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众人看着虚空中的虚影，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他们只觉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威压，从那头金乌虚影中弥漫开来。
压得人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周齐天率先回过神来，随即恭敬无比地撩袍跪下，额头触地。
“金乌族不孝子孙周齐天，拜见老祖！”
其余周家众人闻言无不骇然，纷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虚空中的金乌虚影缓缓低下头，那双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眼眸看向叶辰。
“是你将那魔族老儿炼化了？”
她的声音空灵缥缈，从声音中分明能听出是名女子。
这尊金乌虚影，正是被血煞之气侵蚀，只剩一缕残魂寄宿于血池之中的金乌族老祖。
今日终于摆脱了血煞之气的束缚，得以重现真身。
“晚辈叶辰，拜见前辈。晚辈不过是侥幸而已。”
叶辰躬身行礼道。
“侥幸而已？”
金乌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本座与那魔族老儿缠斗了数万年，以为要被他耗死在池底。”
“没想到今日竟被你炼了去。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她的目光在叶辰身上流转，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混沌圣体，难怪连那老东西都动了夺舍的心思。不过小子，你身上古怪的东西可不止这一样……”
她忽然顿住，双翅微展，语气骤然带了几分惊疑。
“你怎么会有凤祖的气息？”
不等叶辰开口，他眉心处忽然迸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温润而浩瀚，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灵之上的威压。
金光之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凤影。
它周身赤红色的翎羽如火焰般铺展开来，每一片羽毛上都流转着古老的符文。
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它并未完全显化，只露出一角真容，便已让整片血池的灵液都为之沸腾。
周家众人无不骇然，纷纷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那股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生出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那是源自血脉本能的敬畏，仿佛眼前这只凤凰，便是天地间所有飞禽的始祖。
金乌老祖的虚影剧烈震颤起来，原本高傲的姿态瞬间收敛。
竟朝着那道凤凰虚影深深低下头去，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与激动。
“凤祖……您竟还存于世间！”
“小金乌，多少年没见了。”
凤祖残魂的声音苍老而悠远，带着一种沧海桑田的沧桑。
“当年大战，本尊肉身崩毁，只余一缕残魂飘零于下界。后来遇到这小子，在他识海里温养了这些时日，才勉强凝出这道虚影。若非他，本尊怕是早就散在天地间了。”
她顿了顿，凤首微偏，看向伏在地上的周家众人。
“你倒是出息了，金乌一族开枝散叶，都成一族之祖了。”
金乌老祖闻言，偏头看了叶辰一眼，目光比方才更加复杂了几分。
她先前只当这小子是个身怀混沌圣体的后起之秀。
没想到连凤祖的残魂都在他识海里养着。
金乌老祖沉默了一息垂首道：“凤祖莫要取笑晚辈了。凤祖能安然无恙，实乃我飞禽一脉的大幸。如今金乌一族血脉凋零，能得凤祖庇佑，是他们的造化。”
“本尊如今就剩这一缕残魂，连只鸡都打不过。”
凤祖残魂摆了摆翅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还在闭目炼化精血的周书瑶身上。
“不过这丫头血脉倒是不错，金乌真血觉醒得挺纯。”
金乌老祖闻言，目光落在池中的周书瑶身上，赤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柔和。
“凤祖说得是。这丫头确实是我金乌族数千年不遇的好苗子。”
叶辰站在那儿，先前便觉察到凤祖残魂的波动，心里已猜到这血池底下必有渊源。
如今听这两头远古凤凰聊得热络，倒也见怪不怪了。
而周齐天和周家众人此刻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先是见自家老祖显化真身，已经够震撼了。
如今又冒出一位凤祖，这位传说中的飞禽始祖，竟然还活着！
这接连两尊远古大能的现身，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凤祖竟然寄居在叶辰的识海里。
堂堂飞禽始祖，甘愿栖身于一个真神境小子的识海。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叶辰到底什么来头？
凤祖扫了一眼金乌祖地，随后振翅一挥，道道赤金色的神韵自她羽翼间洒落。
如细雨般融入祖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每一方灵脉。
整个祖地瞬间被一层温润的赤金光晕笼罩，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那是什么？”
不少祖地外的周家子弟仰头望见那几道赤金流光，无不心头巨颤。
光芒中的那道虚影，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敬畏，竟有种想要跪伏的冲动。
“那好像是凤凰？”
“我们这儿哪来的凤凰？”
“不知道啊，可那分明就是凤凰虚影……”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多谢凤祖恩赐！”
金乌老祖朝着凤祖深深一礼。
“本尊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能不能养出几个像样的后辈，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凤祖残魂的声音比方才弱了几分，振翅洒下那些神韵显然也耗了她不少力气。
“多谢凤祖恩赐！”
周齐天等人也跟着叩首，心中满是震撼与感激。
凤祖洒下的那些神韵，对金乌族一族来说是天大的造化。
祖地经过这番洗礼，日后孕育出的后辈，天赋必将远超从前。
凤祖虚影微微颔首：“小金乌，本尊乏了，回去歇着了。”
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叶辰眉心。
金乌老祖虚影看向叶辰，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
一个能炼化魔魂，身怀混沌圣体，又得凤祖残魂寄居的年轻人。
此子身上的因果与潜力，怕远超她的想象。
不过她此刻已无心深究，残魂将散，撑不了几息了。
她转向周齐天等人，声音比方才缥缈了许多。
“本座也撑不了多久了。往后金乌一族就靠你们了。”
周齐天等人重重磕头：“老祖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金乌老祖点了点头，随即虚影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没入周书瑶眉心。
周书瑶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武道传承涌入识海。
金乌老祖的毕生感悟，如潮水般灌入她的神魂。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主神境的壁垒轰然洞开。
也不知是因为叶辰方才刚渡完劫，天地法则尚未平复的缘故，竟没有引来天劫。
这让周齐天和周元衡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周书瑶的气息还在攀升，主神境二重、三重，直到主神境三重巅峰才缓缓停住。
她缓缓睁开眼，赤金色的光芒在眸中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比方才浑厚了何止十倍。