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北京,春晚排练紧锣密鼓,而场外的媒体嗅觉也从未停歇。尽管央视排练区域管理严格,但无孔不入的狗仔还是在某个傍晚,拍到了陈诚的座驾驶入央视区域,以及稍晚些时候,他与刘亦菲一同离开的画面。照片虽有些模糊,但两人的身形与车牌号仍能被清晰辨认。
这组照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几家嗅觉最灵敏的娱乐媒体内部激起涟漪。“陈诚携刘亦菲现身央视春晚排练大楼” —— 这个标题本身就充满了遐想空间。东方梦工厂的公关部在消息小范围流传之初便已察觉,按预案向陈诚作了简要汇报。陈诚只回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果然,第二天上午,当陈诚照常送刘亦菲去公司,车子刚刚稳停在东方梦工厂气派的办公楼门前,早已守候在此的十几家媒体记者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长枪短炮瞬间将车门方向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司机面露难色,看向陈诚。陈诚微微蹙眉,倒不见慌乱,只是低声对身旁的刘亦菲说:“看来是昨晚被拍到了。跟着我,别慌,按我们路上说的来。”
刘亦菲点了点头,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无奈。
陈诚率先推门下车,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面对蜂拥而上的记者和几乎戳到脸上的话筒,他抬手虚按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令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的威严:“各位,早上好。这里是公司门口,大家注意安全,也请不要影响其他员工通行。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但我时间有限。”
记者们稍微收敛了些,但问题立刻如连珠炮般砸来:
“陈总!昨晚有人拍到您的车出现在央视春晚排练基地,您是否要参加今年春晚?”
“陈总,您是作为表演嘉宾,还是另有身份参与?”
“请问您是和刘亦菲小姐一起去的吗?刘亦菲小姐是否今年将首登春晚?”
陈诚面色平静,等这一波声浪稍歇,才缓缓开口,语调平稳无波:“关于春晚,我目前没有接到节目组任何形式的正式邀约,也无可奉告。” 回答干脆利落,却滴水不漏——没接到邀约,不代表没去;无可奉告,更是预留了所有空间。
一个机灵的记者立刻抓住了他话语中的缝隙,追问道:“陈总,您说没接到邀约,那昨晚出现在央视,是去探班朋友,还是……护送刘亦菲小姐参加排练呢?” 问题相当尖锐,直接指向了核心。
陈诚看了那记者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依旧是他常用的应对媒体的那套:“还是无可奉告。” 语气甚至带上了点例行公事的淡淡倦意,仿佛在说“这种问题不值得回答”。
记者们在他这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知道从这位久经沙场的传媒大佬嘴里很难撬出猛料,于是镜头和话筒迅速转向了刚刚下车、站在陈诚侧后方的刘亦菲。
“亦菲!看这边!”
“亦菲,请问你今年是不是要上春晚了?”
“昨晚和陈总一起去央视,是进行秘密排练吗?”
“能透露一下演唱的曲目吗?是不是新歌?”
面对瞬间聚焦过来的灼热视线和连番追问,刘亦菲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懵懂的困惑。她微微歪了下头,仿佛没太听清问题,又像是在仔细思考,然后才用她特有的、轻柔而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语气开口:“啊?参加春晚?” 她顿了顿,露出一丝带着向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也很想呀……可是,人家没有邀请我,怎么参加呢?”
她的表情和语气太具有欺骗性了,那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期待但没办法”的纯粹感,让不少原本笃定她已获邀的记者都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有个别心软的女记者甚至脱口安慰道:“亦菲你别难过,你条件这么好,春晚节目组肯定会看到你的,说不定明年就邀请你了!”
这话一出,旁边知道内情的陈诚助理差点没绷住,赶紧低下头。陈诚本人也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帘,掩去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再抬眼时,脸上已是一副略带无奈、又仿佛对刘亦菲的“失落”有些歉然的表情,沉默地站在她身边,像个因无法满足身边人愿望而有些无措的陪伴者。
刘亦菲听到记者的安慰,立刻顺杆而下。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努力扬起一个看似坚强、实则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的笑容,声音也放得更柔了些:“没关系的,谢谢大家关心。春晚节目组有他们的整体规划和考虑,可能……可能我现在确实还没有达到能在春晚上表演的标准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这话说得谦逊又得体,甚至还带着点自我检讨的意味,配上她那张无可挑剔、我见犹怜的脸,效果拔群。
一时间,记者群里竟有些沉默,原本咄咄逼人的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不少。有些人开始怀疑自己收到的线报是否准确,难道真的只是误会?陈诚是去央视办事,顺路送了刘亦菲一程?或者刘亦菲只是去探班其他朋友?
陈诚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上前半步,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的客气:“各位,亦菲还需要准备后续工作,大家也辛苦了。如果没有其他确切消息来源的问题,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关心。”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给了台阶下,又暗指记者们的问题缺乏依据。记者们面面相觑,从陈诚那里问不出“是”,从刘亦菲那里问出了“不是且很遗憾”,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冷静否认,一个懵懂卖乖,配合得天衣无缝,倒让这群见惯了明星套路的娱记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该信哪边。
虽然没拿到确凿的肯定答复,但记者们的稿子总得要写。于是,当天下午,各种版本的猜测性报道便新鲜出炉:
《陈诚刘亦菲央视现身引猜想,春晚名单是否存变数?》
《刘亦菲回应春晚邀请:很想去,但未接到通知》
《陈诚避谈春晚,疑似护送刘亦菲排练?关系成谜》
《是探班还是彩排?刘亦菲春晚之行罗生门》
报道内容真真假假,分析得头头是道,却又互相矛盾,将这件事渲染得扑朔迷离,反而更勾起了公众的好奇心,无形中为尚未正式公布的春晚节目单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也为刘亦菲潜在的首登春晚造足了悬念和话题。
看着记者们带着满腹狐疑和不甘渐渐散去,陈诚护着刘亦菲快步走进东方梦工厂的大楼。玻璃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直到走进一楼宽敞明亮的会客区,确定周围没有外人,也没有跟拍的镜头,刘亦菲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绷着的“懵懂失落”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成功的、混合着兴奋和放松的灿烂笑容。
陈诚也卸下了刚才面对媒体时的沉稳面具,眉眼舒展开来,含着清晰的笑意看着她。
“我刚才演得怎么样?”刘亦菲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诚,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像极了考了好成绩等待夸奖的孩子。
“非常棒,”陈诚毫不吝啬地称赞,眼底是纵容的暖意,“那种‘明明有但就是不说还得装没有’的委屈和遗憾,层次感把握得恰到好处。我看有几个记者都快被你骗得心生同情了。”
“你也是啊,”刘亦菲笑道,学着陈诚刚才的语气,“‘无可奉告’,说得那么正经又那么敷衍,把问题全挡回去了。他们在你那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想起记者们被绕得团团转、最后甚至出言安慰的场景,越想越觉得有趣。刘亦菲率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诚也摇头低笑。
忽然,刘亦菲孩子气地伸出手掌,举到陈诚面前,眼里闪烁着狡黠和快乐的光:“击掌!庆祝我们配合默契,成功‘忽悠’媒体!”
陈诚失笑,但还是配合地抬起手,与她清脆地击了一掌。“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会客区显得格外清晰,也透着一种共享秘密的亲密与快乐。
这一幕,恰好被几个从旁边经过的公司员工瞥见。看到平日里沉稳威严的老板和清新脱俗的刘亦菲小姐,此刻竟像两个逃课成功的学生一样击掌庆祝,脸上都是轻松灿烂的笑容,员工们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姨母笑”,悄悄加快脚步离开,不忍打扰这难得一见的、充满人情味的轻松时刻。
会客区的沙发柔软舒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两人并肩坐下,暂时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心防。
“不过,这事瞒不了多久,”陈诚喝了口水,恢复了些许理性,“等联排次数多了,或者节目单正式公布,自然就清楚了。”
“我知道,”刘亦菲靠向沙发背,语气轻松,“但至少现在,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没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让他们猜去吧。”
看着她在阳光下舒展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眉眼,陈诚心中一片温软。在这个复杂喧嚣的名利场中,能和她拥有这样的默契,共同应对风浪,甚至能苦中作乐,或许就是最大的慰藉。
春晚的考验还在前方,媒体的关注也不会停止。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属于他们的短暂静谧里,有阳光,有笑容,有击掌为盟的默契,便已足够。未来的路,他们注定要继续这般,携手并肩,一路“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