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能量像防护罩一样包裹着张良,朱雀印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鸟,在他身边游荡,景象十分奇妙。
小朱雀张开小嘴,如鲸吞牛饮,火元素形成漩涡,源源不断涌入它口中。
炽火空间开始动荡不安。
谢晓婉震惊不已,“朱雀——四大圣兽之一的朱雀印记!”她浑身颤抖,看着小朱雀展露威能。渐渐地,谢晓婉身形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朵巴掌大的火莲悬浮半空。小朱雀张口,将火莲吞入腹中。
外界,被火莲包裹的张良静静躺着,嘴角挂着两行晶莹口水,难以想象他在炽火空间内正经历生死搏斗。火莲逐渐黯淡枯萎,张良眼皮微动。
岩浆河中,张良如游鱼般缓缓上浮,毫不畏惧几千度滚烫的岩浆。当他彻底睁眼,已悬浮在岩浆表面。“我难道还在炽火空间?”环顾四周,张良激动起来——成功了,终于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
巴掌大的圆盘从岩浆中飞出,落回张远扬手中。他脸上露出喜色:“成功了?”
张远扬将浑身 的张良背出地面,回到小楼,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冰凉的地面让张良感到舒爽,张远扬则大口喘着粗气。
稍作休息,张远扬迫不及待地检查张良身体:“咦?毫无变化,怎会如此?”他陷入沉思,按理说该有变化才对,难道安家祖先留下的秘闻是假的?
“你在岩浆中遇到了什么?”百思不解的张远扬只能询问张良的经历来推测。
张良同样迷茫,只在炽火空间中修炼许久,不知如何离开,更不知谢晓婉去向。
见张良一脸困惑,张远扬无奈道:“罢了,命运天定,我也不多追究。不过明日便是荒泽之行,你务必做好准备。”
“荒泽?看来又有一番凶险,但我很期待。”张良说道。
几个时辰后,张良恢复了些力气,张远扬已不知去向。他回想着炽火空间中的经历,以及自己八阶武者的实力,略感遗憾的是,现实中的修为仍停留在五阶武者巅峰。
从三阶武者连跨两阶,常人早已欣喜若狂。
忽然,一双白皙的手从背后抱住张良宽厚的肩膀,冰凉的泪滴落在他肩上。张良回头,是张媚儿。
“你去生死擂为何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张媚儿泪如雨下,张良心疼不已,轻拍她的背安慰:“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修为还提升了不少。”
“就算你天下无敌,也是我的,你就是我的。”张媚儿带着几分怄气说道。
“呵呵,乖老婆,我当然是你的,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张良连哄带骗,终于让伤心的张媚儿破涕为笑。
张媚儿看到张良现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好帅!”
“谁帅?你看上别人了?”张良打趣道。
“我说你变帅了,精神了,身材也结实了。”张媚儿将张良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张良自己倒没察觉变化,经她提醒才找来镜子仔细端详,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居然是真的,原来我也能这么帅。这下要是被别的姑娘看上可怎么办,唉,真烦恼。”
张媚儿立刻挥起粉拳捶他,不过那力道对张良来说跟挠痒差不多。
“来,宝贝,亲一个!”张良耍起赖来。
两人正黏糊着,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张远山来了。
张媚儿脸红地转过身,张良没好气地说:“为老不尊。”
“为师不跟你计较。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变化。”张远山大步走近,把张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嗯,还是一个鼻子俩眼睛,除了帅了点,虽然比我还差些,不过够用了。”
张良一脸黑线,当着张媚儿的面说这些,不是存心让他难堪吗?
“有事说事。”张良不耐烦。
张远山清了清嗓子:“家主闭关了,我带你去见见这次同去荒泽的安家子弟。你媳妇也一起来。”
“我才不是他媳妇。”张媚儿小声嘀咕。
“早晚的事,赶紧走。”张远山摇摇晃晃在前带路,张良和张媚儿跟在后面。
走出那座让张良又敬又畏的阁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张媚儿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手臂不时碰到她胸前的柔软,惹得张良心头一阵燥热。他强自按捺,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一丝坏笑。
安家总部占地极广,步行一圈怕是要一天。终于到了会议厅,两人一进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厅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语。
显然,这些安家精英都在猜测:这人是谁?
张良如今的模样虽与从前有几分相似,但不细看已认不出。几个女弟子更是窃窃私语,琢磨着这俊小伙的来历。
女人的妩媚眼神比男人动情后还要大胆直接,张良没有感到丝毫愉悦,只觉得慌乱不安。
“你们都是安家的精英弟子,必须注意形象!本神医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徒弟。这次荒泽之行,你们要互相扶持,不可存私心。记住,安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个人得失为次,明白吗?”张远山板着脸训话,一双眼睛却不断瞟向女弟子丰满的胸前。真是禽兽不如!
张良面带微笑,一一向众人点头致意。当目光落在两名容貌出众的女子身上时,他不禁怔了一下。一人白衣如雪,气质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另一人穿着红色劲装,露出修长双腿,浑身散发着泼辣气息。两人站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奇怪的是竟没有男弟子敢靠近她们。
不过张良 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她们出色的外貌,更是因为这两道身影太过熟悉——正是安妙依和安微薇!
藏在张良身后的张媚儿使劲拧了他大腿一把,疼得他脸部抽搐,赶紧憨笑道:“老婆,她们一点也不漂亮,至少比不上我的媚儿。”
张媚儿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在说:本小姐天生丽质,何需他人肯定。
殊不知这句话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精英弟子耳中。能被称作精英的,都是二十岁前达到五阶武者的杰出之辈。这样的实力即便离开安家,也足以独当一面。
最先发作的自然是安微薇。她挥舞着双臂,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怒视张良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天生丽质,资质过人——今天非要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不可!”
她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安妙依:“姐姐,我去教训这个愣头青,气死我了!”
“误会,都是误会!”张良连忙赔罪,“两位小姐貌若天仙,堪称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那些庸脂俗粉在你们面前只会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那我呢?难道我就是庸脂俗粉?”张媚儿不甘示弱地反问。
张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叫苦:小祖宗您就别添乱了!那两位可是我从前的主人,要是被认出来就糟了。从贴身侍卫摇身变成精英弟子,这么大的转变任谁都难以接受。
张媚儿冷哼一声,退到旁边不再说话。
“油嘴滑舌的愣头青,真当自己是小白脸了?堕落天堂里的都比你英俊潇洒!”安微薇越说越气。不知为何,看到这人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若是知道张良的真实身份,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 。
安妙依身为七阶武者,在安家精英中堪称翘楚。她素来善于观察,心思缜密,世间少有能让她动容之事。即便张良改变了容貌,依然没能完全逃过她锐利的目光。
张良的伪装毫无疑问被识破了,安微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绕着张良转了好几圈,“天啊——你真的是小安子?该不会是去整容了吧?”
张良无奈地摇头,故意摆出沉稳的样子,“很简单,本公子是丑小鸭变成了天鹅,用你们女人的话说就是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妙依小姐带我进安家,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不过 归 ,荒泽里处处危险,希望咱们安家的人能互相帮助、团结一心,为安家也为自己拼出一片天地。”
这番话引得安家众精英纷纷鼓掌叫好。安微薇嘟着嘴退到安妙依身边,小声咕哝:“真不知他走了什么运,居然能和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而且看他修为都到五阶了。姐姐,难道小安子真是天才?”
安妙依浅浅一笑,走到张良面前:“恭喜,希望你能为安家争光。进荒泽之后,我们同舟共济。”
安妙依开了口,安微薇就算心里再别扭也只能忍着。安妙依虽只是六阶武者,在这些精英中不算最高,但她毕竟是张远扬的女儿,身份和威望摆在那里。既然她都表态了,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话说。不管那些热情的祝贺是真是假,大家还是纷纷向张良道喜,反正说好话又不用花钱。
一番表面应酬在所难免。之后大家讨论了前往荒泽的一些注意事项,甚至有人不知怀着什么心思,提议带上对付妖兽用的cui情药,天知道这些人打什么主意。女弟子们听得满脸通红,瞪向提议的男弟子;男弟子们则识趣地低下头,要么就小声交头接耳。
回想起这些精英们刚刚慷慨激昂的祝贺,张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要是能怂恿这些人去砸萧家的场子,或者遇到萧炎之后直接把他给废了,那家伙会不会气死?
说干就干。张良清了清嗓子,忽然一脸愁容,唉声叹气,和刚才的喜悦判若两人,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咱们既然是安家的精英,要是有人想踩安家的脸、看安家的笑话,我们能坐视不管吗?能认怂吗?能吗?”
几十个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本能地齐声回答:“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