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宗盟所有的掌门、长老全都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她成了魔界之主???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些魔兵所执的旗帜乃‘贪狼’,那是魔族第一主力军啊!”
——“连贪狼军都臣服于桑拢月,她应该是魔尊没错了吧?”
——“幻境,一定是幻境……太离谱了!看我掐诀破了这幻境!”
——“陆兄,你我可都是化神期,谁能无知无觉地把咱们拉入幻境?接受现实吧。”
什么现实?“这毛丫头变成了魔尊”的现实吗???
仙宗盟所有仙长都无法接受。
而那些魔兵震天响的朝拜声,仍在耳畔,想忽略都难。
也是此时,太虚宗几个弟子拨开众魔兵,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叶归真和苏无咎,搀扶着受伤的萧凌逸,激动地奔向云尘子:
“师尊!弟子等幸不辱命,已经调查到您被害、以及宗门声誉有损的源头,就是玲珑!小师妹她……夺舍重生了!”
云尘子:“。”
他之前听说几位亲传弟子,竟都在道源城,不知心里多激动。
原本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那些凡人的见证下,和弟子们隆重重逢。
连感言他都想好了。
就说“既承天意,当护苍生。救人本就是我派弟子的本分。”
然而——
桑拢月成了魔尊!
她号令群魔,在这般浩大的声势里,夸奖弟子们救了几个凡人?
……谁会在意啊?
连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提。
萧凌逸不知自家师尊的心思,捂着心口问:“师尊?”
“……”云尘子冷淡地说,“这些事,为师三年前就知道了。”
他甚至连“怎么不见宁十败、他有没有跟你们在一起”,都没问。
——这种场合下,问什么都显得自取其辱。
但输人不输阵,云尘子福至心灵,沉着脸呵道:
“桑拢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你被为师逐出师门,但你竟做了魔族头子,这般数典忘祖,还屠戮百姓,老夫决不能饶!”
这般兴师问罪的态度,当即激怒了臻穹宗众人、以及贪狼军众将士。
啖血副将赶在所有人之前,扯着嗓子吼:“弟兄们!听见了吗?那糟老头子竟敢把咱们魔尊逐出师门!”
群情激愤。
但桑拢月扬起一只手,很有上位者风范地止住他们,才微微扬起下巴:“这话怎么说?”
云尘子也没想到她愿意跟自己讲道理。
他原本只是顺势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骂了她之后,再动手显得名正言顺。
但小徒弟愿意接招,自然更好!
云尘子拍拍手。
两位来自太虚宗的长老便出列,把方才在路上救下的几位凡人带上来:
“你们来说吧。”
几位凡人都吓傻了:“说什么?”
昭华仙姑柔声道:“你们实话实说即可,说说这位桑姑娘,再说说今日的遭遇。”
凡人大娘当场哭起来:“说起来都是眼泪啊呜呜呜呜!今天太惨了!刚跑出道源城,就被那个老道给拽回来!”
被大娘指着的云尘子:“?”
其余几个凡人也七嘴八舌:
——“原来那小姑娘姓桑啊,当时我说的就是她!”
——“就是她把我们全救下来的!”
云尘子愕然:“怎么可能是桑拢月救了你们?”
陆砚也插嘴:“是啊,你们好好说!看清楚了,她可是魔尊!”
那凡人瑟缩地往后退了两步,梗着脖子道:“我不管她是谁!她一剑把那个想煮了我们的娘们给劈进大坑里!”
“不错!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她比你们好多了!”
“对啊!你们这群‘仙长’,心肠坏得很!我们跑都跑了,又给我们拽回来!”
眼见着云尘子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桑拢月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几张老脸终于挂不住。
“同她废什么话?”陆砚不装了,“我们此次,便是取她小命的!直接布阵!”
“可是……”玄昭华犹豫起来。
而解九也迟迟未动。
秦沧岳吼道:“就算她一时心软,放过那些凡人又如何?那群魔兵,手里有多少条无辜百姓的人命?解掌门、玄掌门,难道连你们都要妇人之仁吗?”
解九和玄昭华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动了手。
不错,桑拢月已成了魔尊。
只这层身份,便是杀她的理由。
他们杀她,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那还等什么?
仙宗盟几大掌门、派中长老,齐齐冲向十二红莲阵!
……三年来,修真界不知用了什么揠苗助长的法子,也突飞猛进。
这些人之中,竟有足足十位化神!
其余两位也是元婴巅峰!
而臻穹宗的小伙伴们,至今还没有一个化神。
骸娘虽是化神期,却因魔物的身份,被十二红莲阵死死压制。
这本该是仙宗盟一场碾压性的胜利。
然而,贪狼军不愧为八方魔军中的第一号战力!
他们虽然摸鱼三年,底蕴却不可小觑!
骸娘以化神期的力量替众将士扫平障碍,啖血副将则排兵布阵。
各旗旗主,都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众将士悍不畏死,虽然明知以他们低微的修为,冲过去就是送死,却还是竭力干扰仙宗盟那些大能。
而一旦有重伤的将士,他们就立即撤退。
并非临阵脱逃,而是在濒死之际,冲向红莲阵。
——活人死在阵法的十二个死门,便会误导阵法以为“任务已完成”,进而削弱阵法!
魔族这样的打法,也叫仙宗盟的大能们头疼。
玄昭华一度觉得自己这般造杀孽,有悖修道宗旨。
解九也愈发犹豫,出手越来越留情。
气得陆砚直骂他们妇人之仁。
桑拢月则愈发看不惯云尘子手起刀落的模样。
她一脚踹开一位昔日的太虚宗长老,手腕一翻,本命剑千钧羽铮然出鞘。
剑锋未至,剑意已如千钧压顶,直劈云尘子面门!
“云掌门!”她厉声道,“你污蔑我们屠戮百姓,自己却这般肆意收割人命?那你和自己鄙夷的人,有什么区别?”
云尘子横剑格挡。
化神期的剑意如山洪倾泻,威压极重,震得桑拢月衣袍猎猎作响。
但她咬紧牙关,半步不退。
云尘子冷声道:“废话!你小小年纪懂什么?魔族便都该死!”
“好!我如今也是半个魔族,云掌门,你就先同我过招!”桑拢月欺身而上!
也挥剑抵挡,元婴期的剑意,竟不输给化神!
云尘子被她震得倒退半步,诧异抬眸。
这小徒儿,三载不见,居然能接他一招了?
云尘子心情复杂,眼神里透出惋惜、忌惮、杀意,却也有一丝欣赏。
“为师不止一次想过,当初若留下的是你,赶走玲珑,今日又会如何?”
倘若他们师徒联手,今日的魔尊不论是谁,他们太虚也有一战之力吧?
桑拢月却把他方才的话还给了他:“废话!再自称为师,我就不客气了!云掌门,吃我一剑!”
重剑划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再自下而上撩起,裹挟着砂石与尘土,如同一头从地底翻身的黑龙,直奔云尘子腰腹!
云尘子只觉罡风扑面!
他目光一凛,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横扫。
化神期的剑意凝如实质,空气都被撕出一道白痕。
桑拢月不退反进,身体几乎贴着剑锋滑过,千钧羽自下而上一撩,正中云尘子剑身中段!
“铛——!”
一声沉闷巨响,火花四溅。
元婴期的剑意,竟不输化神!
云尘子被震得倒退半步,虎口隐隐发麻,抬眸时满眼诧异。
这小徒儿……三载不见,居然能接他一招了?
不止是接,这一剑的时机、角度,都堪称精妙。
更别提重剑那雄浑的剑意!
……这真是一个小丫头所使出的剑招吗?
云尘子心情复杂,眼神里透出惋惜、忌惮、杀意,却也有一丝欣赏。
“为师不止一次想过,”他低声道,“当初若留下的是你,赶走玲珑,今日又会如何?”
倘若他们师徒联手,无论今日魔尊是谁,太虚宗都有一战之力吧?
桑拢月却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废话!”
她剑出如虹:“再自称为师,我就不客气了!云尘子,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