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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 > 第749章 有肉大家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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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等了约一个时辰,叶展颜才从后堂走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集体起立恭迎,脸上全都挂着谄媚的笑。

但叶展颜没给他们笑脸,只是走到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去,看得很慢,像是又在数人数。

这一次,没有人低头,没有人搓手,没有人假装喝茶。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鸭子,脖子伸得老长。

“诸位,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极为平淡。

王掌柜第一个站起来,拱了拱手,腰弯得很深,深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叶督主,上次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督主的好意。”

“这次督主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全力配合。”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抢什么东西,生怕被别人抢先了。

叶展盐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把桌上的合作方案递给钱顺儿,钱顺儿一份一份地发下去。

纸张哗哗响,像秋风吹过枯叶,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那些人接过方案,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像是在看一份很重要的契约,又像是在算一笔很大的账。

方案上写得清清楚楚!

保证金、合作佣金、机器租赁金、技术培训费,每一项都标了价格,每一项都写了条款,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有人掏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大堂里响着,像是在演奏一首很复杂的曲子。

王掌柜反应最快,第一个签了。

他掏出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他把笔放下,把方案递给钱顺儿。

他抬起头,看着叶展颜,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复杂,甚至还有些尴尬。

刘东家第二个签,赵老板第三个签,其他人跟着签,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去就起不来了。

第一批合作名额不到半天就签完了。

那些没赶上的人挤在门口,喊着“叶督主再加几个名额”,声音又急又亮,像是在求人,又像是在吵架。

叶展颜没加,钱顺儿挡在门口,声音不高不低:

“今年名额已满,诸位明年请早。”

那些人站在门口,看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散了。

有了机器生产力的加持,长安的市场很快就繁荣了起来。

东兴商号的布、面、油、糖,像潮水一样涌进市场,又像潮水一样被抢光。

那些合作商家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来,有的赚了钱,有的扩大了铺面,有的招了新人,有的开了分号。

长安城的街上比以前热闹了,车马比以前多了,百姓口袋里的银子比以前鼓了,连街边卖烧饼的老头都说“今年的生意比往年好做”。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传统行业的人,那些还在用手工织布、手工磨面、手工榨油的手艺人,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们的布卖不出去,面卖不出去,油也卖不出去。

顾客都跑到东兴商号和那些合作商家那里去了。

有人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发呆,有人蹲在门口抽旱烟,有人唉声叹气,有人骂骂咧咧。

骂叶展颜,骂东厂,骂那些机器,骂那些跟他们抢生意的商家,骂天骂地骂祖宗。

但骂完了,日子还得过,铺子还得开,但一天比一天冷清,一天比一天难熬。

有人开始串联,你找我,我找他,他找别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们约好了一个日子,一起冲击东兴商号,砸机器,抢货物,把那个让他们活不下去的东西毁掉。

他们以为人多力量大,以为法不责众,以为叶展颜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但他们忘了,东兴商号的背后是东厂,东厂的背后是叶展颜,叶展颜的背后是刀。

冲击的那天,他们还没走到东兴商号门口,就被东厂的番子拦住了。

带头的几个人被按在地上,捆了,押走了。

第二天,长安城的菜市口多了三十几颗人头,血淋淋的,挂在木桩上,在风里晃。

围观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有人捂着眼睛不敢看,有人捂着嘴不敢说话,有人悄悄往后退,退到人群后面,转身跑了。

消息传得很快,比蒸汽机的轮子转得还快。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那些还在犹豫的人,那些还在骂骂咧咧的人,一夜之间全消停了。

铺子照开,门板照卸,生意照做。

但没人再骂了,没人再串联了,没人再想那些没用的了。

打不过,就加入。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谁都懂。

有人开始主动去找东兴商号,问能不能合作,问能不能租机器,问能不能学技术。

钱顺儿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个一个地登记,一个一个地安排,不急不躁的。

叶展颜没想把底层商户逼死,相反他早就给这些人拟好了扶持方案。

只是有些不怀好心的做事太急躁,所以他们只能快刀斩乱麻!

不见点儿血,那些乱民不知道东厂的刀有多快!

王掌柜站在自己铺子门口,看着对面东兴商号门前排起的长队,看着那些曾经骂过叶展颜的人现在挤破头想跟东兴商号合作,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他转过身,走回铺子里,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响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日子,又像是在算账,算来算去,算到最后,他自己也算不清了。

总之,叶展颜来到长安后,很多规则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另一边,在叶展颜忙着全力发展商业时。

他的那些老部下,却一个个正在外地着急上火。

大周,越州。

海风还是那么腥,吹得营帐的帆布哗哗响。

大帐内。

牛铁柱像是失了神,一直盯着某个角落发着呆。

罗天鹰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木棍,木棍的一头已经被他捏得发黑了。

他盯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旗,盯了很久,久到旁边的赵黑虎以为他睡着了。

赵黑虎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一口,看一眼,啃一口,看一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罗老大!”

赵黑虎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回长安?”

“督主那边一个人撑着,咱们在这儿干耗着,算怎么回事?”

罗天鹰没说话。

他把木棍扔在沙盘上,木棍弹了一下,滚到沙盘边上,掉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了。

他转过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透口气。

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赵黑虎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吴国公跑了,洋人也跑了。”

“越州这边,朝廷还没派新的人来。”

“咱们要是也走了,这地方就成没人管的荒地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赵黑虎。

“督主在长安,需要有人在后面给他撑着。”

“咱们就是他的后盾。”

赵黑虎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茬子扎得手心发痒。

“那你的意思是,不回去了?”

罗天鹰摇了摇头。

“不是不回去,是现在不能回去。”

他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督主在长安,太后在长安,周淮安在京城。”

“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回去,周淮安那边肯定要有动作。”

“到时候不但帮不了督主,反而给他添乱。”

赵黑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拧得能夹死苍蝇。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