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 > 第342章 庶政归心 议事定章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均平三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惊蛰刚过三日,全国议事会大殿的晨雾比九日前散得更慢。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拂动,轻响一声接一声,撞在柳丝的翠色里,碎成满院清宁。殿外的青灰砖道上,昨夜落了层薄露,执事洒的草木灰还留着浅淡的印记,供代表们落脚防滑——这是林织娘特意吩咐的,她说“工农代表多是常年劳作的人,鞋底沾着泥,露滑路险,别摔了”。

殿内的陈设与万邦万会时无二,唯有主台的席位做了调整。北侧正中是全国议事会议事长席位,林织娘已落座,藏青议事礼服的袖口挽了两分,露出腕间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她十七岁做纺娘时,被纺车梭子划的,如今成了她辨议案、断是非时,最常摩挲的印记。她左手边是工农监督委员王佳英,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胸前别着的工农徽章磨掉了半层金漆,指尖捏着楠竹硬笔,笔杆上缠了圈粗棉线,是怕手滑捏不住。右手边依次是副议事长马淑贤、卢晓丽,马淑贤戴着副细框铜边眼镜,镜片擦得锃亮,指尖按着议事流程册,每一页都夹着麦秆做的书签;卢晓丽是女工出身,袖口还留着纺织车间的棉絮,坐姿笔直,膝盖上放着本工人诉求笔记,封皮是用旧工装布缝的。

主台东侧的御席,与万民会时的陈设不同,少了鎏金装饰,多了张矮几,几上摆着粗瓷茶碗、纺线锭子,还有一摞用麻绳捆着的议案册。皇帝陈纺娘坐在席上,一身素色棉袍,领口绣着极小的纺车纹样,这是她做纺娘时的手艺,如今成了御袍的唯一装饰。她的手指正绕着锭子上的棉线,绕了三圈,便轻轻扯断,这是她当年纺纱时,核对纱线粗细的习惯,如今用来平复心绪。副皇帝朱悦薇坐在她身侧,身着月白锦袍,却无繁复纹饰,指尖翻着《大明国宪典》,书页上用红炭笔圈着“民生保障”“教育平等”的条文,圈痕工整。

殿内的议事席,按身份分了四区,却无高低之分,皆是榆木席位,铺着深灰芦花绒垫。工人代表的席位在东,六十人坐得整整齐齐,袖口多沾着机油、棉絮、矿粉,指尖的厚茧蹭着议案册,发出细碎的纸响;农民代表的席位在西,六十人挨次落座,裤脚沾着稻壳、草屑、泥点,不少人怀里揣着晒干的谷穗、茶芽、鱼干,那是他们带来的提案佐证;妇女代表的十五个席位在南,或穿工装,或穿布衣,或着民族服饰,指尖多捏着绣帕,帕上绣着各自省份的风物;青年代表的十五个席位在北,二十出头的年纪,大多穿着学生制服,笔记本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柳如烟坐在最前排,23岁的大二学生,马尾辫用素色杭绢带系着,笔记本上不仅有记号,还贴了张自己画的全国省份示意图,每一个提案省份都标了红点。

辰时整,林织娘抬手,指尖轻叩檀木议事槌。槌声沉厚,却不凌厉,像她当年在纺纱车间,喊姐妹们歇工的梆子声。殿内的细碎声响瞬间归于平静,唯有殿顶的通气孔,还飘着松脂灯的淡淡烟缕。

“均平三十七年三月二十六,大明国全国议事会庶政审议大会,正式启幕。”林织娘的声音,带着纺娘特有的绵密,不高,却能传到殿内每一个角落,“昨日,大明国大明联邦万民会移交九项草案,已由议事会核阅完毕。今日议程,审议全国工农、妇女、青年共计一百五十项民生议案,含新增四项教育改革议案。本次审议,依《大明国宪典》,采‘分类合并、代表述陈、集体商榷、逐类表决’之法,全程以民生为纲,以宪典为据,无贵贱之分,无内外之别。”

话音落,王佳英起身,她的工装衣角扫过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各位代表,工农监督委员会已对一百五十项议案完成初审,核其合规性,筛其重复项,今按‘工人权益、农民生计、妇女保障、青年发展、教育改革’五类合并审议。每类先由核心议案人述陈,再由同类别议案人补充,商榷毕,逐类投票表决。”她说话直来直去,像工厂里的工头布置任务,却又带着对民生的郑重,“今日所有议案,皆关乎庶民衣食住行、学作休养,每一票,都是万民的盼头。”

陈纺娘抬了抬眼,她的目光扫过工人代表的席位,最终落在钟工保身上。钟工保是川四省工人代表,六十岁年纪,头发白了大半,袖口沾着柴油机的机油,正攥着58号至60号工人议案的册页,指节因用力泛着白。他是工人代表里的老资格,在川四省的纺织机械厂干了四十年,从学徒干到车间主任,最懂工人的苦。

“先议工人类议案,共六十项,核心为兜底政策、用电保障、冬暖夏凉、工时试点四项,由川四省钟工保代表述陈兜底政策议案,西山省吴工电、西伯利亚省郑工暖、东广省王工暑依次补充。”林织娘的手指,轻轻点在议事案上的工人议案分类栏,那道纺车梭子划的疤痕,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钟工保缓缓起身,他的腿有点跛,是早年在车间里被机器砸的,走一步,工装裤的裤脚就晃一下。他走到发言位,没拿讲稿,只是把册页摊在案上,指尖点着第一行字,声音带着川四省的软糯,却又透着股倔劲:“我提的工人兜底政策议案,核心就三条。第一条,川四省所有工厂,不管是国营还是公社办,都要给工人买劳动保险,工伤、大病、养老,一个都不能少。我厂里去年有个年轻工人,才二十五,被机床轧了手,厂里没保险,全家卖了房子才凑够医药费,最后还是没保住手。”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那个工人的求助信,“第二条,工人失业要有兜底,工厂停工、减产,不能随便辞退工人,要由公社统一调配岗位,实在没岗位的,发基本工分,保证能吃饱饭。第三条,学徒工的待遇要提,现在的学徒工,干的活和正式工一样,工分却只有一半,还要给师傅洗衣做饭,这不合宪典里的平等。”

他的话音刚落,西山省的吴工电就起身了。吴工电是个四十岁的汉子,头发剃得极短,脸上带着煤矿工人的黝黑,他手里拿着58号议案册,指尖沾着煤灰:“钟师傅说的在理,我提的工业用电议案,就是给工人的生产保障兜底。西山省的煤矿、电厂,一到冬天下雪,就容易停电,一停电,煤矿就停工,工人就得在井下等,冻得直哆嗦,还不安全。我的议案就两点,一是升级西山省的电网,在煤矿、电厂建备用发电机;二是假期停电要提前通知,不能说停就停,工人的工分是按工时算的,停电一天,工分就少一天,家里的柴米油盐就没着落。”

西伯利亚省的郑工暖,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工,穿着厚厚的棉工装,脸上带着高原的红,她攥着59号议案册,声音带着寒气:“西伯利亚省的冬天,零下四十度,工厂的车间没有暖气,工人的手冻得肿成馒头,拿不住工具,还生冻疮。我的议案,一是所有车间必须装暖气,煤炭由公社统一调配;二是试点5小时工作制,极寒天气里,人在外面待久了会冻坏,5小时工时,既不耽误生产,又能保住工人的身体。还有,四休三的制度,要先在西伯利亚省的工人里试点,我们那里冬天昼短,工人干一天活,晚上连晒太阳的时间都没有。”

东广省的王工暑,是个三十岁的青年工人,穿着轻薄的工装,手里拿着60号议案册,指尖沾着甘蔗制糖厂的糖渍:“东广省的夏天,三十八九度,制糖厂、纺织厂的车间像蒸笼,工人容易中暑。我的议案,一是车间要装风扇、备凉茶,高温天里,每天给工人发藿香正气水;二是调整工时,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停工歇凉,把工时补到早上和晚上;三是明朝的假期,要和工人的生产结合,比如端午、中秋,正好是制糖的旺季,能不能调休,既不耽误生产,又能让工人过节。”

四人发言完毕,工人代表们开始商榷。卢晓丽作为女工副议事长,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带着纺织车间的熟悉感:“我在宛陶省的纺织厂干了十年,郑工暖代表说的冻疮,我也长过,5小时工作制,我举双手赞成。但有个问题,西伯利亚省的工厂,多是采矿业,5小时工时,会不会影响矿产的供应?”

“不会。”郑工暖立刻回应,“我们可以分两班倒,每班5小时,比原来的一班8小时,效率还高,工人也不累。”

“我补充一点。”川四省的一个年轻工人代表起身,“兜底政策里,要加上女工的特殊保障,比如孕期、哺乳期,不能安排重活,工时要减到4小时,这和后面妇女代表的议案能呼应。”

林织娘点了点头,指尖在议事册上记了一笔:“工人类六十项议案,经商榷,补充女工特殊工时适配条款,合并为《大明国工人权益保障综合草案》,现进入投票环节。”

执事们开始分发表决票,桑皮纸的选票,印着工人草案的名称,选项依旧是同意、反对、弃权。工人代表们落笔极快,钟工保的笔尖,在“同意”二字上,顿了顿,才重重落下;吴工电的选票,沾了点煤灰,却依旧写得工整;卢晓丽的选票,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纺车,这是她的记号。

投票完毕,计票人员开始唱票、算盘计数。牛角算盘的噼啪声,在殿内响起,像纺织车间的梭子声,又像煤矿井下的矿车声。半个时辰后,计票组长将结果呈给林织娘。

“《大明国工人权益保障综合草案》,同意三千三百八十八票,反对零票,弃权两票,通过。”林织娘的议事槌,轻轻落下,工人代表们纷纷颔首,钟工保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是四十年工人生涯,终于等到的答案。

接下来是农民类议案,共六十项,从61号到120号,覆盖了全国各省、加盟省的农业生产、产业融合、民生配套。林织娘按照王佳英的初审意见,将六十项议案分为“粮食生产与计划统筹”“畜牧渔业与产业融合”“边疆农业与机械化”“公社民生配套”“生态农业与贸易”五类,每类由核心议案人述陈,其余议案人补充。

东山省的陈守粮,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农,手里攥着61号议案册,指尖沾着稻壳,他走到发言位,先把怀里揣的一束稻穗,轻轻放在案上:“我提的61号议案,是农业计划生产与公社农教文旅医一体化。东山省是产粮大省,往年按市场经济种粮,谷贱伤农,今年按计划生产,公社统一安排种什么、种多少,粮食卖得上价。但还有问题,农村的学校、医院、文旅,都是各管各的。我的议案,是把公社的学校、医院、文旅站合在一起,学校开农耕课,医院给农民看病,文旅站带游客看稻田,这样既让孩子懂农业,又让农民能挣旅游的钱,还能方便看病。”

他刚说完,古蒙自治省的巴特尔就起身了,手里拿着62号议案册,腰间挂着个牧鞭,他走到发言位,把一小撮牧草放在案上:“陈大爷说得对,我们古蒙自治省,62号议案是畜牧业养殖与公社文旅融合。草原的羊,光卖肉不值钱,要是搞草原牧歌文旅,游客来骑马、看羊群、喝奶茶,牧民就能多挣一份钱。公社把畜牧和文旅合起来,统一安排放牧,统一接待游客,小牧民再也不用怕资本压价了。”

库页岛省的张丰收,是个渔民,裤脚卷着,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他拿着63号议案册,把一条晒干的小鱼放在案上:“我提的63号议案,是渔业养殖与公社医院配套。库页岛的渔民,出海打鱼,万一受伤,岛上的医疗站治不了,要坐船去省城,一来一回要两天。我的议案,是在公社建医院,配专门的海上急救医生,再建冷库,渔民打的鱼,能就地冷藏,不用再怕坏了。”

接下来,疆新自治省的马守义,提了65号边疆农业机械化推广与8小时劳作制度的议案,他带来了一台小小的拖拉机模型,“疆新的地,一大片一大片的,靠人工种,累死也种不完。我的议案,是公社给农民发机械化补贴,普及拖拉机、收割机,再实行8小时劳作制度,农民不用再起早贪黑。”

西伯利亚省的赵耕西,提了76号小麦种植与农民四休三劳作试点的议案,“西伯利亚的冬天长,夏天短,小麦种植就那几个月,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我的议案,是忙的时候实行轮班制,闲的时候试点四休三,让农民能歇一歇,还能去学农技。”

法兰西加盟省的雅克·耕农,提了82号葡萄种植与加盟省公社差异化运营的议案,他拿着一串葡萄,“法兰西的葡萄,适合做红酒,我们的公社,要和大明本土的公社不一样,重点做红酒加工,再和文旅结合,搞葡萄采摘节,让加盟省的农民,也能过上好日子。”

爱尔兰加盟省的帕特里克·耕农,提了84号马铃薯种植与农民保分配劳作的议案,“爱尔兰的马铃薯,是主粮,我的议案,是公社统一分配马铃薯的种植任务,统一收购,保证农民的收入,不管市场价格怎么变,农民都能拿到稳定的工分。”

除了生产与产业,农民议案里的民生配套,更是占了大头。西山省的李耕医,提了95号农民医疗保障与公社百姓医院全域覆盖的议案;川四省的张耕教,提了96号农民子女教育与公社学校一体化建设的议案;东山省的周耕养,提了97号农民养老统筹与公社养老机构配套的议案;苏江省的李耕法,提了118号农民法律援助与公社维权服务一体化的议案……

六十位农民代表,有老有少,有汉有蒙,有本土有加盟省,每个人的发言都不长,却句句带着泥土的芬芳,带着对好日子的盼头。柳如烟坐在青年代表的席位上,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着,她的老家在南云省,李耕云提的69号南云省茶叶种植与公社教育农耕实践结合的议案,让她想起了外婆家的茶园,外婆常说,“要是你们这些娃娃,能在茶园里上课,就知道茶叶有多金贵了”。

商榷环节,陈纺娘第一次开口。她放下手里的纺线锭子,声音轻柔,却带着皇帝的郑重:“我当年是纺娘,嫁的是农民,知道农民的苦。61号到120号议案,核心是让农民‘种得好、卖得出、过得好’。我有个建议,公社的农教文旅医一体化,要结合各地的实际,比如南云省的茶叶、建福省的茶,就能把农耕课和茶艺课结合;藏族自治省的高原农业,要配专门的农技人员,不能照搬内地的经验。”

朱悦薇补充道:“宪典里写着‘万民均平’,农民的民生配套,要和城市一样,医院、学校、养老机构,标准不能降,尤其是边疆、海岛、极地的农民,公社的物资供应,要优先保障。”

农民类议案的商榷,持续了三个时辰。中途,执事们给代表们端来了淡竹叶茶和粗粮馒头,陈守粮掰了半个馒头,就着茶吃,他说:“这馒头,和公社里的一样香。”

投票环节,农民代表们的选票,大多沾着稻壳、草屑、鱼干的痕迹。计票结束后,林织娘公布结果:“《大明国农民生计发展综合草案》,含六十项农民议案核心诉求,同意三千三百八十九票,反对零票,弃权一票,通过。”

巴特尔抬手,把牧鞭举了举,牧民代表们纷纷效仿;张丰收拿起晒干的小鱼,朝身边的代表晃了晃;陈守粮把稻穗揣回怀里,脸上笑开了花。

午后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殿内,落在妇女代表的席位上。妇女类议案,共十五项,从121号到135号,覆盖了劳动权益、教育养老、健康创业、特殊群体保障。

西广自治省的苏婉宁,是个三十五岁的女工,拿着121号妇女劳动权益全覆盖与强迫加班惩戒机制的议案,她走到发言位,从兜里掏出一叠纸条,“这些,是西广省一百个女工的诉求。有的女工,怀孕了还被工厂逼着加班,有的女工,加班到半夜,回家路上不安全。我的议案,一是严禁工厂强迫妇女加班,尤其是孕期、哺乳期的女工;二是建立惩戒机制,工厂违反规定,要罚没工分,还要给女工赔偿;三是晚上加班的女工,由公社安排班车接送。”

南云省的许静瑶,是个乡村女教师,拿着122号妇女教育公平与公社学校一体化建设的议案,“南云省的山区,很多女孩不上学,早早嫁人。我的议案,是公社学校要免女孩的学费,还要给女孩发助学金,让每个女孩都能读书。”

爱尔兰加盟省的秦月婷,是个中年妇女,拿着123号妇女养老保障与公社养老机构配套的议案,“爱尔兰的妇女,大多在家带孩子,没有工分,老了就没保障。我的议案,是在家带孩子的妇女,由公社认定工分,和上班的妇女一样,享受养老保障。”

建福省的林婉清,是个孕妇,拿着125号妇女孕期保障与5小时工作制适配的议案,她轻轻抚着肚子,“我现在怀孕七个月,还在公社的茶厂上班,每天干8小时,太累了。我的议案,是孕期女工,实行5小时工作制,工分不减,还能安排轻松的活。”

法兰西加盟省的玛丽·勒梅尔,拿着129号海外省妇女权益保障与加盟省公社差异化服务的议案,“法兰西的妇女,有的信奉天主教,有的是工人,权益保障要和大明本土不一样。我的议案,是加盟省的公社,要根据当地的风俗,制定妇女权益保障细则,不能一刀切。”

十五位妇女代表,每个人的发言,都带着女性的细腻与坚韧。卢晓丽作为女工副议事长,补充道:“132号农村妇女权益保障与公社集体收益分配的议案,很重要。农村的妇女,干的活不比男人少,但是集体收益分配,有的地方只给男人,这不合宪典。要明确,妇女和男人一样,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

陈纺娘点了点头,“我当年怀孩子的时候,还在纺纱车间干活,每天干12小时,差点流产。125号议案,我举双手赞成。妇女的权益,不仅是劳动权益,还有健康、教育、养老,这些都要落到实处。”

商榷环节,没有分歧,只有对细节的补充。投票结果,《大明国妇女权益保障综合草案》,同意三千三百九十票,反对零票,弃权零票,全票通过。苏婉宁把那叠女工的诉求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兜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夕阳西下时,开始审议青年类议案,共十五项,从136号到150号,覆盖了科技创新、就业安置、教育均衡、心理健康、文化创新。

23岁的柳如烟,作为南云省的大二学生,拿着143号青年心理健康保障与公社医疗心理服务的议案,这是她第一次在全国议事会上发言,手心有点出汗,她攥了攥笔记本,走到发言位,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青涩:“我是大二学生,我们学校,有同学因为考研、就业压力大,患上了抑郁症。我的议案,是公社的医院,要设心理服务室,配心理医生;学校里,要开心理健康课,建心理辅导站;青年公社,要组织文体活动,缓解青年的压力。”

京北省的周景明,是个理工科大学生,拿着136号青年科技创新与公社科研教育一体化的议案,“我学的是农业科技,想把所学用到农村,但是没有实践基地。我的议案,是公社建青年科技创新实践基地,让大学生能把理论用到实践中,还能和公社的农技人员合作,研发新品种、新技术。”

洪溟洲洪安省的江亦帆,拿着138号青年就业安置与保分配政策(加盟省除外)的议案,“洪溟洲的青年,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很多。我的议案,是除了加盟省,大明本土的青年,实行就业保分配政策,由公社根据青年的专业,调配到对应的岗位,让青年有活干,有奔头。”

西伯利亚省的傅子瑜,拿着139号青年马克思主义学习与明朝假期宣讲活动的议案,“我们青年,要懂马克思主义,懂大明的宪典。我的议案,是在明朝的假期,组织青年宣讲团,到工厂、农村、学校,宣讲马克思主义和宪典,让更多人懂法、守法。”

十五位青年代表,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发言充满了朝气与活力。柳如烟发言时,陈纺娘一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年轻真好,有想法,有干劲。”

商榷环节,柳如烟又补充了一点:“149号青年权益保障与8小时工作制青年监管的议案,要加上大学生兼职的权益保障。很多大学生兼职,被老板克扣工资,还没地方维权。”

周景明附和道:“对,还有147号青年国际交流与加盟省公社文化融合的议案,要给大学生提供国际交流的机会,让我们能学到加盟省的先进经验。”

青年类议案的投票结果,《大明国青年发展保障综合草案》,同意三千三百八十八票,反对一票,弃权一票,通过。柳如烟回到席位上,心跳还在加速,她摸了摸笔记本上的全国省份示意图,感觉自己的提案,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最后,是新增的四项教育改革议案,151号到154号。这四项议案,是青年代表与教育界代表共同提出的,柳如烟作为大学生代表,牵头述陈。

她走到发言位,手里拿着四项议案的册页,“151号议案,是高等教育府自学考试,在5月、10月的基础上,增加1月、7月两个省统考补考时间。很多自学考试的考生,是工人、农民,因为生产、劳作,错过了5月、10月的考试,增加补考时间,能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完成学业。”

“152号议案,是中小学堂春暑秋寒假放假设置。现在的中小学堂,只有寒暑假,没有春假、秋假。春假,能让孩子参与农耕;秋假,能让孩子参与秋收,还能缓解孩子的学习压力。”

“153号议案,是大学生堂增加自主调整节放假安排。大学生的学业,有的重有的轻,有的要做科研,有的要去实践,统一的放假安排,不方便。我的议案,是大学生堂,能根据专业和学业情况,自主调整节假日的放假时间,只要保证总课时不变就行。”

“154号议案,是探索大明国研究生学历。现在的高等教育府,只有本科,没有研究生。很多大学生,想继续深造,研发新技术、新理论。我的议案,是在京北省、苏江省的高等教育府,试点研究生学历教育,设置工学、农学、医学、文学等专业,为大明培养高层次人才。”

柳如烟的发言,条理清晰,句句贴合学生的实际。周景明补充道:“154号议案,研究生的培养,要和公社的科研项目结合,让研究生的研究,能解决实际问题。”

陈纺娘听得很认真,她抬手,轻轻扯了扯身上的棉袍,“我当年想读书,却因为家里穷,只能去当纺娘。自学考试,是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实现读书梦的机会。151号议案,我支持。中小学堂的春假、秋假,能让孩子懂劳动,懂民生,152号议案,我支持。大学生的自主调休,能让他们更好地完成学业,153号议案,我支持。研究生学历,能为大明培养人才,154号议案,试点很有必要。”

朱悦薇补充道:“四项教育改革议案,均符合宪典里的‘教育平等’原则,试点可以先在京北、苏江、南云三省推行,总结经验后,再全国推广。”

商榷环节,有代表提出,151号的补考时间,要避免和农忙、工厂旺季冲突;152号的春暑秋寒假,要明确放假时长;153号的自主调休,要建立监管机制;154号的研究生试点,要制定招生、培养细则。柳如烟一一记录,然后和其他青年代表一起,对议案进行了补充。

投票环节,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选票上。计票结束后,林织娘拿起议事槌,她的手指,又摩挲了一下腕间的疤痕。

“151号至154号《大明国教育改革试点草案》,同意三千三百八十五票,反对五票,弃权一票,通过。”

议事槌落下,殿内响起了轻轻的掌声,这是会议开始以来,第一次掌声,却不喧哗,只有满心的欢喜。柳如烟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拿出手机,想给外婆发个消息,却又想起,大明国的手机,只能在公社里用,她便把笔记本合上,心里想着,等回去,一定要给外婆写封信,告诉她,南云省的茶叶,要和学校的农耕课结合了;告诉她,自学考试,增加了补考时间;告诉她,自己在全国议事会上,发了言。

戌时初刻,所有议案的审议、表决都已完成。林织娘起身,她的藏青议事礼服,沾了点麦秆的碎屑,那是马淑贤的书签掉在地上,她捡起来时沾的。王佳英、马淑贤、卢晓丽,也依次起身,陈纺娘放下纺线锭子,朱悦薇合上《大明国宪典》,六十位工人代表、六十位农民代表、十五位妇女代表、十五位青年代表,纷纷起身。

林织娘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今日,全国议事会审议通过《大明国工人权益保障综合草案》《大明国农民生计发展综合草案》《大明国妇女权益保障综合草案》《大明国青年发展保障综合草案》《大明国教育改革试点草案》,涵盖一百五十四项民生议案。所有草案,将由全国议事会拟定细则,报皇帝御批后,于均平三十七年四月一日,正式施行。”

陈纺娘缓步走到主台,她拿起林织娘桌上的纺线锭子,轻轻绕了一圈棉线,然后开口,声音带着纺娘的温暖,带着皇帝的郑重:“今日的一百五十四项议案,都是万民的心声。工人的电,要像纺纱的线,不能断;农民的粮,要像纺出的布,要厚实;妇女的权益,要像纺车的梭子,要顺畅;青年的未来,要像刚纺出的纱,要绵长;孩子的教育,要像春日的柳,要蓬勃。大明国的庶政,从来不是一人的决断,而是万民的协商。从今日起,这些草案,要落到实处,让每一个大明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读上书、有活干、过得好。”

话音落,她将纺线锭子,轻轻放在《大明国宪典》旁。锭子上的棉线,绕着宪典的封皮,像一颗心,连着万民。

戌时三刻,代表们有序离场。钟工保和吴工电走在一起,聊着工厂的电网升级;陈守粮和巴特尔走在一起,聊着公社的文旅融合;苏婉宁和林婉清走在一起,聊着女工的孕期保障;柳如烟和周景明走在一起,聊着研究生试点的专业设置。

林织娘和王佳英,留在殿内,整理着一百五十四项议案的册页。马淑贤和卢晓丽,在核对表决结果。陈纺娘和朱悦薇,站在殿门口,看着代表们的身影,消失在柳丝的夜色里。

殿内的青铜长明灯,被执事添了新油,燃得更旺了。炭火盆里的栗木炭,还在燃烧,暖意裹着墨香、稻香、棉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均平三十七年的三月二十六,夜色温柔,大明国的庶政,在万民的协商里,归了心,定了章。四月一日的春风,将带着这些草案的暖意,吹遍大明的每一寸土地,吹进每一个百姓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