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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身形极快,话音未落人已掠至近前。
那一声怒喝,骇得动手的跟班动作一僵,瓶子悬在半空,险险收住。
沈天明心头怒火腾起,飞起一脚正踹在那人腰腹:“找死吗?!”
那人吃痛,这才恍然惊醒,连滚爬爬地缩到同伴身后。
这一幕让在场多数人都愣在当场。
可另一个与他交好的跟班却红了眼。
眼见兄弟吃亏,他若不出头,往后还怎么立足?脑中只剩下面子与义气在翻腾,他二话不说,左右手各抄起一个酒瓶,以同样的方式,更快的速度,朝着沈天明与助理猛冲过去!
“去死吧!”
两只酒瓶分别砸向两人头顶。
变故来得太突然,助理惊愕得忘了反应,眼睁睁看着那绿色的玻璃瓶底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连带头来的刘三也暗叫不好,他们本意只是吓唬,真要闹出重伤,可是要吃牢饭的!
不妙!
酒瓶已至眉睫!
沈天明眼神一凛,左手如电挥出,一拳击偏了砸向自己的那只瓶子。
可助理那边已来不及!他身影疾动,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在最后一刹那硬生生挤到助理身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沈天明用肩背结实实地扛下了这一击。
“滚开!”
他低吼一声,右腿如鞭扫出,狠狠踹在那跟班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跌,重重撞在墙角,蜷缩着 ** 起来。
“大、大哥……我骨头……好像断了……”
他哀嚎道。
这一下,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其余坐着的人,全数霍然起身。
沈天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那群躁动不安的人。
同伴 ** ,若此刻退让,往后在这条道上便再也抬不起头——这样的念头驱使着他们,有人率先攥紧拳头,迈出一步。
空气骤然紧绷。
沈天明倏然回身,眼底的寒意让冲在最前的人脚下一滞。
可这迟疑只持续了一瞬,他们彼此对视:对方不过两人,而己方人数占尽优势。
此刻若不敢上,更待何时?
人群中爆出一声低吼,一道身影猛扑向前。
“放肆!都给我停手!”
刘三横身拦在了中间,躁动的人群像撞上无形的墙壁,纷纷止步,向后退开。
怒意在沈天明胸腔里翻腾。
倘若矛头只对准他自己,或许还不至于此;但祸及身旁之人,便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剑拔弩张之际,红姐急促的脚步声与劝解声一同插了进来。
“别动手!万事好商量!”
“大家先冷静,都冷静!”
刘三正要开口讨个说法,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自门外涌来,身着制服的警员迅速涌入,控制了现场。
几个年轻气盛的跟班仍梗着脖子,眼里满是不甘。
“等着瞧……等我们出去,有你们好看!”
“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背后是谁?”
沈天明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语带讥诮,“能养出你们这样的货色?”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那群人:“还是说,在外面混,连自家主子的名号都不敢报?”
“你们老大究竟是谁?若真有其人,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开开眼。”
“一帮废物!”
这句讥嘲彻底刺破了某个临界点。
一个年轻跟班涨红了脸,脱口吼道:“我告诉你!我们老大就是王——”
话音未落,刘三猛地一脚踹在他腿侧,厉声截断:“你们老大不就是我?!一个个活腻了是不是?!”
“都给我把嘴闭上!再胡言乱语,谁也别想好过!”
喧嚷戛然而止。
至此,沈天明心中已如明镜。
所有纠葛的线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王羽。
作为事件的当事方,沈天明与助理也被请至警局配合调查。
例行笔录完成后,沈天明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与刘三单独谈谈。
经斟酌,警方予以配合。
监控显示主要冲突并非由刘三直接引发,他暂时被留置,但不久应可离开。
在特别安排下,刘三被带至一间 ** 询问室,与沈天明独处一室。
门关上,空间显得逼仄。
刘三活动了一下手腕,神态松弛,甚至带着几分惯常的倨傲。
这地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俨然如出入自家厅堂。
知晓不会有大碍,他的语气便也染上了不加掩饰的张扬。
我告诉你,我上头不是没人。
别仗着自己有两下子就狂得没边。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底细?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有能耐你今天就动真格的。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我在这片经营了多少年,你真以为自己能翻出什么浪来?
那人吹得天花乱坠,仿佛整条街都得听他的号令。
沈天明却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他早已摸清对方背后的倚仗是谁。
到了这般田地还敢如此张狂?
既然这么爱逞威风,今日不妨就给他些苦头尝尝。
沈天明缓缓开口:
“你靠的是王羽吧?知不知道再过不久,我就要和他同台录节目了。”
“你真当王羽把你们当回事?在他眼里,你们不过是群用得上就捡、用不上就扔的废物。
他从一开始就和我透过底——这不过是场互相搭台的戏。
你还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
若你甘心如此,那就继续这般得意下去。”
沈天明故意说得字字清晰。
人最怕的,就是心思被搅乱。
而他说的句句属实。
混到这般年纪,跟在王羽身边,岂会不知自己只是枚棋子?正如沈天明所说,随时都能被抛下。
刘三只是没料到,王羽竟与沈天明走得这般近。
这该不会是设好的局,专为套他的话吧?
想到这一层,刘三忽然沉默下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话至此,沈天明已懒得再多言。
他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身离去。
原本还想着能否从这人口中撬出更多线索,实在不行,便动些特殊手段探他心思。
如今看来,已全然没有必要。
王羽。
沈天明先前尚在迟疑,若真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刻,该倾向王羽,还是张博君?
此刻,他心中已有答案。
既然有人想玩这场游戏,沈天明脑海中的念头已如潮涌起。
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从警局出来后,沈天明径直去寻杨蜜,将王羽相关的事细细说与她听。
杨蜜闻言怔住。
在她印象里,王羽一向温和有礼,怎会做出这般行径?
为何到了沈天明口中,这人竟变得如此不堪?
她心头一时纷乱如麻。
可静下心想来,这世间许多事原就如此——画皮难画骨,知面不知心。
倘若换作从前,杨蜜决计不敢生出这般念头,可如今境遇已大不相同。
在这个圈子里浮沉数载,形形 ** 的人物她都曾见识过。
有些人,或许展露在不同人面前的面孔本就不同。
听罢沈天明的一席话,王羽决定暂且信他。
然而随之涌上心头的,却是更多纷乱的疑虑。
若真如此,往后王羽会不会对沈天明不利?会不会波及节目?
不如现在就取消他的资格?
“你的意思是……我们眼下就该去撤掉王羽的资格吗?”
“还是说……”
杨蜜一时也失了主张。
沈天明伸手轻抚她的发顶,目光温软——他心里已有了计较。
碰上这般情形,任谁都会感到无力,却也不必过度忧心。
节目照常进行,往来亦可持续。
毕竟,若真想厘清一件事,不置身其中又如何能够?
听沈天明说完,杨蜜心头的忧虑反而更深了。
她蹙紧眉头,望向他的眼神里盈满了不安。
“我还是怕你出事……”
沈天明没有接话,只是将人往怀里拢紧了些。
他低声安抚许久,又絮絮说了许多,末了却轻轻叹出一口气。
生活便是如此,处处藏着猝不及防的转折。
遇到这般状况,沈天明何尝愿意面对?可现实往往如此,有些时候唯有步步谨慎。
今日过来本无他意,只是想同杨蜜提一提王羽的事。
他不愿再见她受人蒙蔽。
伤势并无大碍,沈天明打算赴约,杨蜜却愈发忐忑。
倘若真如沈天明所言,王羽是那样的人,那今晚岂非危机四伏?
她盼着沈天明别去。
杨蜜静静凝视着他,未尽之言皆写在眼底。
沈天明岂会不懂,却只对此报以淡淡一笑。
可惜了,系统只允许透露王羽相关,其余谋划暂且不能言明。
否则,或许还能与她多交代几句。
“别太担心了,既然同你说了这些,我心里便踏实许多。”
“若实在放不下心,晚上你同我一道去便是。”
杨蜜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随后沈天明又嘱咐了她一些事,便转身离开,寻到了助理。
他未多言其他,只将王羽之事简略告知。
助理闻言愤慨不已。
那一瞬间,沈天明几乎生出错觉——倘若王羽此刻就在眼前,助理怕是要攥拳挥上去了。
心结稍解,沈天明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那端立刻传来一连串急切的询问:
“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伤着没有?你从警局出来了吗?”
听着这些话语,沈天明觉得今日所做的一切,终究是值得的。
简单地说了几句后,沈天明便将话题引向了火锅店的现状。
一番交谈下来,气氛却越来越低沉。
即便隔着电话,沈天明也能清晰感觉到红姐话语里的倦意与失落。
“看来……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红姐的声音轻轻的,“按我的意思,店先关了吧。”
“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乱子、惹了太多麻烦,实在不想再拖累你将来了。
这话听上去或许自私,可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沈天明听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红姐却格外认真起来:“别笑,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明白。
眼下咱们真该停一停、避避风头——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