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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煜触发过许多次「轮回」,但没有一次像如今这般。

他的身影消散了,出现在了那无边虚空之中,出现在那浩瀚无垠的星辰之眸面前!

星辰之眸前所未有的流转起来,像是一个精密至极的机器终于上紧了最后一枚齿轮,于是它终于完整的现实。

现实之中,原本是白昼的世界忽然变暗,无边的星河笼罩整个世界,这一刻,「轮回」重现。

白煜伸手,这一次,他将以此身,亲自踏入「轮回」!

星辰之眸终于张开,浩瀚的眼眸凝视万古,最终映照于他的眼眸,金色与蓝色在他瞳孔间交织,神性四溢。

下一刻,他首次以全盛的姿态,迈入「轮回」。

所谓全盛,即为——八阶。

当世人类的巅峰,亦是半神之位!

......

眼前之人已经消失,桃之依然久久停留在原地,周围空间已然破碎,湖水不再,山河已成泡影,四周尽是漆黑,只有远处星光若隐若现。

白煜已经离开,那她维系这片空间也已经没有意义了,桃之仍然保持着跪坐的样子,但浑身气息却迅速衰弱下去。

终于她忍不住捂嘴,猩红的血丝顺着她的指尖流下,面露痛苦之色。

她早已到达极限,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可她不在乎,眼底的温柔仍未褪却。

看啊白煜,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哦。

唯一还未崩解的是那栋他们朝夕相处的屋子,它孤独又执着的屹立在这片虚空之中,等待着白煜的归来。

就在此时,而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那个真正强大,真正举世无双的神走了进来,同样是雪白的长发,倾世的容颜,一人却是金眸,一人蓝眸,一人举世无双,持剑而来,一人如从云端坠落,虚弱至极。

“看来,你输了。”

祂轻叹,长剑仍未出鞘。

这还不是它出鞘的时候,即使祂知道只要拔出它,一切许久之前就能结束。

桃之的视线也落在那把剑之上,面露讽刺。

“或许,当初我们就不该分离。”

“回来吧,你所做的并无意义,但好歹也不算误事。”

“不!”

桃之抬起头,直视另一个自己,

“我拒绝。”

......

光芒亮起的瞬间,杨守谦的瞳孔猛地收缩。

纯粹由灵识凝聚而成的光源,在瞬间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他在那一瞬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身体下压,重心后移,刹那之间,灵术下意识就准备释放。

但他停下了。

那团灵光的核心处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相当好看的女子,深灰色外套,金发在脑后束成一根低马尾,手里握着那团光,光线从她指缝间露出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冷白色的轮廓。

她的脸色有些冷,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但没有出鞘。

杨守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叮当”一声脆响。利亚姆手里的小刀落在了地上,利亚姆的反应比他快的多,他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紧:

“......别别别动手!我投降!”塞拉菲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始终盯在杨守谦脸上,一瞬都没有移开过。

“守谦。”

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杨守谦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间回到三天前。塞拉菲娜坐在副团长办公室里,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叠巡查报告。她已经连续翻了两个小时的卷宗,但收获甚微——辰光会的线索支离破碎,打入内部的线人已经失联超过一个月,最后一条有价值的情报还是从码头稽查处转过来的。

她揉了一下眉心,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那份已经被她翻过无数遍的旧记录,忽然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傍晚。

资料室的那声巨响,那扇没有关严的门,还有事后她去资料室时看到的那张空荡荡的桌子。

她当然不是没有注意到杨守谦近期的异样。她没有声张,没有质问,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因为她信赖他。他是她的丈夫,是那个在阁楼里替她揉脚踝的男人,是那个沉默寡言但从未对她说过谎的人。她相信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什么事,他迟早会告诉她。

但那几天,她开始从一些零碎的细节中拼凑出让她不安的轮廓。

她为他准备的那份职位早就取消了。他没有每天待在资料室,他在外面。他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她不知道。

她仍抱有希望,也许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也许过几天他就会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对面,跟她说一句“最近有点累”。

直到那天傍晚,她看到他一个人穿过旧市集的边缘,拐进了一条通往废弃工业区的岔路。

那天晚上塞拉菲娜回到家,坐在书房的灯下,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杨守谦真的和辰光会有牵连,她该怎么办?

她是焰刃骑士团的副团长,她的职责是保护这座城市,清除一切威胁。但他是她的丈夫。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但她也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必须亲眼确认。

在今天清晨,杨守谦又一次出门的时候,她跟了上去。她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沿着那条她已经暗中观察过的路线,一路跟到了那扇门前。

......

时间回到现在。

“守谦,你怎么在这里?”

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如其分的惊讶,像是一个恰好路过此地、恰好撞见丈夫的人该有的反应。

但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过。她在害怕,害怕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害怕他会说出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答案。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他要动手,如果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她认识的人。

她是神选者,是骑士,亦是战士——她已经做好了拔剑的准备。

“塞拉菲娜,我有话要跟你说!”

杨守谦抬起头,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