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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2章 攀更高高枝的林噙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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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攀更高高枝的林噙霜2

回到自己住的耳房,林噙霜关上门,从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她这几日零零碎碎记下来的东西——上一世关于宫中情形的零星记忆,大部分是从盛紘那些同年同僚的酒后闲谈里拼凑出来的。

宋仁宗赵祯,大宋第四位皇帝,在位已逾三十年。

这位皇帝的私生活不算秘闻,汴京城里稍有些门路的官宦人家都知道——他最宠爱的张贵妃几年前薨了,走的时候还不满三十岁,皇帝悲痛欲绝,辍朝三日,追封温成皇后,把张贵妃生前住过的宫殿封存起来,不许任何人动。

林噙霜上一世听到这些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个死去的宠妃而已,跟她一个四品官家的小妾八竿子打不着。

可现在她重新审视这条信息,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帝,刚失去了此生最爱,后宫空虚寂寞,身边只剩一个端庄刻板的曹皇后和一个唯唯诺诺的苗昭容,连个能解闷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这不就是一只饿了三天的老虎吗?而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块最对老虎胃口的肉。

张贵妃是什么样的人?林噙霜仔细回忆着零星的传闻。据说张贵妃生得极美,性子却不算温顺,甚至有些跋扈张扬,但因为对皇帝一片痴心、情深似海,所以皇帝纵着她、宠着她,觉得她率真可爱。

朝臣们不太喜欢这位贵妃,觉得她恃宠而骄、僭越礼制,可架不住皇帝喜欢。

林噙霜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美、娇、痴、真。

这就是张贵妃的核心魅力——美是底色,娇是手段,痴是情感锚点,真是性格标签。这四样东西加在一起,才让宋仁宗对她念念不忘,哪怕人死了好几年,心里那个位置还空着。

但林噙霜不打算完全复制张贵妃。因为张贵妃的路是有问题的——张扬跋扈虽然爽,但得罪的人太多,一旦靠山动摇,四面楚歌就是必然结局。

她要做的不是成为张贵妃第二,而是成为张贵妃的“升级版”——保留那份娇美和痴情,但把张扬跋扈换成温顺懂事,把锋芒毕露换成韬光养晦。

简单来说,她要给皇帝一个比张贵妃更让他舒服的张贵妃。

这个定位一旦确立,她接下来要做的每一步就都清晰了。

首先,她需要一个清白体面的身份来洗掉罪臣孤女的污点,让她有资格踏入宫门。其次,她需要精准打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容貌、气质、谈吐、才艺、甚至是一个眼神一滴眼泪的时机——让她在皇帝面前一亮相就精准命中他的软肋。

这两件事,都需要时间。

林噙霜把那张纸重新叠好,塞回暗格里。她不急,上一世她最大的教训之一就是太急了,急到不管不顾地勾引盛紘、急到未婚先孕仓促进门、急到根基不稳就急着扩张地盘。

急,是因为她怕机会跑了、怕自己老了、怕盛紘变了心。可到头来她才发现,真正致命的往往不是等太久,而是走太快。

这一世,她有的是耐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府上下都注意到了一件事——林噙霜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打扮得出挑惹眼,不再在盛紘出入的路径上徘徊,不再故意摔碎茶盏弄湿衣裳吸引谁的目光。她把那些桃红色的绸衫都收了起来,换上一色素净的月白、浅蓝、淡青,头发也不再梳那种勾人的坠马髻,而是简简单单地挽起来,只在鬓边簪一朵小小的绢花。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温温柔柔,像一株长在墙角不争不抢的白玉兰。

她每天固定做几件事:去老太太屋里请安,不多话、不谄媚、不邀功;回来后在房里读书写字抚琴,琴声不急不缓,从她住的那间耳房里飘出来,清越悠扬又不扰人;偶尔帮着老太太抄写经书,一笔簪花小楷写得工整清秀,崔妈妈拿给老太太看的时候,老太太难得点了点头。

这期间当然也遇到过盛紘。

盛紘有几回在后院碰见她,大约是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哪里见过,目光总是要多停一瞬。上一世的林噙霜会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含羞带怯地低下头,让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动人的阴影。可这一世她只是不卑不亢地行个礼,叫一声“主君”,然后利落地退开,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盛紘倒也没太在意。他后院里的女人够多了,犯不着盯着一个寄住的孤女不放。何况这姑娘如今安安静静的,既不惹事也不出挑,看着倒也省心。

但老太太注意到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心没见过?林噙霜这副做派,老太太看了将近一个月,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要说这孩子变好了吧,确实安分了不少,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值爱俏爱闹的年纪,忽然沉静得像一潭深水,这不是反常是什么?

这天傍晚,老太太把林噙霜叫到跟前,屏退了左右,只留崔妈妈在旁伺候。

“霜儿,”老太太开门见山,“你老实告诉我,这些日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噙霜没有慌张,也没有急着表忠心赌咒发誓。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又轻又哑:“老太太,霜儿只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霜儿是什么身份。”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怨自艾,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霜儿是罪臣之女,蒙老太太收留才有了片瓦遮身,这份恩情霜儿记一辈子。但霜儿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生来没有,这辈子就不会有了。”

崔妈妈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动了动,大约是没想到这丫头能说出这样清醒的话来。

老太太不说话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剖开来看清楚。林噙霜就那样跪着,任由她审视,心里坦荡得很——她说的是真话,只不过是掐头去尾的真话。生来没有的东西确实不会有,但她没说过不会去抢、去争、去夺。她只是不想在盛家这个池塘里争了,她的目标是那片更大的海。

“你能想明白,是好事。”老太太终于开口了,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娘把你托付给我,我不求你富贵荣华,只求你平平安安。安分守己,将来寻一门踏实的亲事,虽然做不得正头娘子,但总归有个依靠。”

林噙霜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霜儿谨遵老太太教诲。”

她面上恭顺,心里却冷冷地笑了一下。

踏实的亲事?

找个穷秀才做妾,还是嫁个乡下土财主当填房?

她上一世已经见识过了,这世上最不踏实的就是所谓的“踏实”。

嫁个没本事的男人,一辈子看天吃饭、看人脸色,到头来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她要的不是踏实,她要的是绝对的安全——而这世上唯一绝对安全的,就是爬到一个别人够不着的位置。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林噙霜沿着回廊往回走,路过前院的时候听见书房那边传来朗朗读书声,是长柏在温课。

盛长柏,盛紘的嫡长子,盛家这一代最拿得出手的子弟。

林噙霜上一世跟他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因为长柏这个人跟他爹完全不一样——盛紘是表面正经、内里风流,长柏是表里如一的方正古板,三四岁的年纪,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小老头,满脑子圣贤书、科举功名,对后院的弯弯绕绕既不懂也不屑。

上一世林噙霜最怕的就是这种人,因为她的招数在盛紘身上百试百灵,在长柏面前却像打在棉花上,连个反应都没有。

但这一世,长柏反而成了她最不用担心的人。主要长柏还是小豆丁。

只要她不碍着盛家的门楣,长柏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而她现在要做的恰恰相反——她要借助盛家的清白名声,不但不会败坏盛家门风,反而会让盛家觉得她是个“知恩图报、安分守己”的典范。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光靠装乖巧是不够的。她需要老太太真心实意地认可她、替她说话,需要盛家在汴京城里的社交圈子把她当成一个“清白孤女”来接纳。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她愿意等。

林噙霜回到耳房,点上灯,对着铜镜卸下鬓边那朵小小的绢花。镜子里的人安静地回望着她,眼底深处有一簇微小的火焰,被压得很低,但始终没有熄灭。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心里把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给谁做妾不是妾?要做,就做大宋天子的妾。

这一夜盛府安静如常,蛙鸣虫叫混在一起,衬得夏夜又燥又长。林噙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勾勒着一个模糊的轮廓——朱墙黄瓦、金殿玉阶、那个她从未见过却要赌上一生去征服的男人。

不急,她想。路要一步一步走,棋要一步一步下。上一世她在盛家这个小小的棋盘上走了二十年,这一世,她要下一盘更大的棋。

而盛紘、大娘子、老太太、华兰、长柏,乃至这盛府里的每一个丫鬟婆子,都将成为她棋盘上的一颗子。

心甘情愿地,替她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