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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醉梦瑶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全是套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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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全是套路(二)。

闺蜜这种东西,那是一种奇葩生物。

好的胜过血脉姊妹,坏的堪比恶魔。

二字,拆解开来不过是闺中密友的简称,却在中国当代社交语境中被赋予了邪恶的意味。

我们曾习惯于将闺蜜想象成比血缘姐妹更懂自己的存在,是那个能与你共享口红颜色、交换恋爱秘密、在你失恋时陪你吃三天泡面的人。

然而,这种理想化的闺蜜形象,实则是一种文化建构的产物,是资本、是别有用心者精心吹出的泡沫。

这个群体内部掩盖了复杂的权力关系与情感博弈。

闺蜜并非天然的美好存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共谋与偶然的背叛交织而成的社交奇观。

闺蜜文化的盛行,与现代女性对亲密关系的需求密不可分。

在传统家庭结构逐渐松动的当代社会,尤其是对生育的管控让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孩子,让许多女性在原生家庭中难以获得足够的情感支持,于是将这种需求投射到了闺密关系上。

有专家认为,女性之间的友谊往往建立在分享与倾听的基础上,这种关系为女性提供了一个逃离父权制凝视的安全空间。

闺蜜们在这个空间里可以卸下社会赋予的性别角色面具,展现最为真实的一面。

正是这种对深度情感连接的渴望,使得闺蜜被神化为胜过血脉姊妹的存在——

毕竟,血缘关系是天生的,而闺蜜是自己选择的家人。

然而,这种选择性的亲密关系背后隐藏着微妙的权力动态。

这种看似最平等的女性友谊,也存在着隐形的等级制度——

谁更受欢迎、谁更善于倾听、谁的生活看起来更。

闺蜜之间常常不自觉地进行比较:

谁的恋情更甜蜜,谁的事业更顺利,谁的身材更好,谁的孩子更优秀……

这种比较看似无害,实则如同温水煮青蛙,逐渐腐蚀着关系的基础。

更诡谲的是,闺蜜关系中的权力斗争往往以为你好的名义进行——

批评你的穿搭是在帮你提升品位,干涉你的感情选择是怕你受委屈,甚至背地里说你坏话也可能被美化为关系好才这么说。

这种披着关怀外衣的控制欲,让闺蜜关系成为情感暴力的高发地带。

闺蜜关系的这种脆弱性实在令人唏嘘。

历史上不乏因闺蜜背叛而导致人生崩盘的案例,从古代宫廷中的妃嫔相互倾轧,到现代社会中因嫉妒而散播谣言、抢夺伴侣的闹剧。

心理学家认为,这种背叛往往源于一种镜像嫉妒——

闺蜜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你自己渴望成为却未能成为的样子。

当镜子中的倒影似乎比真实的自己更加光彩照人时,嫉妒的毒芽便悄然生长。

更值得玩味的是,许多闺蜜间的决裂并非源于重大原则问题,而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琐事累积——

一次忘记回复的信息,一场本应共同参加却缺席的活动,一句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言。

这些细节如同沙粒,日积月累便足以磨损最坚固的情感纽带。

当代社交媒体更是为闺蜜关系增添了新的复杂性。

在各种社交平台上精心策划的自我呈现中,闺蜜们既是观众也是表演者。

她们共同构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们永远年轻美丽、生活精彩纷呈。

然而,这种数字化的亲密关系往往经不起现实考验——

当滤镜褪去,当点赞数不再,当线上互动无法替代线下相处时,许多闺蜜关系便显露出其脆弱性,因为她们大多沉溺于物欲中,根本达不到灵魂共鸣的境界。

所以闺蜜们在社交平台上互相点赞、评论,制造出亲密无间的假象,却可能在现实生活中渐行渐远,甚至互相捅刀子。

那么,我们该如何维持住一段健康的闺蜜关系呢?

其实任何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需要拥有独立的人格空间和清晰的边界意识。

不干涉闺蜜的生活,不将自己的情感需求完全寄托在对方身上,理解并接纳关系中的不完美,这才是对待闺蜜更为成熟的态度。

闺蜜终究是这世间最复杂也最平常的人际关系之一。

她们可能在你生命中扮演天使,也可能化身魔鬼;

可能与你共享最快乐的时光,也可能在你脆弱时给予最深的伤害。

但正是这种不确定性,使得闺蜜关系如同棱镜一般,折射出人性最真实的光谱。

当我们放下对闺蜜的过度理想化期待,反而能够以更平和的心态欣赏这段关系中的美好瞬间,同时有勇气面对其中的阴影部分。

毕竟,人际关系的真谛不在于寻找完美无缺的另一个自己,而在于接纳彼此的不完美,并在这种接纳中共同成长。

但是很显然,陶丽娜这个傻婆娘一直以来在父母的羽翼下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哪里有机会去获取这种人生感悟。

何况曹淑一的论调完美的戳中了她的爽点,被他奉为圭臬。

这就像一种信仰一样,一旦确立便不可撼动。

所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陶丽娜不仅没有兑现自己改正缺点的承诺,反而慢慢的开始心气足了、腰杆硬了,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了。

反而慢慢的觉得沈山河身上处处是缺点:

比如晚上不刷牙齿;

比如坐着时爱翘二郎腿;

比如脱下的臭袜子顺手塞鞋里;

而且还念旧,明明很有钱了还端着个碗和一群村夫一起坐在木头上吃饭,不注重穿着不佩戴首饰,完全还是个“乡巴佬”样;

最让她无法承受的是他一点也不懂浪漫,除了开始那段时间,后来再没见他主动给自己买过礼物……

陶丽娜与沈山河的婚姻,终于渐渐成了一具空壳,徒有其表地立在那里。

两人同处一室,却如隔重山,连目光的交错也成了稀罕事。

甚至觉得对方碍了自己的眼。

沈山河虽然早就觉察出了陶丽娜的转变,他也察觉到了那些观念的危害,本着为陶丽娜将来的幸福着想也劝过一两回,结果是事得其反,于是慢慢的便不再说什么做什么了。

事已至此,任何的努力都无必要,何况他本就该乐见其成。

他照例早出晚归,有时干脆连家也不想回了,就睡在街上的房子里,倒也清净。

陶丽娜对此装作不知,只是每每夜深人静时,面对空荡荡的床,开始还兴起一丝惆怅,叹息当初的恩爱怎就到了如此境地,只慢慢的就变成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但陶丽娜是个要强的女子,她可以不喜欢沈山河,甚至厌恶他,但她绝不能容忍自己被沈山河。

被丈夫离了婚的女人,在世人眼中总归是贬值了的。

反之沈山河若是被离了,便显出他的不堪来。

总之,世人眼中,被嫌弃被离的多半是错的一方,所以她要维持的,便是这虚荣的体面——

我没错,错都在你,所以只能我不喜欢你,离了你;

而你,没资格。

两人依旧早晚经常在厂里吃饭,陶丽娜依旧会故意在小妮子面前往沈山河碗里夹菜。

也依旧会一起在街上走过,带着淡淡的笑。

夜里,陶丽娜侧身向里睡去,沈山河便自觉地睡在外侧。

两人的背脊几乎不相触碰,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偶尔陶丽娜翻身,被子窸窣作响,沈山河便也微微调整一下姿态,再不问什么冷热之类的话,更懒得去给她拉一下被子。

有时候睡迷糊了无意中手或脚搭到她身上,总被她嫌弃的扒开,后来两人干脆一人一间房分开了睡,谁也不碍着谁。

有时候陶丽娜心情不好了便也不想让沈山河好过,故意去撩拨他,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只待得沈山河拉开架势真要上时便嘎然而止,然后看着他欲火难耐、欲求不满的样子便觉神清气爽。

一方面满足于自己的魅力十足,另一方面则满意于对沈山河的拿捏,感觉只要自己愿意,这个男人永远都在自己的股掌之间,一时啥不顺心的事都没了。

而每每这时,她便觉得沈山河如曹淑一所说的一样:

男人都有些贱,就不能惯着顺着。

她很庆幸终于看穿了男人的本质,肤浅而肮脏。

但在外人面前,他们俩依旧维持着恩爱夫妻的形象。

当换了一种心态后,再与残疾的沈山河走在一起,便不再是别扭,甚至希望形成一种更大的反差,以获得一种“我多么高尚,没有嫌弃你疏远你,你-感恩我,社会应该颂扬我”的效果。

事实上,她也确实收到了不知情的老街坊老邻居的夸赞——

娜娜真是个好女孩,老公伤了残了她没有一点嫌弃。

总之,谁也看不出破绽,只道他们乸淼匕和睦,相敬如宾。

只两人都明白,他(她)们已经形同陌路,彼此眼里,对方只是一件物品一样东西,所以他(她)们才可以不受对方影响,尽情的左右着自己演绎出需要的形象。

此时的他(她)们不过在等一个时机罢了。

沈山河等的是陶丽娜主动提出离婚。

因为他明白她的想法,自己若是再提,反而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说不定陶丽娜便抱着“我就不打算好过了,只为了让你也不好过”的想法跟他耗。

除非他彻底与她甚至她家人撕破脸对簿公堂,否则主动权就只能在陶丽娜手里,因为她拿捏住了沈山河急于要孩子要一个完整温馨的家的软肋。

陶丽娜则在等一个合理的借口,她如果就这样和沈山河提出离婚,别人一定会认为她是因为沈山河残了而讨厌他,会对她不齿。

而且,她要想让沈山河留下全部财产净身出户就必须打造成无辜方,才能顺理成章的获得“补偿”。

总之,当感情逝去,剩下的便只有算计了。

于是,俩人的婚姻从吵吵闹闹的相看两生厌慢慢到了相对两无言的平寂之中,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俩的关系更好了。

两人就这样耗着,但对曹淑一陶丽娜则是无话不谈,慢慢甚至只要一下班便腻在一起。

陶丽娜带她来厂里吃饭,带她到家里做客。

曹淑一在陶丽娜面前把沈山河说得一文不值,但在沈山河面前则是一副乖巧文静的样子,甚至在单独面对沈山河时,对他嘘寒问暖,极尽温柔与关心。

她却不知陶丽娜在她面前无话不谈,同样在沈山河面前也从不隐藏她的点点滴滴,她尚不知沈山河对她引以为傲的那些“高端”“前卫”的“真理”深恶痛绝。

但沈山河却也不去拆穿她,甚至欢迎她来拆家,同时他也想让陶丽娜看清她的丑恶嘴脸,远离这种小人。

于是不但慢慢接受了曹淑一的关怀,甚至反过来慢慢的关心着曹淑一,吃饭时给她夹一筷子菜,或是逛街时给她买个喜欢的小饰品。

对于她俩的行为,陶丽娜开始还没当回事,认为沈山河就应该对她的闺蜜好,但慢慢的也品出一丝不对劲来,不过她没有去质问沈山河,因为此时的沈山河已经戴牢了“渣男”的帽子,她都不屑说他了。

而面对陶丽娜痛心疾首的质问,曹淑一的解释是:

让她更好的看清沈山河的本性,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为她获取大众的支持舆论的同情。

总之,她告诉陶丽娜她要把沈山河追到手迷到神魂颠倒然后再狠狠地踹了他,让他身败名裂,既为陶丽娜报了仇解了恨又为陶丽娜离婚得财产获得社会舆论的支持,可谓一箭双雕。

曹淑一自以为得计,满心期待着一箭射了眼前这两只雕。

但她不知道自己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沈山河“阅女无数”,再加上从社会历练出来的心性,曹淑一这种程度的“心机婊”在他面前就是纸上谈兵的赵恬。

不过这也怨不得曹淑一,沈山河与女人间夹扯不清的关系连陶丽娜都没有完全整明白,她自然全当男人逢场作戏的劣根性,无关大局。

面对陶丽娜的执迷不悟沈山河可谓痛心疾首,虽然俩人的婚姻已然走到尽头,但他还是希望往后余生,陶丽娜能过得喜乐安康。

但很显然,曹淑一这个闺蜜,决不会允许她过得比自己开心过得比自己安逸。

甚至离婚后沈山河留下的财产,都极有可能被她祸祸了,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而已被洗脑的陶丽娜,不是血淋淋的当头重棒,绝对唤她不醒,甚至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纵然一贯怜香惜玉见不得女人委屈的沈山河面对这种试图祸害自己身边人的不速之客,也只能下猛料了。

曹淑一与沈山河两人越走越近,她甚至让陶丽娜把周姐退了,因为她是单身一人,也就住在同一栋楼,下午下班有的是时间来帮忙为俩人收拾卫生。

后来她又提出以后晚饭一起在家里吃,她来做。

陶丽娜欣然同意,每天和沈山河大眼瞪小眼的压抑生活确实不是滋味。

慢慢的,更进一步,曹淑一干脆晚上也住了下来,陶丽娜反正已经与沈山河分房睡,自己一个人正好孤单。

登堂入室的曹淑一已把陶丽娜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以她明目张胆的在沈山河面前秀自己的温柔贤惠——

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给沈山河做各种可口的饭菜;指导沈山河规范账目等等。

把自己打造成沈山河理想中“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妻子形象。

而沈山河也有意配合着她,从最开始表现出对她的赞赏,而后是渴望,最后依恋。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俩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从开始的打情骂俏到背着陶丽娜搂抱亲热。

除了动手动脚,沈山河嘴上功夫更是了得,不止一次的表达过要是能娶她为妻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给曹淑一描述出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未来。

慢慢的曹淑一便自以为得计,以为沈山河被她所迷,对她是一片真心,于是她便也放心的让自己沦陷在了沈山河这“花丛老手”手里。

只是她终究还是留了个心眼,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当然主要是沈山河虽然不耻于她却也狠不下心去毁了人家的一世清白。

于是曹淑一更加的卖力,一边窜掇着陶丽娜尽快把沈山河“踹”了,一边指导着沈山河如何剥离夫妻共同财产。

把一个“双面人”的身份演绎得得心应手。

沈山河有时都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把陶丽娜换成曹淑一,那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最起码,这个女人有头脑有心机也有手段,只要是真心,确实能成为一大助力。

当然,他也只是无聊想想而已,这种女人,极端的自我,心性薄凉、欲壑难填,是很难安于生活的。

想得到这种女人的长久真心,除非你能一直满足她不断增长的欲望,否则不让你后院失火那只能说明她没住在后院。

而这种女人,最般配的就是打女人的那种恶男人,任何的心机在绝对的武力之下也只能瑟瑟发抖,也就是所谓的“恶人终需恶人磨”。

那样她反而还会老老实实为一个家竭力谋划,免了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