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撞上那人护体真气……
砰！
真气崩散，血雾炸开，躯体寸寸碎裂，当场毙命。
王道尸煞那边也已得手，一拳贯胸，肋骨尽断，那人仰面倒地，再无声息。
眨眼之间，两名先天高手伏诛。
剩下一人，与楚云舟正面交锋。
唰！
剑光清冽，毫无花巧，直刺外放真气最薄处。
噗……
真气应声而溃。
“狂妄！”那人怒目圆睁，腾身跃起，张口吐音，无形音波如刃袭来。
楚云舟耳膜微震，剑势陡变……
“风雷幻灭！”
剑影分化，数道寒光交错劈斩，音波撞上剑刃，寸寸瓦解。
紧跟着，他手腕一沉，平平一刺。
剑速不见暴涨，却似撕开时间，自上而下，直贯心口。
那人瞳孔骤缩。
这一剑快得离谱，更狠得决绝。
不是比招式，是索命。
他没练成武学意境，挡不住。
剑吟乍起，银芒破空。
他咬牙催尽真气，双拳合抱胸前，硬架这一剑。
可就在剑尖将触未触之际，剑势忽地一滞，威压稍减。
“机会！”
他双拳暴起，气劲翻涌，直轰剑锋。
铮……
金铁锐鸣。
剑光却在此刻骤亮，穿透拳劲，如刺薄纸。
噗！
剑尖没入胸口，血线迸射。
几乎同时，两股拳劲狠狠砸在楚云舟胸前。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地时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抬眼望去，那人僵立原地，剑尖透背而出，瞳孔涣散，已然气绝。
楚云舟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直，嘴角扬起。
赢了。
一流巅峰，斩杀先天真气境。
越级，而且越的是先天屏障。
“武学贯通，战力确实上去了。”楚云舟说。
他早年修过不少绝学，但最多只能小幅度越阶对敌；再往上，就得靠灭绝神兵压阵。
原因简单……那些攻法，本就不合他路子。
唯有经他亲手拆解、重炼、融会之后的招式，才算真正长在自己身上。
“王道，毁尸灭迹。不能让妙楼查到这儿。”
东流公子还在妙楼，眼下不宜与之交恶。
硬碰，既扰大局，也牵连他人。
王道尸煞动作很快，血痕抹净，尸身化尽，不留半点痕迹。
“熊兄弟，先走。”楚云舟道，“此地不宜久留。”
“我叫熊大。”那汉子嗓门沉，点头应下，“我知道个地方，藏得住人。”
“带路。”
几人一熊离开王都，翻山而行，最后停在一座荒山腹地。
洞口窄，斜插进岩层里，藤蔓垂挂，不走近根本看不出里面能容人。
和楚云舟想的“隐蔽”不太一样……可熊大觉得妥当，那就够了。
洞内微光，熊大转过身，直问：“你说能救我娘子，是真的？”
“真。”楚云舟答得干脆，“不过得有酬劳。”
“什么酬劳？”
“十万大山里的东西。灵药、异果、古矿……随便一样。”
熊大挠头：“我刚出来，没带。”
楚云舟笑了笑：“那就换种法子……你跟我不分彼此，我替你把人接回来。”
“跟谁？”
“跟我。”
“成！”熊大拍胸，“只要你把我娘子带出来，我这条命，随你调用。”
“明日此时，她就在洞口等你。”
……
王都，夜浓如墨。
小院静，檐角悬着半盏残灯。
破空声起，黑影落地，无声无息。
“属下拜见馆主。”黑衣人揭下面巾，是羽天德。
楚云舟抬手：“坐。”
羽天德落座，腰背绷直。
“羽王府最近动了什么？”
“除围剿神威府外，未有其他动作。”
“神威府挡路，早晚要清。”楚云舟语气平，“这个不用我教。”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黑檀匣，推过去：“十枚鬼王玉佩，配十部攻法。黄泉门旧物，专为十大鬼王所备。”
羽天德伸手接过，未多问。
“挑十个羽王府的先天高手，按这法子养。”
“是。”
楚云舟稍顿：“过来。”
羽天德起身，向前两步。
摄魂神通虽牢，却非永固。
楚云舟要借造龙台，将此人彻底钉死在自己这条船上。
十大鬼王难练，难在人。
修为若低于一流，纵有玉佩魔珠，也撑不起先天之基。
可云州先天高手不过三百，散在各大势力里，楚云舟想单点抽人，几乎不可能。
羽王府不同。
它根基深、人手足、先天者亦有十余人可供遴选。
让羽天德去挑、去训、去埋……既补了人手缺口，又埋下了后手。
将来若需翻脸，十大鬼王，就是劈向羽王府的第一刀。
他自己，则专心炼那十名魔卫。
“羽天德，十大鬼王的培养进度，放慢些。羽王府若太快凑齐十人，神威府怕是撑不了几日。”楚云舟道。
“遵命。”羽天德应声。
“去吧。灵狐记得送来。还有，火焰神刀那套刀法，多练。”
羽天德垂首一礼，身影掠出，没入夜色。
天光微明时，他再度现身，将灵狐递上。
楚云舟接过，转身便走，王道尸煞紧随其后，三人一兽折返山洞。
洞口刚露，熊大已冲了出来，一把抱过灵狐，双臂收得极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娘子！”
灵狐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耳朵轻抖，尾巴缓缓缠上他粗壮的手腕。
楚云舟未语，只站在原地。
片刻后，熊大才松开手，几步跨前，朝楚云舟重重一躬：“谢了。从今往后，你指哪，我打哪。”声音发沉，尾音微颤。
“记牢一句话……你是我的人。”
“记住了！”熊大点头，喉结上下一动。
怀中灵狐抬起眼，瞳孔映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一闪即逝。
“拿好令牌，去通天郡阎王殿找阎王。他会给你差事。”楚云舟递出一枚黑铁令牌，报清路径。
“这就去。”熊大接稳，转身唤来黑熊，携灵狐匆匆离去。
楚云舟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再说话。
他本打算用天一神水制住熊大，可兽躯异于人身，药性难测；造龙台又不可轻动，权衡之下，索性作罢。
熊大这类异兽，直来直往，不藏机锋，比人好用得多。
“十大魔卫的人选，该定了。”他自语。
鬼王可托付他人，魔卫却必须亲手挑、亲手炼。天下武馆要立得住，靠的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高手。
“先天境……难寻。但铁岭外的山匪之域，倒不缺。”
那地方盘踞十余股山匪，首领个个先天修为，杀人越货，无恶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