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申熙看着徐象谦,心中充满了敬佩:“总指挥,你真是太难了。既要顾全大局,又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外线作战才是唯一的出路。”
“是啊,我比谁都清楚。”徐象谦叹了口气,“出平汉路,通潜太,这两个方案都比回师黄麻强得多。平汉路是敌军的交通大动脉,我们出击平汉路,就能调动敌军主力,减轻苏区的压力;潜太一带敌军兵力薄弱,我们可以建立新的游击区,和鄂豫皖苏区形成呼应。可这些方案,都因为张主席的顾虑,被否定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王宏坤问道,“难道就一直这样服从下去,眼睁睁看着红军走向绝境?”
徐象谦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现在还能怎么办?命令已经下达,部队已经出发,我们只能服从。但我会尽我所能,做好万全准备。我已经让各部队加强侦察,密切关注敌军的动向;同时,我也让后勤部门尽量筹集粮食和弹药,为回师黄麻做好准备。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调整战术,尽量减少部队的伤亡。”
“除此之外,我们也可以做一些准备。”陈昌浩说道,“我会加强部队的政治工作,让战士们保持警惕,不要因为暂时的平静而放松戒备。同时,我也会和各部队的政治委员保持联系,及时掌握部队的思想动态,一旦出现消极情绪,就及时进行疏导。”
蔡申熙也说道:“我会让红二十五军加快前进速度,尽快占领英山。一旦占领英山,我们就有了一个落脚点,可以补充给养,休整部队。同时,我也会在英山布置防御工事,防止敌军突然袭击。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也可以以英山为依托,随时准备突围。”
王树声和王宏坤也纷纷表示,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密切配合总指挥和政委的部署,确保部队的安全。
徐象谦看着身边的战友们,心中充满了温暖。虽然他们对张焘的决策有不同意见,但在关键时刻,他们还是选择了团结一心,共同面对困难。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只要他们团结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其实,我心里也抱有一丝侥幸。”徐象谦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也许,张主席的决策并不是完全错误的。也许,回师黄麻之后,我们真的能依靠老苏区的群众基础和地形优势,扭转败局。”
“总指挥,你怎么也抱有这样的幻想?”蔡申熙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想,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徐象谦说道,“红四方面军是革命的火种,我不能让它熄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争取。黄麻是鄂豫皖苏区的发源地,那里的群众对红军有着深厚的感情,地方武装也比较活跃。如果我们能顺利回师黄麻,整合当地的力量,说不定真的能打几场胜仗,打破敌人的围剿。”
陈浩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都希望红军能摆脱困境,能打胜仗。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制定好应对预案,一旦出现意外,就能及时采取措施。”
“你说得对。”徐象谦说道,“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但也不能完全放弃希望。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坚持下去,为了革命的胜利,为了红军的未来,我们必须拼尽全力。”
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队伍又要继续前进。徐象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他知道,前面的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陈浩、蔡申熙、王树声、王宏坤也纷纷站起身,跟在徐象谦身后。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他们都清楚,自己肩负着革命的重任,肩负着红军的未来,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们都要团结一心,共同面对。
队伍再次出发,向着英山的方向前进。徐象谦骑着马,走在队伍的前列,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昨晚的对话。他知道,张焘的决策充满了风险,但他只能服从。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好红四方面军的有生力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为革命保留住这颗珍贵的火种。
他的心中,既有对张焘决策的担忧,也有对自己政治前途的顾虑,更有对扭转败局的侥幸。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沉重。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不能放弃,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徐象谦知道,红四方面军的命运,就像这蜿蜒曲折的山路一样,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相信,只要红军战士们团结一心,英勇作战,就一定能克服困难,走出困境,迎来革命的胜利。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这个愿望实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张焘的决策,已经把红四方面军推向了悬崖边缘,而他们这些军事指挥员,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尽最大的努力,去挽救这支队伍,去挽救革命的希望。
英山方向的山势愈发陡峭,队伍在羊肠小道上艰难前行,秋露打湿了战士们的裤脚,寒意顺着布料渗入肌肤。
徐象谦勒住战马,望着前方雾气氤氲的山谷,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昨夜与陈浩等人的谈话还在耳畔回响,而张焘今早下达的一道命令,更让他心中的疑云浓得化不开。
“总指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李云龙骑着一匹枣红色战马赶了上来,他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您让我查的物资清点情况出来了,各连队的弹药缺口还是太大,有的班排平均每人只剩三发子弹,粮食也只够撑三天了!”
徐象谦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知道了。让后勤部门再想想办法,尽量从沿途的村镇筹集一些,实在不行,就把非战斗人员的口粮压缩一下,优先保障一线作战部队。”
“压缩?再压缩就该饿肚子了!”李云龙有些急躁地说道,“总指挥,不是我发牢骚,咱们这一路往英山走,说是去补充给养,可英山那小地方,能有多少粮食弹药?依我看,还不如听蔡军长他们的,直接往西插,打平汉路去!那里是敌军的运输线,物资肯定多,打几列火车,咱们的给养问题不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