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轩将那卷兽皮卷轴收进袖中，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叠新的图纸，在石桌上铺开。
李清渊凑过去看，图纸上画着的铠甲比现在这副更加复杂，肩甲上多了一对可拆卸的浮空翼，臂甲内侧多了一排灵石槽位，胸口的养魂石凹槽旁边又多了一个新的凹槽。
“这是什么？”李兴和指着那个新凹槽。
“灵核槽位。”
李万轩说：“第二版铠甲采用双核心的思路。
这么做一来让筑基修士穿上之后，能够在拥有紫府期战力的同时，还能在一个核心损坏后继续保持战力。
甚至在关键时刻也可以引爆其中一枚核心换取一次超越极限的爆发机会，也算是保命的底牌吧。”
他指着图纸上的浮空翼说：“除此之外，改进版还将增添一副可以折叠的翼甲，让穿着者在空中能够拥有更快的速度。”
“不过缺点是会大幅增加灵石的消耗速度，而且对穿着者对真气的消耗也会非常大。
即便是筑基巅峰的修士穿上之后，全力作战一刻钟就会耗尽真元。”
李万轩看着他：“我对阵法的了解有限，你看看阵法方面还有没有提升的空间？”
李清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图纸上逐寸扫过。
他伸出手指，沿着臂甲内侧那一排灵石槽位缓缓划过，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
“这些槽位的排列方式，是按照灵脉走向来布置的？”李清渊问。
李万轩点头：“我参考了几本灵石回路的手札，采用了七槽连环的构型，这样灵力输出最稳定。”
“稳定是对的，但还有改进的空间。”
李清渊从袖中取出一支炭笔，在图纸边缘画了一个简化的阵法回路图。
“您看，七槽连环虽然均衡，但每个槽位之间都是独立的灵力通道，彼此没有协同。
如果把中间三个槽位改成三角循环阵，灵力在流经这三个槽位时会形成一个加速回路，整体输出能提升三成左右。”
李兴和凑过来看那幅简图，三角循环阵的三个节点之间用弧线相连，形成了一个不断回旋的灵力流向图。
他若有所思地说：“那是不是意味着，同样的灵石消耗，能发挥出更强的效果？”
“不完全是。”
李清渊摇了摇头，炭笔在三角循环阵的外围又加了一圈虚线。
“三角循环阵的问题是灵力流速过快，对回路材质的承受力要求很高。
如果直接用，这副铠甲的臂甲部分大概撑不过十息就会崩裂。”
李万轩眉头微皱：“那你的意思是？”
“在三角循环阵外围加一道缓冲阵纹，把过快的灵力流速降下来，但不是降到原来的水平，而是控制在材质能承受的极限值附近。”
李清渊在虚线框内快速添了几笔，“这样一来，灵力输出比七槽连环高出两成，同时不会损坏回路。
至于那多出来的一成损耗，可以在灵石槽位内侧镀一层导灵银髓来解决——不过这东西不便宜。”
李万轩眼睛亮了起来：“导灵银髓不是问题，家族虽然没有产出，但与家族合作的势力中有一家正好有一条这种矿脉，之后家族可以考虑买下矿脉。”
李清渊笑了笑，炭笔移到了肩甲那对浮空翼的位置。
他在翼甲的折叠关节处画了一个极小的阵法节点，细如蚊足，却结构精巧。
“浮空翼的消耗问题，根源在于翼面展开后需要持续输出灵力来维持浮空效果。”
他说，“如果在这里加一个浮力锁止阵，当翼甲完全展开并达到预定高度后，阵法会自动锁定当前的浮力状态，后续只需要极少的灵力来维持平衡。
就像船锚抛下去之后，船就不需要一直划桨了。”
李万轩沉吟片刻：“但浮力锁止阵有个问题——锁定之后，翼甲的灵活性会大幅下降。
如果战斗中需要突然改变飞行轨迹，锁止阵反而会成为累赘。”
“所以不能做成固定锁止。”
李清渊说着，在阵法节点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开关符号。
“做成可开关的。平时用锁止阵节省灵力，需要机动的时候瞬间解除，完事之后再重新锁定。
这个切换过程只需要消耗一次阵纹激活的灵力，比起持续输出，节省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李万轩点头：“七槽连环的构型确实稳妥，但既然要做双核心，灵力回路的承载压力会翻倍。
三角循环阵能提升灵力利用效率，正好可以弥补双核心带来的额外消耗。”
“不止是弥补。”李清渊炭笔在图纸上画出一个更大的架构，“双核心的真正价值在于——你可以让两个灵核轮流运转，而不是同时爆发。
一个核心驱动铠甲的基础战力，另一个核心处于休眠待命状态。
当第一个核心灵力耗尽或者受损，第二个核心无缝接替。
这样一来，全力作战的时间不是翻倍，而是能延长到三倍甚至四倍，因为轮流运转给了每个核心间歇恢复的时间。”
李万轩眼睛一亮：“你是说在双核心之间加一个切换阵？”
“对。切换阵的核心是一个蓄能节点，当一号核心驱动铠甲时，会有一小部分灵力分流到这个节点中储存起来。
切换的瞬间，蓄能节点释放储存的灵力，填补切换过程中的真空期，让穿着者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断层。”
李清渊在图纸上快速勾勒出切换阵的结构，一个菱形的回路，两端连接两个灵核槽位，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蓄能节点。
李兴和凑过来看：“这个蓄能节点用什么材料做？”
“养魂石的边角料就行。”李万轩接话，“养魂石本身就具备储存和转化灵力的特性，我之前炼制铠甲剩下的碎块正好可以用上。”
李清渊点头，炭笔移到灵核槽位旁边，画了一圈细密的阵纹：“另外，双核心还有一个用法——在不需要全力作战的时候，把两个核心都调成低功率输出模式，让它们共同分担铠甲的基础运转消耗。
每个核心只承担一半的负荷，磨损速度会大幅降低，铠甲的寿命至少能延长一倍。”
“那引爆核心换取爆发的那招呢？”李兴和问。
“那是最极端的情况。”
李万轩的表情严肃起来，“引爆一个核心，另一个核心立刻进入全功率输出模式，把引爆核心释放的所有残余灵力全部吸纳过来，转化为一次性的极致爆发。
这一击的威力会远超单核心引爆，但代价是铠甲上所有回路都会在那一瞬间过载，这一击打完，整副铠甲基本就报废了。”
“这种情况下没必要苛求什么，只要穿着者能活下来就行。”李清渊补充道。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石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在图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李万轩深吸一口气，拿起炭笔在图纸空白处开始计算：“双核心轮流运转的话，灵石的消耗速度需要重新估算。
现在这套七槽连环，全功率输出时一块上品灵石能撑一炷香。
如果用三角循环阵提升两成效率，再加上轮流运转的间歇恢复，一块上品灵石的实际续航能延长到两炷香以上。”
“还不够。”
李清渊摇头，“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作战一刻钟就会耗尽真元，这是穿着者本身的瓶颈，不是铠甲的瓶颈。就算灵石撑得住，人撑不住也没用。”
李万轩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在铠甲上增加一个真气回流系统。”
李清渊的炭笔移到了臂甲的位置，“把战斗中逸散的真气回收一部分，经过养魂石的转化后重新注入穿着者体内。
虽然回收的比例不会太高，但能让真元消耗速度降低三成左右。三成，就是生死之别。”
“真气回流需要额外的阵纹回路，会占用臂甲内部的空间。”
李万轩思索着说，“但如果把三角循环阵的缓冲层压缩一些，应该能腾出位置。”
“缓冲层不能压缩太多，安全边界必须留足。”
李清渊在图纸上画出一个新的方案。
“换一个思路——把真气回流的回路和三角循环阵共用一部分通道。
灵力在三角循环阵中加速流动时，会在通道外围产生一个次级的灵力场，这个次级场正好可以用来牵引逸散的真气。”
李万轩盯着那个方案看了很久，炭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终于点了点头：“可行。但需要先做一个小样测试，看看次级场的牵引力够不够强。”
“这个交给我。”李清渊说，“三天之内给您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