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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陆小凤传奇之雾隐噬血殿?

陆小凤没有等药效完全发作,就带着人上路了。

解毒散的药性很烈,吃下去之后浑身发热,汗如雨下,像是在体内点了一把火。司空摘星说他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但至少毒血正在被逼出来,他的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

孙老四带路,一行人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后就到了万梅山庄。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万梅山庄的大门敞开着,门板上有七八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刨过。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盆碎了,石桌倒了,假山上的石头滚了一地。地上有血迹,一摊一摊的,暗红色的,已经半干了,但没有尸体。

“尸体呢?”司空摘星问。

“烧了。”孙老四的声音沙哑,“雾散了之后,我和剩下的几个下人把尸体抬到了后院,用柴火烧了。庄主说过,被雾气杀死的尸体不能留,必须烧掉。”

“为什么?”

“庄主没有说。他只说过一次,那是七年前他从长白山回来的时候说的。他说,迷雾中的东西最怕火,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沾了雾气的,一把火烧了就干净了。”

陆小凤走进院子,环顾四周。

万梅山庄他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安静祥和的,梅花香,酒香,剑气,一切都是那么干净利落。但今天,这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窥视着他们。

“西门吹雪的书房在哪?”他问。

“后院,东厢房。”孙老四指了一个方向。

陆小凤大步走过去。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和剑谱。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有一盏灭了的油灯,一方砚台,几支毛笔,以及一个空荡荡的铁盒。

铁盒是打开的,里面的黑布垫还在,但铁牌已经不见了。

陆小凤拿起铁盒,仔细端详。铁盒的内壁上刻着两行小字,字迹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噬血双门,真假相生。真门藏生,假门藏死。钥匙开真,血开假。”

他反复读了几遍,脑子里的迷雾渐渐散开了一些。

“钥匙开真,血开假”——柳如霜的血能打开假门(也就是血池的门),而那块铁牌能打开真门。

真门后面藏着什么?“真门藏生”——藏着“生”?

什么是“生”?活人?生命?还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陆小凤,你过来看!”司空摘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种少有的紧张。

陆小凤冲出书房,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司空摘星站在梅林里,面前是柳如烟的墓。

墓碑被人推倒了,砸在地上,碎成了三块。墓穴被人挖开了,棺材盖被掀到一边,棺材里空空如也。

柳如烟的尸体不见了。

“不可能。”陆小凤的声音发紧,“柳如烟已经死了三年,尸体一直泡在防腐的药水里,肌肉和骨头都变得像石头一样沉。谁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那么重的尸体从坟墓里挖出来运走?”

“除非,”花满楼的声音从梅林另一侧传来,“挖墓的人不是一个人。”

陆小凤转过头,看见花满楼从雾气中走了出来。他的衣服上有几道口子,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整个人看起来还好。

“花满楼!”陆小凤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花满楼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我和西门进了雾里之后,被那些东西缠住了。雾里有大约十几个……东西,它们没有形状,像一团一团的影子,但攻击力很强。西门用剑逼退了它们,让我先离开。”

“西门呢?”

“他让我去找铁牌。”花满楼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打开黑布,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铁片,“我到了书房的时候,铁牌已经被拿走了。但我在书架后面的墙缝里找到了这个。”

陆小凤接过铁片,凑近看了看。

铁片很薄,很轻,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像是从什么大物件上脱落下来的碎片。铁片上刻着一个残缺的图案,像是一只眼睛的一半。

“这是铁牌的一部分?”司空摘星凑过来看。

“应该是。”花满楼说,“那块铁牌不是完整的,它是一分为二的。大的那半是钥匙,小的这半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那个偷铁牌的人只拿走了大的那半,说明他不知道还有小的这半存在。”

“也就是说,真门的钥匙还不完整。”陆小凤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有小的这半,大的那半打不开真门。”

“理论上是这样。”花满楼点了点头,“但那个人迟早会发现铁牌少了一半,他会回来找。”

“所以我们要在他回来之前,先找到真门。”

“可是真门在哪?”司空摘星问,“噬血殿我们已经去过了,那里只有一扇青铜门,就是假门。真门在什么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

陆小凤把铁盒内壁上的那两行字背了一遍:“噬血双门,真假相生。真门藏生,假门藏死。钥匙开真,血开假。”

“假门我们已经知道了,在噬血殿的最深处,血池的后面。那扇门是用柳如霜的血打开的。那么真门……应该在它的对面,或者它的镜像位置。”

“镜像?”花满楼若有所思。

“假门在噬血殿的最深处,那真门应该在天坑的最深处——不对,不是天坑。”陆小凤忽然想起了什么,“是断肠崖。”

“断肠崖我们上下过好几次了,没有门。”

“不是断肠崖的上面,也不是断肠崖的下面。”陆小凤说,“是断肠崖的里面。断肠崖是一座山,噬血殿是山体内的一个洞穴。如果假门在山体的这一侧,那真门应该在另一侧。另一侧朝着什么方向?”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柳如眉开口了。她的声音很低,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重。

“另一侧朝着柳家老宅。”

陆小凤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母亲跟我说过一件事。”柳如眉说,“她说,断肠崖的对面有一座山,两座山的山体是连在一起的。站在柳家老宅的后山上,能看到断肠崖的侧面。她说,那是柳家的祖先选老宅位置的原因——为了看着噬血殿。”

“柳家老宅在哪?”

“江南,苏州城外三十里,一个叫雾隐村的地方。”

陆小凤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串起来了。

雾隐村。雾隐噬血殿。原来这两个名字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噬血殿藏在雾中,而雾的源头就在那个叫雾隐村的地方。

真门藏在雾隐村后面的山里,面朝着柳家老宅。三百年来,柳家的每一代人都坐在老宅的后山上,远远地看着那扇门,看着门后的东西——那个“生”。

“我们现在就去雾隐村。”陆小凤说。

“你的毒还没完全解。”花满楼提醒他。

“管不了那么多了。”陆小凤把铁片塞进怀里,“那个偷铁牌的人比我们快了至少半天。如果我们不赶在他前面找到真门,一切都晚了。”

“万梅山庄怎么办?”司空摘星问。

陆小凤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院子,看了一眼被推倒的墓碑,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棺材。

“西门会处理的。”他说,“如果他还能出来的话。”

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如果西门吹雪还活着的话。

五个人再次上路了。

这一次,他们带了更多的马,更多的火把,更多的剑。司空摘星把自己藏了多年的匕首也带上了,花满楼在袖子里藏了一把软剑,柳如眉从西门吹雪的剑室里挑了一把轻便的短剑。

陆小凤还是带着那把乌木剑。

剑不出鞘的时候,它像一截烧焦的木头,沉默、内敛、毫不起眼。但陆小凤知道,这把剑在长白山的铸剑师手里炼了三年,剑刃上淬了陨铁和千年乌木的汁液,专斩一切无形无质的东西。

雾中的那些东西,没有形状,没有实体,普通刀剑砍不到它们。但乌木剑可以。

这也是西门吹雪把剑给他的原因。

一行人向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第一天,他们穿过了三个县,换了两次马,跑了两百余里。天黑之后,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歇了一晚。陆小凤没有睡觉,他坐在客栈的屋顶上,守着月光,守着远方。

第二天,他们进入了江南地界。空气变得湿润起来,路边开始出现大片的水田和竹林。柳如眉指路,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路,绕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丘。

第三天中午,他们到了雾隐村。

村子的规模比陆小凤想象的要小。大约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小河两岸散落分布。房子都是老式的砖瓦房,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屋顶上长着厚厚的青苔,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

村子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应该有炊烟,有鸡鸣,有狗叫,有孩子的笑声和老人的咳嗽声。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炊烟,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不对。”司空摘星勒住马,“这个村子像是被遗弃了。”

“没有被遗弃。”花满楼下了马,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泥土,“有人住。但是所有人都躲起来了。你听。”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听。

风声。水声。竹叶摩擦的声音。以及——很轻很轻的,像老鼠在墙洞里爬动的声音,从每一栋房子里传出来。

有人在房子里,但没有出来。

陆小凤走到最近的一栋房子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他又敲了三下,然后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暗,窗户用黑布蒙住了,只有几缕光从布缝里漏进来。空气中有一种很重的霉味,混合着草药的味道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墙角蹲着一个人,浑身发抖,用一件蓑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老乡,”陆小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们是过路的,想打听点事。你不用怕。”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脸上有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们……你们不是雾里来的?”老人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我们是人,活人。”

老人盯着陆小凤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蓑衣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身体。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他说,“村子已经被雾封了三天了。出不去,进不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陆小凤一愣。

他们从大路上来的,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雾气。

他回头看了看村口的方向——那里,灰白色的雾气正在缓缓升起,像一道墙,把他们来时的路彻底封死了。

“现在,”老人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你们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