓抬头看向月亮。
我终是一直被困的蛇,当回去之后,就是化蛇为蛟之日,九命血盘动身回往京城,离京城越近之时,越察觉一股阴风。
这股阴毒之风,他顿时明白是谁。
九命血盘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只黑子之气凝聚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其肩膀“我的好徒儿啊!
受伤了吗?”
“回师尊的话,弟子身上毫无伤口。
内也无内伤,”九命血盘平,复自身情绪,像往常一样恭敬的回应着。
九命血灾见自己的弟子依旧跟往常一样无丝毫异样之处,便就放下了心来,更加关心询问到:“徒儿此次在前线感悟到了什么?”
“可能是人间疾苦吧!”
北国国师点了点头,赞同道:“下层百姓苦啊,可上层之人也是在为下层之人谋福啊!”
九命血盘听后淡淡一笑,“可是徒儿认为。
这是上层人的博弈。为何上层人不代替下层人去受苦呢?”
“上层之人,自然也有趣的,他们更适合主持大局。
下层百姓见识甚少,如若让下层百姓统领大局的话,这场战争北国将会输的更惨。”
“可是师傅,哪一个富贵之家的老祖不是一介普通的下层之人呢?
他们经过种种努力爬到上层,享受上层的繁华,而其后代却是将下层之人当作傀儡,”九命血盘在最后说书傀儡二字之时,咬的十分重。
九命血灾,听此顿时明白 自己的大弟子话中有话,并且有些对自己有些不满,“看来你还是知道那件事情了。
师傅,做事还是不够严谨,这几天可让你心中担惊后怕吗?”
九命血盘眼神释然,看着自己的师傅,自幼年就跟随师父,师父将自己养大,他本以为会与师傅共同光兴宗门,可是自己却是光府宗门的一枚棋子,九命血盘带着释然的笑“师傅,我自幼被你养大。
你没有丝毫亲情吗?
我就真的要死去吗?”
“徒儿,你果然知道了。
可是你的情绪却让我感受到了恐惧,超乎常人的情绪呀!
不愧是我的弟子,我都有些后悔了,可是宗门重点培养了你,也只有你可以成为我下一具身体。
你从小就被我养大,你就如同我的孩子一样,我怎能对你没有亲情?可是宗门大义在,我只能抛弃亲情,换取宗门大兴。
徒儿,你要体贴师傅啊!
师傅也为了宗门大兴呀!”九命雪灾,动之此情,行此言。
“你用我的身体光复宗门,我认。
就说你不用我的身体,你想让我死,我也会立马拔出刀来将,刀刃抵住我的脖子,刺穿我的脖子而死。
或是毒酒,我都可以接受。
可是我真的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我是十分无法接受的,我的师傅竟然想要我的身体。
我每一夜都陷入深思之中,最终我内心告诉我自己,我是你养大的,我是你的徒儿,你对我有恩,你想拿去就拿去。”
九命血灾听着自己徒儿的话,其实内心中有些不忍,可是为了宗门,他只能依旧如此做事。
“可是师傅,夺舍之术,乃是取乱之术。
曾经的大清洗,师傅,你忘记那个历史了吗?
此术在现世,其他宗门是否会群而攻之呢?
你真的是为了宗门大兴吗?“九命血盘话风锋利的直指自己的师傅九命血灾,质问着自己的师傅究竟是否是为了宗门还是自身?
“徒儿夺舍之术,虽然不好,可是为师也没有办法,这一切皆是为了宗门大兴。
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的实力也不行。
我已经没有几年了,我不能将现在的宗门交给你,我不敢想宗门是否仍会传承下去。
我只有这一个办法,拥有一完美的身体,利用外界的夺舍之术,将自己的修为完美嫁接到你的身体。
这样我又可以坚挺多年,直到坚持到宗门大兴。
当大兴之日,宗门重复荣光,师傅也会放弃生命,大葬你的身体,徒儿,你虽是牺牲者,可世人皆知,你就是接下来的宗门宗主。
我将会以你的身份面见众人,众人都会以为,为师已经死去,而你是新任宗主,虽然是你的身体,可是世人依然会记着你。
未来的九命宗弟子,看着宗门的繁荣昌盛,就会想到你做的种种为宗门繁荣昌盛的举动。”
“果然是上界之人呐!
夺舍之术远超下界,听着师傅说的,我是否是该开心呢?
上界之人真的是好心吗?
他们都是畜牲,我听到了你们的夺舍之术,该做什么?
几十万人呢?
上哪找去啊,师傅?
国军是不会同意你拿几十万人,而用此邪术的。”
“国君虽护民,可是死去的民。
他不会管的。”
“师傅,我给你一句忠告吧!
上界之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多少外界之人想要入侵此界,你也不是不知道,万一他们心怀鬼胎呢?
师傅,一定要防备他们。
我的身体可以给你师傅,这是我欠你的。
我的身体给予你那一刻,自此咱们二人之亲情就此割断。
下一生,我与你就是陌生人。”
九命血灾长舒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己乖巧的徒儿,自己将徒儿从幼年养到如此,而马上自己要与自己的徒儿告别。
九命血灾没有多说什么,九命血盘飞身而起,朝着京城而去,九命血灾跟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