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东方扬刚踏上无常剑,就收到自家逆徒的传音:
“师尊,我们有要事要办,化神期以上不方便在场,您可以回避一下吗?”
东方扬:“………………”
小兔崽子。
真不知道小月儿又要耍什么花招。
不过——
他才懒得带孩子呢!
正好乐得清静。
他们自己要调皮,就由他们,若是闹出大事故,兔崽子们收不了场,他老人家再出面也不迟。
这样想着,东方掌门再一次发挥了‘不靠谱师尊’的属性,单手掐诀,果断调转了剑头。
“哎呀,这些臭小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去那边找找吧!”
在遇到沈玲珑一行人的飞剑时,东方掌门如是说。
.
沈玲珑紧张道:“几位师兄,我们要赶在东方前辈寻到周玄镜之前,找到他!”
不知宁十败不想凑她的热闹,还是习惯了独来独往,冷冷地说:“我们分头去找。”
说罢,他也不等别人反应,就兀自离开队伍。
沈玲珑恨恨地咬住了唇。
苏无咎忙安慰:“小师妹别怕,我们陪着你。”
而萧凌逸和叶归真也在身侧护着她。
——萧凌逸和叶归真共乘一剑,苏无咎干脆就蹭着沈玲珑的春雷谖,想分头行动大约也难。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们进入三垣京城池不久,就找到了桑拢月等人。
沈玲珑一喜,忙压住春雷谖,缓缓落地。
御剑时消耗了太多灵力,她有些踉跄,想扶住萧凌逸的手,却扑了个空。
沈玲珑:?
萧凌逸已经向前迈了几步,对桑拢月道:“小月儿,又见面了,真有缘。”
桑拢月心道:这不叫真有缘分,叫‘恭候多时’。
她笑眯眯的:“缘分啊缘分啊!哪一艘是你们太虚宗的飞舟?都没找到呢!”
萧凌逸竟愣了一瞬,才说:“你连这个也忘了吗?”
桑拢月:“。”
对哦。
她应该知道的。
不过他们专心等人,谁有空真去找什么飞舟啊?
桑拢月信口胡诌:“哎,太虚宗一别,恍如隔世,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也好。忘记,会让人少几分烦恼。”
萧凌逸一怔。
叶归真也抿了抿唇。
啸风看这俩货眼神不对劲,忙用力咳嗽一声:
“咳咳!沈姑娘怎么独自在落后边啊?她伤得这么重,你们做师兄的也不去扶一下!”
萧凌逸回头,就看到沈玲珑在苏无咎的搀扶下,一脸幽怨地望着他。
而啸风也趁机对桑拢月使眼色:别忘了正事!
桑拢月比了个“oK”的手势,又给大师兄使眼色。
还在状况外的周玄镜:“……?”
好在沈玲珑已经弱柳扶风似的走过来,对着周玄镜款款一揖,声线甜美:
“周师兄,之前一点小误会,你别和小妹计较了好吗?”
“嘶!”薛白骨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咦惹——”啸风也很不给面子地发出嫌弃的声音。
更别提周玄镜,他还记得喜房里,这位沈姑娘想置他于死地时,也这么嗲。
周玄镜警惕地握紧了寂灭无生剑。
沈玲珑:“……”
臻穹宗这几个男修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集体对她的美人计无动于衷?
还有点反感?
但她还有计划,只得咬着牙,陪着笑,靠近了两步:“周师兄这是不肯原谅小妹?”
苏无咎不悦道:“小师妹,何必讨好他?”
桑拢月却闻到一股异香,她不由得抽了抽鼻子,发现竟是沈玲珑身上散发出来的。
但那香味有点奇怪,闻起来竟有些头晕。
桑拢月忙凝神闭气,倒退半步,看向小伙伴们。
大家都没什么异样,唯有洛衔烛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包不易则皱起鼻子:“这什么味儿?”
沈玲珑见状,欺身上前,靠周玄镜靠得更近:“周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周玄镜感觉她有病。
他正纠结躲开还是动手的时候,就听桑拢月传音入密,问了同样的问题:“大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周玄镜心头一暖。
还是小师妹关心我啊。
他无声回道:“没什么感觉,怎么了?”
桑拢月瞬间安心。
——这么说,应该是‘升级版人面疮’发挥作用了。
她没猜错的话,那香气应该能引人发狂。
毕竟,沈玲珑八成要从这一方面下手。
原文中,周玄镜发狂屠城,事后被万箭穿心而死。
桑拢月一直觉得这段过于语焉不详,弄不明白大师兄为什么会发狂。
如今经历过这么多,她倒有了猜测——应该是心魔的缘故。
心魔发作、精神错乱的情况下,他以为再次深陷战争,把城中百姓当做了敌人,这才发狂屠城。
至于事后,为何沈玲珑带着一群金丹期的追随者,就能杀死元婴期的周玄镜……
应该是大师兄心地纯善,自己也接受不了屠城的事实。
所以自愿束手就擒,赎清罪孽。
桑拢月觉得自己的推断应该没错,至少有九成把握,现在就还差一点佐证……
“二师兄,”她又对包不易传音入密,“你闻出这香味的异常了吗?”
师门里,论嗅觉灵敏,二师兄、四师兄和小师兄都不遑多让。
但薛白骨擅长闻尸臭。
啸风是妖族的天赋,更趋向于预警和辨别方向。
唯独包不易,鼻子灵得过分,甚至能从味道中猜出原料来。
果然,他无声地回复:“这香味诡异得很,虽然没有酒味儿,用料却像痋姑的‘心魔引’……”
心魔引么?
行了,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桑拢月一手拉起恍恍惚惚的洛衔烛,一手拽住精于食材原料的二师兄,转身就走:
“不知为什么,有点头晕,大师兄你们慢慢聊,我们找个地方休息片刻!”
周玄镜:“……?”
桑拢月同时给三位师兄传音:“大师兄!你待在原地不要动!听听沈玲珑到底要说什么!四师兄、小师兄,你们留在大师兄身边,有情况立即告诉我!”
师兄们不明觉厉,但都乖乖配合。
包不易小小声:“小师妹,什么计划啊?”
桑拢月做出难受的样子,席地而坐,一边嚷嚷着“头好晕”,一边掏出她的“太极两仪炉·炽焰版”。
她大声道:“不行太晕了,可能是冥界待久了阴气太重,我要炼一点烈阳丹。”
同时对包不易传音入密:“快告诉我沈玲珑那香薰的配方。……师父传我的《天机丹卷》包罗万象,一定有与之相生相克的丹方。”
“品出配方不难。”包不易挠挠脸,“可是,把大师兄留在那里,真的没关系吗?”
他可是有心魔的!
假如这香薰真和心魔引一个作用,那大师兄岂不危险?
桑拢月却淡定得多。
“要出事,他早出事了,师尊还是靠谱的。”
她熟练地掏出光阴葫、储物袋,一边清点灵草药材,一边说:
“不过我还挺好奇,人面疮究竟改了哪里?到底怎么发挥作用的呀?除了变哑巴,它好像没什么大变化?”
就在此时,躲在周玄镜袖子里的人面疮,整个疮都emo了。
它吸收了主人被那香薰激发的所有负面能量,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无法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