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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条小鱼毅然决然地决定永远离开后宫之后,那个昔日里热闹非凡、繁花似锦的宫廷花园仿佛突然失去了生机与活力一般,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起来,宛如一座沉睡千年之久的古墓,又似一个凝固时间的巨大琥珀,整个宫殿都沉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这种死寂是如此之深,简直超乎想象!它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一切声音都紧紧包裹其中,使得哪怕是再微小不过的一点响动也会被无限放大好几倍。比如说吧:每天拂晓之际,那些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鸟儿们此刻却安静得很呢,但它们偶尔在树枝间跳动时所发出的轻微振翅声却异常响亮,让人听得真真切切;而到了正午时分,如果有一阵轻风悄然吹过回廊下方悬挂着的精致铜铃,那么那清脆悦耳的“叮叮咚咚”声居然能够穿透一层又一层厚重坚固的宫墙,一直飘飞到距离这里最为遥远偏僻的角落里去;尤其是当夜幕完全降临时分,周围更是静得出奇,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娇嫩欲滴的花瓣缓缓滑落至地面的那种极其轻微的“滴答”声……如此静谧无声的情景,实在是在后妃如云、佳丽成群的后宫漫长岁月当中极为少见罕有的啊!

华妃独坐宫中,纤长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她不甘心,这份不甘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她本是后宫最耀眼的存在,如今却仿佛被遗忘了。可是即便她满腔怒火,却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皇上不再召幸任何妃嫔,整个后宫如同虚设。她曾试图寻些宫人出气,可就连最微不足道的宫女都谨言慎行,让她抓不到半点错处。

养心殿内,皇上的生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年轻宫女都被遣散出宫,每人得了一千两银子的丰厚赏赐,任凭她们选择归家或嫁人。如今在殿内侍奉的,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和低眉顺眼的太监。这般安排,使得养心殿平添了几分肃穆,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气息。

华妃对皇上的思念与日俱增,每每梳妆打扮后前往养心殿求见,却总被守在殿外的老太监不卑不亢地拦下:“皇上吩咐,今日不见任何人。”她站在殿外,望着那紧闭的朱红大门,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她是这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如今却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而此刻的小鱼,在适应了宫中的生活后,忽然想起了宫中还有两位被遗忘的妃嫔——齐妃与丽嫔。出于好奇,她决定前去探望。

齐妃所居的宫殿位于后宫最偏僻的角落,宫门上的漆色已有些斑驳。当小鱼踏入宫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一身极不合宜的粉色衣裙。那粉嫩的颜色与她眼角的细纹、略显松弛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看得小鱼暗自咋舌。

“这齐妃的审美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小鱼在内心对系统吐槽道,“难怪原来的皇上要说粉娇你几,这打扮实在辣眼睛。就连我这样不懂穿搭的人,都不敢如此胡乱搭配。”

齐妃见皇上驾到,忙不迭地迎上前来,脸上堆着过于殷勤的笑容。她将小鱼请进殿内,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坐下。小鱼环顾四周,发现殿内陈设颇为陈旧,却处处点缀着少女心十足的装饰,与齐妃的年纪极不相称。

“你多大年纪了,怎么穿这个颜色?”小鱼实在忍不住,直白地问道,“这衣裳把你衬得老了好几岁。”

齐妃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堪,眼眶微红:“皇上这是嫌弃臣妾老了?”

小鱼叹了口气,试图与她讲道理:“朕没有嫌弃你老了。是人都会老,朕是嫌弃你人老心不老。什么年纪就该穿什么年纪的衣服,年轻时穿鲜嫩些无妨,年纪上来了就该穿得庄重些。”

不料齐妃的泪水竟簌簌落下,哽咽道:“皇上就是嫌弃臣妾老了。”

小鱼顿时感到一阵无力。这个齐妃似乎完全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不禁在心里嘀咕:不知道这人能不能听得懂兽语?或许跟动物交流都比跟她说话容易些。

被齐妃的固执弄得心烦意乱,小鱼终于失去了耐心,厉声道:“对,朕就是嫌弃你一大把年纪还穿一身粉色,辣朕的眼睛!怎么样,现在你没有话说了吧!”

谁知这番重话非但没有让齐妃醒悟,反而使她哭得更加厉害。她抽抽搭搭地说道:“皇上,您怎么可以嫌弃臣妾呢?以前您总说粉色娇嫩,最配臣妾了。臣妾怎么会老呢?臣妾感觉还可以再鲜嫩点,可是内务府都不送好料子来,皇上可要说说他们。”

说完这番话,齐妃竟还对着小鱼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那神情与她的年纪、容貌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小鱼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发凉。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系统为何说后宫中有不少“神经病”了。齐妃分明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与现实脱节。这种执迷不悟的状态,比明刀明枪的争斗更让人毛骨悚然。

小鱼几乎是落荒而逃,临走前还不忘下令将齐妃禁足。她快步走出那座令人窒息的宫殿,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这才感觉胸口的压抑稍稍缓解。

回到养心殿,小鱼仍心有余悸。她召来老太监,细细询问齐妃的过往。这才得知,齐妃年轻时确实颇得圣宠,尤其适合穿粉色衣裳。然而随着年华老去,她始终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固执地保持着年轻时的装扮和做派,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